正文：执行官的一日工作 by:kkksss

我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按掉手机的闹钟，转头看向窗外。天空正在向下渗血。我下了床，走进洗手间，盯着镜子中那半死不活的自己，我知道，这是僵尸复苏来吃人了。我在牙刷上沾了点牙膏，伸进嘴里缓慢地摩擦，让辣辣的泡沫充满着我的口腔，这让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原来是个人类这个事实。唉，僵尸怎么可能会这个点起来呢？僵尸不应该现在上床？我本就应该回床上继续睡觉——我就不该起来。但我还是要起来，因为我得靠吃人来过日子。

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刚准备拿出制服穿上，随后想起来一件事——今天的工作不太适合穿制服。制服非常奇妙，一方面是一种能够标记你的标识符，另一方面，你在穿上它之后就会融进一个群体——所有人都穿同样的衣服，做着同样的工作，干着同样的事情。你做的事就是所有人做的事情，你吃人就是大家吃人——你只是你所在群体的一张嘴。今天我就要扮演这张嘴，将另一个人撕咬并咀嚼——所以我选择把制服套上。换完衣服，我站在落地镜前面打量着自己，黑色的西装及窄裙、丝袜把我绷得紧紧的，胸口处的徽章闪闪发亮，愈显得我在之下的卑鄙——企图靠这身外壳来保全自己。我套上大衣，穿上鞋，走过黑漆漆的楼梯间，在黑色的庇护下，找到自己面包车，发动，四个气缸在我前面上下跳动，抖动一段时间后，我踩下油门，把车开出地下车库。清晨的大街行人稀少，此刻的大多数人都还在安睡。如血的天空下，街道犹如死人一般发青。我将油门尽可能往深里踩，顶着限速向单位行驶。

我将车开进单位的院子里，找了个靠近大门的车位停下来，上早班的人还是不多，院子里还是很空旷。我走进大门，拿出工作卡在刷卡机打卡，接待处值夜班的小木正打着瞌睡，看到我后径直站起来，刚准备开口说长官就被我挥手阻止，让她坐下继续办公。她听话地坐了下来，小木刚从学校毕业，现在还是实习期，还是个比较上进的孩子——刚才大概是真的有些累了。那么，她未来会不会走上我的路呢？和我一样的，吃人者的路呢？我带着这样的想法，向深处的羁押区走去。惨白的灯光，照射在通往羁押室的路上，办公室的门大多禁闭，只有少数值夜班的同事还在艰苦奋战。我来到羁押区门口，拿出工作卡，刷卡开门，随后走进一侧的管理库，找到了那个我想找的柜子，打开后，拿出一个密封的包裹。我带着包裹走进羁押区深处。我走到一处牢房门前，透过小窗，看到少女正坐在床上沉思，她昨晚大概失眠了吧，今天要开始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睡的着嘛。

我敲了敲门，说：“508号白小玲。”

小玲转过头，看着我，不发一语。

公事公办。我撕开包裹，拿出她要穿的衣服，用工作卡解开小门。把衣服递过去。

她向我笑了笑，“我知道了。”

果然啊，我透过窗户，盯着她一件件把囚服脱下来，换上我们给她的制服——她原来学校的制服，她的判决下达后，理所应当，她被开除了学籍，理所应当，她是“原”女子高中生。

她把囚服脱下之后，再一件件叠整齐放在床头，而后，拿起我递给她的制服，开始穿了起来，先是穿上白色衬衣，接着穿上红格子百褶裙，双足踏上白色过膝棉袜，最后系好领结，换上黑色西装外套——和我身上穿的制服颜色差不多。她将两足踏进皮鞋里，弯腰把鞋带系紧。

我拿出手铐，“开门咯。”便有工作卡打开了牢门，她看见我进来，很识趣的伸出手，我用手铐铐住她，拉着她的胳膊，带她进行最后的流程。

我拉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这期间她不发一语。明亮的眼睛，像是看穿了她最后的一切，我们一同走进证明室，我让她坐在椅子上，用皮带把她暂时拘束起来。我走到电脑旁，打开电脑，开始进行例行流程。

“姓名。”

“白小玲。”

“年龄。”

“16。”

“被判处罪名？”

“故意杀人罪。”

“所判刑罚。”

听得出有一点疑虑，“死刑。”

“好。”我长出一口气，按下打印机的图标，打印机嗡嗡响起，吐出一张白纸。我从电脑旁的笔袋里拿出一支笔，捡起白纸，将纸和笔递给她。“签下名字。”她接过白纸，看了一眼白纸上的大字“死亡通知书”后便在下面签了名，然后要把纸和笔还给我，我拿走笔，对她说:“通知书你留下，这是给你的。”她苦涩地笑了笑，把通知书折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接下来去做检查。”我说道，替她解开皮带，拉着她站起来，带她从证明室里退出来，离开羁押区，我们再度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她一直抬头挺胸，全然没有过往犯人的萎靡和歇斯底里，只是在羁押区门口，她才稍微停了一下，回过头重新看了一眼深邃的黑暗。

“很怀念吗？”我开玩笑着说道。、

“嗯。”她点了点头。“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了。”

“以后就要换地方住了。”

“嗯。”

我们离开了羁押区。

我押着她走向医务室，医务室的小窗还闪着亮光，我敲了敲门，报出了我的身份。值班医生打开门，看见我带着她，立刻心领神会。我让她跟着医生走。医生带她走进小房间，我也跟着进去，坐在了旁边，医生让她躺在床上，把双腿打开放在架子上，接着用皮带束缚住她的肩膀，肚子，两条腿分别用两根皮带绑在架子上，两只戴着手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医生掀起裙子，皱了皱眉，“你没给她换纸尿裤吗？”

天，竟然忘了这件事，我懊恼地垂下头，“忘了。”

医生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一件纸尿裤，“真是的，下回先弄好。”

“是……”我迎合着医生的回答。

医生一点点脱掉她的内裤，“放松、放松。”但她看起来还是放松不下来，双手一直握在一起。

“唉，可怜的孩子。”医生开始检查她的下体，“还是处女啊……”

“嗯……”她的脸微微发红了。

“好啦我说。”我发出了不满“哪有这样 。”

“ 我错啦我错啦。”医生打着哈哈表示抱歉。她真的在表示歉意吗。

如果我不在这，会如何呢？早听说过她利用职权和检查的机会肆意玩弄犯人的事情了。她也不过又是一只食人鬼罢了。我看到她的脑袋近乎完全伸入了裙子里面，脸上挂着野兽遇见猎物时的表情，我想起来她好像曾跟同事讨论过哪个犯人下面最标致这件事……她也会成为新的谈资吧。

“昨天前天断食了吧。”医生说道。

她再次轻轻地嗯了一声。我能听到那逐渐变得急促的呼吸声，她的脸更红了，胸口不停地起伏。

“咳咳。”我咳了几下，“好了没。”

“快完啦。”医生不耐烦地说道，又过了几分钟，她才把脑袋从裙子下面拉出来，笑着说，“一切正常，没有怀孕迹象。”而后解开两腿的皮带，“脚抬一下，给你换纸尿裤。”

“嗯。”她顺从地抬腿，任由医生脱下内裤，而后给她换上了纸尿裤。医生在给她换完纸尿裤后，替她解开了另外两重皮带。指引她从床上下来，她的脸看起来没那么红了。

“走吧。”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微用力，推到了站起来的我的怀里。

“我们……要……走了……”她断断续续地说道。

“嗯。”我摸了摸她的脑袋。“该走了。”她垂下头，我扶着她走出了医务室，回到走廊里，她的脚步声看起来有些迟疑，没有刚才进来时那么稳健了。我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即便再胆大的犯人，经受了这样的对待也很难不会动摇。“没事，会结束的。”我尽量安抚着她。

“我没事。”她抬起头回应我。“下一步该干什么？”

“拘束。”我答到。她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没在说话，带她来到前台附近的小房间里，房间内只有一扇小窗，清晨微弱的阳光从小窗中射了进来，照出了屋内飘游的尘埃。我反手将门锁住 ，带她到墙边的一个凳子，给她把手铐解开后让她坐在凳子上，接着走到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捆绳索。我带着绳索走到她身边，将绳索打开，分出两段长粗红绳和短细红绳。我把短绳和一段长粗绳放在她的脚边，用另一段长绳开始对她进行刑前束缚。我先做出一个绳环，套住了她的脖颈，然后在把绳子分开，开始缠绕她的胳膊，就这样一点点的把她的手臂捆绑在一起，最后一点绳索缠在中央，捆绑时她一言不发，只是在我最后确认绳子松紧程度时候轻哼了几下。我一点点把她转过来，转到我的正对面，俯下身子，捆绑她的脚踝，细红绳一圈圈缠绕在白袜上，我在她的两脚之间留下了十厘米的间距，最后的最后，我用剩下的长绳，捆住了她的腰部，另一段牵在我的手中。我抓住她的胳膊，帮她站起来，她站的有些费力。我扶着她走了出去，她现在走路必须得由我来搀扶，她只能走小碎步了。

我们从内向外出发，此时大厅里的人已经开始变多了，很多来这里办事的普通群众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对我们唯恐避之不及。我没有理会这些视线，带她走到最后的安检口，我扶着她躺到传送带上，安检仪会对她的全身进行最后一次扫描，一方面是为了确认有无违禁品，一方面也是为了确定一些身体数据，制作出身份卡，这样的话，殡仪馆就方便收尸了。传送带带着她从安检仪里出来， 一张小卡片也从旁边的机器里吐出，上面写着她的身高刑罚等资料，我帮她做起来，把卡片别在她的制服上。带着她走出了大门，走到我的车旁，我打开车门，安排她坐在副驾驶，用安全带把她固定在副驾驶上，关上车门，来到我的位置，做好，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一阵抖动，就在我准备踩油门之前，我转过头看了看她的表情，她面无表情，安静地看着车窗外进进出出的人群，没有呼救，没有言语，她已经和这个世界毫无干连。

我踩下油门，调转方向，将车缓缓驶出院子。此刻阳光普照，街上的车流量变多了了不少，我往西开了大约三百米，在一处路口前停下——红灯了，看着红色数字一点点变小，我问她：“你想去哪里？”

她露出奇怪的表情：“不是你们决定我去哪吗？”

我笑了笑：“那是终点，在终点前，我们可以去别处逛逛，只要规定时间能到就行。”

她看了看面前的行人，深吸一口气，说：“回我原来的学校吧。”

“没问题。”我打开了左转向灯。

“被捆着进来，又被捆着出去。”她自嘲般说道，肩膀稍微颤抖了一下。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是被她的老师亲手送过来的。

绿灯亮起，我调转方向向左驶去，她的视线落在窗外的行人身上。被老师送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路上的行人吧。 和她一样的女高中生们，有说有笑地在走在上学的路上。她同样穿着高中制服，但已经失去了一切，从向老师坦白一切那一刻开始，不，或者说，从将尖刀刺入同学脖颈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已命中注定，如今，她是最后一位，作为的食人鬼的我，将会亲自把她最后的那一点，撕得粉碎。

死亡就从那一刻开始。根据她本人的供述，几个月前的那一天下午，她事先把人约出来，在同学不注意时，突然闪出，将刀刺入脖颈，接着又捅了数刀。把尸体弃置在教学楼旁。那一片恰好没有监控，所以最初的几天调查得很麻烦——不过她也有留下了足够多的证据，其实，就差一点就定位到她了，但她还是受不了良心的苛责——主动向她的班主任坦白了一切，班主任听闻之后，决定带她自首。负责前台的小木跟我说，她自首的那一天可谓终身难忘——一个成熟女人，带着一位被反绑的女高中生前来自首——反绑说是她自己的要求，但班主任的遗书里说班主任自己的意思——怕她反悔。不过我猜，这也是班主任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吧……

你们知道的……我们学校不允许师生恋……她的供词兼遗书以此作为开场。接下来详细叙述了高一入学后那几个星期，她是如何和她的班主任产生情感的事情。看起来是一个很完美的恋爱故事，但也是出现了这类故事常见的的要素——所谓威胁者。有天班主任收到了一封威胁信，说是要告发她们之间的事情，要她们离得远远的，班主任原本是当做玩笑看待，但第二天，一张偷拍照片——一张班主任和她在教室里热情相吻的照片，来到了她的抽屉里。她是个聪明的学生，不久就发现了威胁者的身份——是她的青梅竹马林雨，林雨原来非常嫉妒白小玲和班主任之间的关系——她认为白小玲是她的。班主任对这件事拿不定注意，她想保住工作，保住学生，但她不知该怎么做——或者说还没来得及想出解决之道，学生就悍然动手了。在得知凶杀案发生的最初几天，班主任一直没有睡好觉，心神不宁，一度使警方把怀疑矛盾放在了她的身上，直到自首。刚住进来的那段日子，她还对杀人动机遮遮掩掩，不肯说出实情，直到班主任上吊自杀的消息传进牢房里——她哭了整整一天，最后说出了一切。

“我接受法庭的一切处理。”这是她在法庭上的唯一一句话，死刑判决下达后，她也没有去上诉，而是在牢房里静静等待死神为她打开死亡的牢门。

我们开到校门口，我给保安亮出了我的工作证，保安便把门打开了，我们进入校园，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停下。我替她解开了安全带，一手牵着绳子， 一手扶住她，带她从车上下来。附近传来响亮的吼声，我们停在了操场边上，她看了一眼操场上奔跑的同学，转身，我也跟着转了身，像是适应了脚踝上的绳索，她一点点的往小树林里进发，阳光散射在林子里，像是死者在其中不安地游荡，我在旁边搀扶着她，防止她摔倒。她走到一处空地，一点点的哭音传来，她的膝盖猛地一弯，我赶紧扶住她，她生气地抖了抖身体，说：“让我跪下。”我慕顺从她的意思，让她跪在草地上。她小声地哭了起来，默念着对不起林同学（案件被害人）舍老师之类的话。她在原地跪了三分钟，接着让我扶她起来，我替她拍去袜子上的尘土，擦掉脸上的泪痕。她最后对那片空地说道：“林同学、慕老师，祝你们在天堂安息，我白小玲，今天就下地狱了，我不配和你们在一起。”

我拉了拉绳子，“还想去哪里？”

“带我去……教室看看吧。”

“好的。”这个要求有点难办，我总觉得这样把犯人牵着在学生老师面前到处晃悠不太合适，我带着她来到教学楼门口，现在正是上课时间，楼道里基本没有人，我问看门的阿姨，哪里有空教室？阿姨用嫌恶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为我们指出位置，说让我们快点。我道了谢，带她去了那个空教室。她找了个靠窗比较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呆呆地望着窗外。而后又看了一眼课桌，看了一眼黑板，笑了起来。可以离开了。

于是我们便离开了。

我们回到车上，这时下课铃响起。我谨慎地把车倒出来，关上车窗，从校门那里出来。出校门后，我才敢把车窗打开，让早晨的空气充满车内。我们在路上，兜兜转转，被堵了差不多一小时，临近中午才赶到执行所。小玲的脑袋一直垂着，唉，为了今天，她一直在断食，胃里面空空，脑袋也快转不起来了。我从柜子里拿出一管蜂蜜，打开盖子伸到她嘴边，“喝下去。”我说的，她用迟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双唇咬住开口，开始吮吸了起来，直到管内空掉为止，她最后用舌头舔了下嘴角，笑着说：“谢谢姐姐。”我看她的状态恢复，说：“那就走吧。”便带着她一起从车上下来。执行所的规模很小，看起来就像是一堆灰色的砖块随意弃置在一起。我领她走进其中的一块，拿出工作卡，报出自己的身份，工作人员核实了我们的身份后，便带路走向深处。“好像棺材啊……”她突然感叹道，“我一会也会躺在这样的棺材里面吗？”“不会。”我安慰到，“待会你会躺在一个漂亮舒服的地方。”她低下头，说：“不，我就该躺在这里，最好……最好没有棺材，最好……把我碎掉随便扔掉好了。”眼看她的情绪即将爆发，我急忙转身将她抱住，前面的工作人员本想催促，被我挥手阻止。她在我的怀里，头埋了下来，开始小声抽泣，后脸又在我的胸口处蹭了蹭。说：“没事，没事，我会勇敢的。”

便抬起头，我松开她，让她跟我继续前行。

我们走到了一个小房间门外，工作人员先进去整理一下设备，我们在外面等着，期间，她一直望着天花板，像是在数天花板上的黑点。

“好了，可以进来了。”，工作人员出来对我们说道。我拉了拉绳子，她跟着我一起进去。这是一片灰色的空间，空间的正中央，绞索如准备狩猎的蜘蛛般在空中摇动，地上摆着几张高矮不一的凳子，按着从低到高的顺序排好，最高的是一条长凳，是一会她要站上去的地方。我带着她向前，扶着她踏上一个凳子，最初的几步有些迟疑，但随后步伐又变得坚定了起来，她来到了最后的舞台，小碎步走向绞索，盯着绞索看了一会后，便把脑袋主动伸进绞索里，我在后面，替她把绞索上紧，随后拿出一条黑布，蒙上了她的双眼。我弯下腰，替她解开的绳索，用它捆住她的大腿和膝盖，现在她已经动弹不得了。我从椅子上下来，开始最后的例行流程。

“现在开始最后验明正身。”

“好的。”清脆的声音。

“姓名。”

“白小玲。”

“年龄。”

“16。”

“职业。”

“白灵中学学生。”

“罪名。”

“故意杀人罪的。”

“刑罚。”

她深呼吸一口气，大声喊出：“死刑！”

“好的。”我说，“被执行人已验明正身完毕，可以执行！”接着就准备移开她脚下的凳子。

‘“等一下姐姐。”她突然发话了。

“怎么了？”我停下了动作。

“能不能……我自己来了。”

“这样啊。”以前也有犯人提过类似的要求。“那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的话，我来动手。”

“好的。”她的的胸口起伏不停，呼吸急促，嘴里念念有词，我听不太清她在说什么。我看着表，等待着时间的到来，她的身体抖动越来越厉害。像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屏息凝神，又呼吸了几下，稳定住自己，轻声说出：“慕老师、林雨，我对不起你们”脸上露出了微笑“狱警姐姐，谢谢你，我要走了。”后便进行了最后一次深呼吸，双腿一曲，将凳子踹翻在地，她不在说话了，也说不出来了。

最初的阶段，她还在试图控制自己，努力绷紧全身，以防止挣扎，被绳索缚住的双脚互相撞击，皮鞋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脸也从红色转为了紫色，她在尽力控制自己，但，最后还是没能控制得住，挣扎开始了，前后摇动，两腿摩擦、碰撞、裙子摇了起来，白色的纸尿裤清晰可见。双唇也也越张越大，舌头正在不断向外伸出，她看起来像是在呕吐，她正在呕出自己的灵魂，她的灵魂顺着舌尖的唾液，不断流动，随着舌头被彻底吐出，灵魂也跟着从舌尖滑下，划出的痕迹，蛛丝般闪闪发亮，落在地上逐渐融解散开，她的意识正在涣散，她的一切都在崩解，现在，她只是在无意识地抽动了，我看了下表，发现时间快到了，便走过去， 抱住了她剧烈颤动的身体，她像野猫一样在我怀里挣扎，似乎要挣脱着一切，人之将死，认知自然消除，她认知不到我的所作所为了，她不可能再理解了，大脑已经变成了豆腐一样的东西了。我抱紧她，用力向下一拽，“咔”一声传来，她便不在动弹了，仅仅是微微抽动几下。眼罩也跟着滑落了下来。我看到她那半闭半睁的双眼，上扬的嘴角似在微笑，像是在感激我。这时候我反而也很开心，总算啊，碰到了感谢我的人了。她作为我的猎物，幸福地被我吃掉了。

我看着她被挂着摇晃的尸体，辛福感越来越强，她是幸福的，我如此确信，不再忍受罪恶感，不再忍受疼痛。我的双手还残留着她的体温，我吸取了她的生命，吃掉了她的一切。我是僵尸，我喜欢吃人，这是我的本能，就像老虎只能品尝鲜肉的滋味，我也唯有与受刑人共享幸福。执行官这种工作，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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