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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睦故事会 #10,大正浪漫幻谭·下

[db:作者] 2026-06-09 10:10 p站小说 25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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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睦站在森公馆门口。披在身上的仅一件单衣。

  她艰难地挺直身子,鼻尖被寒风刮得通红,从唇间漏出的呼吸又迅速化入白雾。

  女仆们自远处观望,忍不住窃窃私语。流言在宅邸内迅速传播,雪片似的落在每个人心底。

  家主的命令很明确:素世什么时候回来,睦什么时候可以进去。

  刚挨完罚时的伤口是很烫的,被衣料摩挲下都会发刺,现在她却冷得要把伤口贴在一起。

  睦依然挺直身躯。因为妈妈不喜欢自己不成体统、随随便便的样子。

  夜自公馆深处流淌,徜徉至远方。地平线接着海洋,月光下,那个人的蓝眼睛映入心底。

  “小睦……”

  “小睦!”

  被蓝色的眼睛半夜摇醒,睦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回应:“嗯,素世……”

  “我要走了。”

  霎时睡意全无。睦睁开眼睛,那个人立在房间中央,就像刀锋上的寒光。

  你要去哪里?

  她嗫嚅着双唇。这是不言自明的问题。

  对母亲的思念日渐积淀,被雪压满的枝头也再难忍受:本以为不会再相遇的人居然就在东京。

  既然命运出现了裂口,那么长崎素世无论如何都要从这个缝隙逃出去。

  所以睦没有问,只是穿上睡衣,跟着素世溜出宅邸,稚嫩的两人在花园深处抖落细碎的阴影。无数次交换真心的庭苑,此刻却不得不弥漫别离的雾气。

  长崎素世走到院落深处的一角。曾经她只能仰望公馆外围的石墙,可随着少女身量渐长,这里也不再不可逾越。

  “这是最矮的地方。远远看过去差不多,但实际上斜了点。”她拨开杂草,露出几块方正的石头,组合起来很方便垫脚。

  睦抬头,仰望那似乎并无二致的高墙。今天乌云很浓,少有月光。

  “什么时候发现的?”

  长崎素世沉默了一会,决定如实告知:“第一天。”

  和她约定未来的人,其实从第一天就想着要离去。也许素世曾短暂放弃过这个计划,但在看了那份报纸后,无穷无尽的想法只似荒原里的火焰,起了就烧不绝。

  那是她的妈妈,她没理由阻止她。想到自己的妈妈,睦低头,单薄的小手抓紧衣袖。

  素世没有触碰她,或者像往常一样安抚她。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她只是抽了一口气。夜色里,将笈少女挺立如玉。

  “等我见到妈妈,我就立刻回来找小睦。”

  睦只是把睡衣的下摆揉得发紧。

  “……没关系的,素世。”

  她听到自己虚伪的声音。素世逐渐攀上墙壁,长影摇曳着,不敢回头看过去。

  ——再见。

  梦结束的低语。那个人消失在高墙之后。

  对素世来说方便逾越的边界,于她而言,依旧遥不可及。

  素世去找自己的妈妈了,而她的妈妈就在这里。

  其后的一切都像幻影。她回到房间,早餐时间又出去。

  长桌对侧,森美奈美皱眉,问素世怎么还没下来。

  “素世在我房间,她太累了,我们昨晚做了游戏。”睦撒了拙劣的谎言。

  很快就会被揭穿吧?她低头,拨弄盘中的吐司,母亲只是响亮地“啧”了一句。

  “真是的,礼数都不知道在哪里。”她摆摆手,阻止女仆上去,“算了,也让她偶尔休息一下吧。”

  森美奈美瞥着女儿貌似疲惫的侧颜:“你们玩了什么?”

  “纸牌……字谜……”

  “无聊。”还是小孩子呢,子爵嘀咕着,“之后要去读预科学校,可不能这样。”

  嗯?睦微微讶异,抬头看着母亲。年长的Alpha揉了揉太阳穴,述说自己的安排:“遇到了点麻烦,有个家伙很难缠。”

  “所以我下周就带素世去办入籍手续,然后我们……”

  我们会成为一家人,我们会成为“我们”。

  子爵说到一半,突然感到奇怪,她盯着睦的面庞,声音高起。

  “把素世叫下来。睦,给我把她叫下来!”

  睦依然立在原地,叉子紧紧贴着掌心。

  森美奈美看着女儿的表情,突然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餐盘被掀翻在地。破碎的高档瓷器也盖不住女人恼火、凄厉的声音。

  “所有人——给我把那家伙找出来!快、立刻、都别做了!给我找!”

  一片混乱中,她拽起女儿的领口,几乎把孩子拖在地上,一次又一次逼问对方的去处。

  ——素世还在花园里。

  ——素世可能在三楼最里面的房间里。

  ——素世大概在剑道训练场旁边的仓库里。

  当然,睦一次又一次提供了假信息。

  言语换来的是鞭笞。子爵握着藤条,从后颈一直到小腿,用力挥下去。尽管教养严格,可妈妈从没打过她,最多也就是在书房外面站一会,现在却这么得心应手。

  素世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呢?注定无人回答的问题,随着疼痛的痉挛缩进肺里。

  睦小小蜷缩成一团,奄奄一息,却没有任何人敢拦。镶着吊灯的客厅中央,森公馆重要的仆役齐聚一堂,却并不是筹备宴会,而是见证疯狂。

  连惩戒都算不上,家主只是在发泄而已。

  疼。一开始还是疼。挟着血的藤条在上方扬起,睦开始感到麻木:单纯从肢体末端开始失去知觉,渐渐连呼吸都难以维系,意识发白模糊。

  然后森美奈美把女儿拽起来,拖着她来到大门口。宅邸的牌匾掉了漆,暂时还没有经费修缮——睦的小腿被母亲用力掰着,被迫站直,失焦的双眸勉强对准牌匾。

  老资历的管家劝解着,可美奈美一句也听不进去,鹰鹫似的眼神啄食女孩的腑脏。天气已经很冷,可妈妈的话就像毒蛇信子,伸进睦的身体,麻痹神经。

  “她什么时候回来,你再什么时候进去。”

  睦深吸一口气,寒气渗入肺腑,白色的恍惚溢满思绪。

  天色将暗。天色已晚。身体还能支撑。身体不能支撑。

  无论如何,只有一个事实依旧清晰。

  长崎素世没有回来。

  *

  幽暗阁楼模糊几度春秋。

  睦已经辨不清时日。

  发黑的木墙角落有些许刻痕:她最初还尝试记忆天数,到后面却完全失去了动力。

  森家此地不知关押过多少族人,在角落还留着西洋风的星阵图。睦无聊的时候,就会用手指描摹那些线条,小小的身子蜷起。

  活着变成了一件缺乏实感的事情:她机械地起居,一日三餐都由女仆送到房间里;除了报纸没有别的娱乐,子爵还要把商业版抽去;即使想要入睡,得以安眠的时间却越来越少。

  最初一段时间,她还被允许在侍女看护下,继续那些华族小姐的课程。大概两年前,在这些修习全部结束后,她便只能待在这里,受着母亲诅咒的囚禁。

  热浪在单薄的腰肢里酝酿,隔一阵便上移,撞击她的喉腔内壁。

  睦忍不住呻吟,整个人趴在地上,想起母亲当时的声音。

  “睦,你果然是个Omega。”

  森美奈美重复着判断句,冰冷的双瞳偏过去。

  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让女孩的分化提前,十二岁刚过一点,她缩在阁楼里,成了让母亲更讨厌的东西。

  公馆原本预备了汤剂,可子爵还在生气。整整三天,睦没有得到任何帮助。即使是普通人家,长辈都会尽力照顾新生的Alpha或Omega,可对睦而言,最初的易感期只残存了“死”一般的印象。除此之外,再难回忆。

  情欲如附骨之疽,蚕食她仅剩的清醒。

  大概是第四天晚上,睦感到自己被提溜起来,女仆端着热汤,温声细语,劝她喝下去。她是想喝的,可那些液体就是下不去,嘬进一口又从嘴角流出去。睦开始咳嗽,整个胸腔仿佛包蕴火球,夸张地鼓起,接着是尖锐的、痛苦的喘息。

  “呜、”

  一根手指插进睦的唇间,抵住舌面,用力压下去。接着是拇指卡入颊侧,迫使她张嘴,把抽噎含在喉腔里。

  那是妈妈的气息。她脱力地向后仰去,口腔被捣得出血,却丝毫不敢再发出声音。

  森美奈美捏着她的鼻子,硬生生把药灌了下去。妈妈的手掌很冰,睦感到窒息。

  睦,你是一个Omega,你没有价值。那个人居高临下,否定了她的一切。

  “……素世。”

  她靠着地面,烧得神志不清,这两个音节却清晰无比。

  “素世在哪里?”

  睦咬着舌头,只觉一阵甜腥。浑身的骨头都在哀鸣,浑身的肌肉都不属于自己。

  尽管如此,她还是支撑着,一字一句重复。

  “素世在哪里?”

  幽暗的室内冷凝了空气。睦闭上眼睛,静候母亲的怒火降临。

  可藤条或者耳光都没有落下。森美奈美捏紧门把,后者几乎要在压力下变形。

  “素世……”

  “也许死了吧。”

  森美奈美嘲弄道,砸上了门。

  随着锁扣闭合的轻响,光明彻底被遮挡在外。

  漫长的岁月里,Omega只是忍受囚禁:早饭、报纸、中饭、看过的报纸、晚上、没心思再看报纸……如此重复。

  家里的情况并不好。轮着给她送饭的仆役越来越少,食材的精细度也下降,在最初的元夜,美奈美还会赏她些点心,现在却只有简单的料理。

  偶尔有一天,阁楼没锁,女仆到中午也没送饭,于是她走出去。偌大的森公馆由镶黑边白绸装饰,身着素服的人们忙前忙后,美奈美倚在沙发上,紧闭着眼睛。

  家主似乎注意到了女儿的存在,却并不愿意看她。

  睦仍然安安静静,到餐桌上捏了小半块面包,数年来头一次读到了完整的报纸。

  皇帝陛下去世了。和馆要卖了。

  睦垂眸,翻过一页又一页,可无论重复多少次,纸张上都不会出现油印的“长崎”。她立在原地,蓦然懂得了素世的感情。

  于是更如心死。

  她一步一步退回去,又窝进阁楼里。房间开放的时间似乎变久了,可睦没有理由说服自己再出去。

  素世在哪里?幼小的Omega忍受着无穷无尽的孤寂。没得到汤剂的发情期,她只能掐住自己,咬起嘴巴就是一整个下午。流出来的血沾湿了前襟,睦才勉强清醒,活着的实感一滴一滴。

  意识模模糊糊,无聊透顶。她蘸了血迹,在尚存理性的片刻跟着描摹墙上的痕迹,却勾勒出一个又一个诡异的六芒星。

  小说里的兰学邪术能够召唤恶魔解决困境。可这些当然不会发生在现实里。

  高烧侵入她的脊髓,睦跪在床边,想象一双蓝色眼睛。

  长崎素世应该在这里。素世说,无论小睦变成什么样,她都会陪她度过分化和发情。

  骗子。她咬紧舌尖,却没有批判之意,只是哀婉地颤抖着,期冀那个人触碰自己。

  素世……

  睦低低呢喃着。低热的眩晕中,成长了些的Alpha仿佛就站在那里。

  小睦。素世呼唤她的名字,微凉的、温暖的指尖贴着她的额角,爱怜地把亲吻印上去。

  素世、素世、

  嗯。我在这里。那个人抱着她,自正面轻轻掀开少女的衣料,修长的指尖探进去。睦顺从地打开双腿,勾引Alpha向底心摸去。

  素世亲着她的小耳朵,指尖抚爱精致的乳房,逗起她肉身的节律,又一寸寸向下拧。两个人热热地贴在一起。素世脱了外衣,柔软的胸部贴着她瘦小的身体。好像要被火焰化开,睦迷迷糊糊地抬头,和自家Alpha接吻,对方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在缠绵的喘息中把氧气渡过去。玲珑软舌滑过唇腔,睦轻轻抽气,素世舔着她的伤口,在粗粝的刺感种入爱意柔情。

  素世……

  她抱紧自己,却想象是素世在用力。那个人的香气丝丝缕缕,自面部下拂,一直钻到腹部里,搅起欲望的泥泞。什么东西流出来了,小小的少女下意识夹紧自己,可长崎素世只是安抚着她的腿根,蓝色的眼睛凑上去。温温的喘息喷在阴蒂,激得她浑身一阵麻酥的涟漪。

  放松点,小睦。

  尽管对将降临的性事稍有畏惧,年长的Alpha一阵诱哄,她又心甘情愿地把自己交出去。微卷的棕发散落于地,茸茸的脑袋轻剐两膝,睦直起腰肢,长崎素世只是虔敬地俯下去,舔吮她粉白的、轻轻翕动着的性器。快感随摇曳堆积,风中残烛似的照亮睦的身体,映得她的意识暗暗明明。

  嗯、素世、素世、

  她抓住Alpha的双肩,整个人被欢愉贯穿得顶起,纤窄的臀部不断往上抬,又被牢牢控在那人掌心。素世轻捏着她的身后,发凉的指尖探入股缝,捻出一串湿绵的液体。就连这样柔软的扯弄都会牵动呻吟,睦浑身发热,耳尖涨着粉红。她低着脑袋,必须素世时不时亲一口,才能压制身为Omega的焦虑。

  时机在黏腻的缠绵中成熟。长崎素世啄着她的耳朵,勾开自己的腰带,下身拱动着,模拟交合的频率,每次都只是把性器轻撞在她肚子上,一声闷哼酝酿一次进击。

  她是在让自己适应。意识到这个事实,睦揪紧素世的前襟,羞怯地吻着Alpha的额角,暗示自己的心情。

  得到了允许,长崎素世把她揉进怀里,两个人的肉体紧紧绞缠。温柔的潮水拥抱了海岸。可这份过于梦幻的惬意转瞬即逝,纤长的五指埋入她腿间,睦发出小兽给叼起似的哀鸣。阴唇被用力些掰开,素世低吟一句,把自己送进去。腺体推开湿陷的褶皱,在睦的身体里缓缓扎动着,顶得Omega不断向后退去,可长崎素世依然把她压在怀里,虬劲的性器往深处撞击。彼此结合的下体摩挲着,擦出淫靡的粉色,局部热度难平。

  含含糊糊的性液喷满床单。睦感到自己的知觉被素世的触碰研磨至精细,每一寸肌肤都连通,每一次轻颤都能引发浑身挺直的快意。啊、她下意识咬紧嘴巴,素世只是吻着她的鼻子,半训导半怜宠地把手指卡进去。

  只要咬我就可以。

  我是小睦的……妻子。

  并不华丽的爱语,Omega抬起头,眼泪流下去。长崎素世心疼地拥着她,就像此前无数次,把还没分化的女孩子抱在怀里,分享誓约与真心。爱欲的浪潮在身体里泛滥,Alpha插紧她,浑身发软的片刻,又重重地把自己钉进去。

  素世、素世、

  她小小的胸腔鼓起,就像破了的气球又被强风灌满。素世吻在睦的耳际,肉浪汹涌地挤压她的腺体,凉液一阵又一阵,被睦战栗着的性器吮进去。头皮发麻的触觉,令Alpha眯起眼睛,腰胯耸动着,把睦顶得喉骨抽缩,连呻吟都断断续续。年轻的伴侣尚不知情事的界限,只能边摸索边学习,偶尔几下冲击能把睦顶到被单里。名为“素世”的阴影笼于上方,全部五感都被顶弄成一缕,睦却甘之如饴,任着那个人深深送入自己的身体,又猛地抽出去,浅浅一段空出的缝隙,就能把彼此都折腾得神志不清。

  积满的欢乐洋溢至彼此前胸,就差一点没入头脑,长崎素世忍不住握着她的肩膀,把自己完全卡进去,在最深处加速冲击。睦感到自己整个小腹都被Alpha撑起来了,鲜明的形状感挤压神经,磨蚀了她的魂灵。下身在激烈的交合中不断发出声音,快乐刚从腰线空下去,下一瞬又被加倍灌入身体。素世喘息着,把所有的意识、所有的回忆和所有的未来都注进她的心。仿佛同时受着天空与海洋的挤压,睦窒入水底,无穷无尽的浪花抚爱她的每一寸身体。超出了极限的愉悦自喉间涨起,连她打抖的舌尖都要被捋平。蓝色,神圣的蓝色降临,蓝色贯穿她的心。

  所有知觉攒聚于一点,深深捏紧后又松去。睦跪趴在床边,海水从身体里消退,仅在足踝处残余丝缕痒意。

  素世还在她身体里。

  素世当然不在这里。疲惫的空虚桎梏了思维,她彻底脱了力,青稚的Omega躯体陷在床单褶皱里。发情期依然凶急,从尾椎处磨起,一直啃咬到她的背肌,热度依旧没有退去。可素世不在这里。

  素世……

  深深呼吸,把那个人的名字含进身体。睦低着头,看着黏糊糊的掌心。仅仅是梦境,欢合的幻象就这么让她不能自己。

  糟糕透顶。她咬着下唇,未干的血迹作了现实的提醒。可她还是无法忍住再把手伸下去。

  “小睦,真糟糕啊,居然一直在想这种事情。”

  仿佛洞穿了她的心思,嘲弄似的孩童声音自耳畔响起。睦下意识坐起来,可连日的酸涩堆积,却让她更深地落回床单里。

  “嘘——”

  一只冰凉的小手从背后扣上她的肩颈,睦浑身僵硬。她认得这个声音。

  那数年来栖于自身、让自己失去意识、做出种种错误行径的……“自己”的幽灵。

  睦推开对方,对方吃痛地撞在墙上,相似的眉眼委屈地拧着:“好痛哦!小睦!”

  “Mortis,为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金瞳牢牢地锁着那孩子。

  从小,睦就和Mortis一起玩耍,她们相貌一致,性格却完全不同。天真活泼的Mortis会拉着她做游戏,也会怂恿她违反家里的规矩。当睦犹豫的时候,Mortis就会推她一把,握着她的手,去做睦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两个人成天待在一起,手拉手做着扮演红鬼蓝鬼的游戏。

  尽管当她向母亲提及此事时,对方表情一变,让她不要胡言乱语。所有的女仆都能证明,待在小花园里铲土的,至始至终都只有睦自己而已。

  ——是“幻想朋友”吧?西洋的心理学家研究过这个东西。

  ——哼,果然是小孩子的恶作剧吧。

  ——没关系的,等小姐长大些,就会自己意识到的。

  ——听见了吗?睦,从来就没有什么Mortis。

  精通西学的家庭医生在书房里窃窃私语,母亲打开门,宣判Mortis的存在非真。

  睦低着头,不得不接受这份说辞。

  也正是从那天起,Mortis消失了。就好像一个虚假的亡灵,禁不起任何风言风语。

  果然,幼童的“幻想朋友”,随着成长就会飘逝。

  她本是这样认为的。可在数年的成长岁月里,那些模模糊糊失去意识的瞬间,都在提醒她:Mortis并没有远去。

  她依然在这里。和睦站在一起。替睦做做不到的事情。

  要说的话,大概类似西洋童话里的鬼魂吧?Mortis咯咯笑着,轻轻朝她耳朵吹气:“不过,我是伴随着小睦出现的,是专属于小睦的幽灵哦。”

  睦感到一阵烦躁的痒意。Mortis从后面环着她的脖子,同样纤细的小手靠近颈动脉,近乎死的凉意缠绕上去。

  “小睦,在妈妈的肚子里,你把‘我们’吃掉了哦。”黏糊糊的、子宫里血块的印象,让睦浑身不适,“但是,没关系,因为你就是‘我们’,‘我们’就是你。”

  我们一直陪着你。Mortis轻笑着,描摹着羊水里、分裂成数个胚胎的受精卵彼此挤压的情景。她们一分为多,又重新聚在一起。

  睦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是现在?”

  很多年没出来的你,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

  “因为小睦需要我啊。”Mortis捧着双颊,未经教育的她有一双更澄澈的眼睛,“小睦不是用了‘这个’吗?真是的,老是沉迷于这些东西,祖母大人才会破产啊。”

  她轻瞥着角落的星阵图。睦恍然醒悟,干褐的血迹在夜里散着磷火般的光晕。

  “……我不需要你们。”她执拗地低头。Mortis未经允许就控制过她的身体,这让睦有点生气。

  可是Mortis丝毫不在意,攀在她的背上,就好像关系良好的姐妹。

  “那么,小素世有危险也没关系吗?”她若无其事地挖苦着,“哎呀哎呀,那个人可是一直想着你……”

  睦抬头,金瞳透出敌意:“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我’,我一直看着你们啊。”Mortis的孩童心性,让她无法提供有效信息,只是自顾自说着玄怪的话语。

  在小睦一个人的时候。在小睦和小素世游戏的时候。在小素世离开的时候。在小睦又回到一个人的时候。

  “我们”都看着你哦。

  Mortis笑嘻嘻地看着睦,后者把脸转过去。

  素世不在这里。情潮退却的Omega,对此深感空虚。她没有心力、也没有计划再去应付其他奇异的事情。

  “不想帮小素世吗?”可最了解“自己”的Mortis,偏偏知道怎么吸引她的注意力。

  “真可怜呢,一个人为了找小睦,从福冈坐船过来,现在却……”

  睦瞳孔骤缩,Mortis踮起脚尖,在房间中央轻巧地转了个圈:“但是没关系,‘我们’可以帮小睦哦。”

  人有不可为之事,鬼神亦有其玄奇。睦揪紧和服下摆,Mortis歪了歪脑袋,伸手拨弄她的衣领。

  “……嗯。”

  睦偏过头,拒绝了Mortis的亲呢。那么,代价呢?琥珀似的瞳仁沉淀在夜色里,她从来就知道,商业契约的原则之一是等价交换。

  “不要急嘛。”Mortis眨眨眼睛,孩子气地卖着关子,“我要先给你介绍另一个朋友。”

  “那也是‘我们’哦。”

  睦蓦然转身,在角落里看见又一双属于自己的眼睛。那个女孩比Mortis安静很多,只是以更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彼此。

  “Mutsumi是‘我们’中的书记哦。”Mortis笑着凑上来,睦抗拒这种过度亲呢,下意识后退一步,Mutsumi却起立,从后面推着她的背。

  两个“自己”把“自己”夹在当中,睦攥紧双拳,进退维谷。

  小睦,我们好饿、好饿哦。

  只有小睦自己体验人间,很不公平吧?

  仿佛撒娇的语调,Mortis把手掌搭上她的肩膀。

  来吧,小睦,我们会帮助你,帮助你和小素世。

  只要收一点小小的利息。

  关于你爱的人的魂灵。

  *

  小睦,该付利息了哦。

  清晰的字句浮现在脑海里,睦微微颤抖,差点从素世的怀里滑下去。

  “小睦?”Alpha温柔地扶着她的后腰,手指轻轻捻着伴侣的小耳朵,“紧张吗?”

  第一次用骑跨的姿势而不是传统的正面位,素世托住Omega的臀部,安抚着为她顺气。

  “不、不是……”睦依然难以平静,琥珀色的瞳仁别过去,第一次不敢看妻子的眼睛。

  素世忙了一段日子,她们很久没有亲热,现在应该是“拥抱”的时候。

  可是、

  “素世……”睦垂眸,有些委屈巴巴地拖长声音,小手抓着Alpha的衣襟。

  这是Omega有话想说时的神情。长崎素世立刻严肃地坐起来,揉揉伴侣的小脸,温声细语地问询:“怎么了?”

  紧张?被欺负了?谁敢欺负她?森家还是哪些人又说什么了?

  Alpha本能的保护欲让她蹙紧眉头,身上的气息也相当具有侵略性。睦犹豫了一下,伸手展平她的眉毛:“今天……”

  不做,可以吗?她压低声音,小小地窝在素世的怀里。

  素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当然。”

  “身体不舒服吗?”

  “嗯。”为了不让素世担心,睦撒了个小慌,Alpha立刻慌了,冰冰凉凉的手指在她后背摩挲着,并且自责没照顾好妻子。

  “我去叫医生……”

  “不用。”睦摇摇头,把素世按回床单里,依旧骑在她的腰上,“小毛病,很快就好了。”

  妻子依旧忧心忡忡,睦深吸一口气,把毛茸茸的小脑袋贴上她的心。

  “素世……会讨厌我吗?”

  稍显寂寞的声音,素世搂紧她,用指腹蹭着睦的头顶。难道是指今天不做吗?她晕晕乎乎,连连否认:“才不会因为这种事讨厌小睦呢。”

  就是这辈子都不做,也不会讨厌小睦的。虽然想这么说,但她觉得有点羞耻,只是把睦压在怀里,轻吻伴侣的额头。睦比她小好几岁,还是个孩子呢。即使分开了数年之久,照顾对方也早就成了长崎素世刻入骨血的习惯。

  “不是……是说……”睦咬着舌尖,很艰难才能表达清楚,“我……可能是坏孩子。”

  小睦明明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孩子了。素世忍住反驳的冲动,只是啄了又啄少女的眉心:“即使小睦是坏孩子,我也不会讨厌你。”

  我会接受所有的小睦。长崎素世拥着她,承诺了自己的心意。无论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我都会喜欢你。

  看着那双蓝眼睛,睦就知道,此言非虚。即使是在分开的数年里,素世也一直在努力,为了和她继续在一起……

  ——什么嘛,小睦,这不是很适合“还利息”吗?

  ——小睦,小素世真爱你呢。

  Mortis的笑声萦绕在耳际,Omega攥紧自己。貌似夸赞的语句,却让她的心泛起阵阵涟漪。

  “当然,小睦要是故意惹我生气的话,我还是会不高兴……唔、”

  双唇被用力堵住,Alpha靠在床板上,一时喘不过气。小睦……难得这么积极。

  Omega擦了擦嘴角的涎液,双眸自上方降临。

  “素世,明天和后天,可以不工作吗?”

  过于直白的暗示,素世还处在接吻到缺氧的后遗症里,只能迷迷糊糊地点头,任着睦又俯下身,把唇瓣贴上她的脖颈。

  夜半的墙壁摇曳两个人绞缠的身影:即使不欢合,她们也有很多办法让彼此开心。

  至于“契约”规定的期限,还剩二十四小时。

  (六)

  准备些补充精力的点心,屏退所有人、吩咐一整天都不要来打扰,再把卧室的门锁上,和心爱的妻子交换亲吻,黏着磨着到床边,把对方按进被单里,尽情地颠鸾倒凤,直到彼此都失去意识……

  长崎素世本来以为,睦的暗示就代表这种意义。

  所以,当她被妻子蒙着眼睛、绑在床上时,Alpha轻轻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哎、小睦?……唔、”

  睦吻了吻她的唇角,把伴侣的问题堵回去。素世陷在暧昧的、灼烫的黑色里,口干舌燥地听着彼此的喘息。

  衣料的细响从颈间滑落,一直延伸到小腹。被拉开的腰带发出丝质摩挲的呻吟。寝装从中心散落,素世低吟一声,凉意丝丝缕缕,渐覆胸乳。

  睦骑在自家Alpha身上,金色的双瞳淡淡扫过素世的腿心。胀热的腺体首部轻勃,贴着她的大腿根部战栗。

  Omega眨眨眼睛,伸手夹了一下素世。后者难耐地拱起膝盖,耳尖到侧颊都烫得要命:“小、小睦……”

  “素世,想要。”

  “嗯,是这样没错、”长久居于主导的Alpha,突然被伴侣压在身下,一时窘迫得难以流畅对话,“能先把我解开吗?”

  “不要。这是必要的事情。”睦回绝得很干脆,手掌曲起,又贴着素世的腺体,自顶端刮蹭下去。Alpha被Omega触碰着,神经一松一拧,整个人的身体在床上轻弹,又喘息着落回去。就像一个簧片,被妻子玩弄得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必要的事情?长崎素世被睦牢牢地绑在床头,想起刚进门时的情景:睦以床铺为中心,用蓝色蜡笔涂了巨大的六芒星,图形的每个尖端处都插着蜡烛。这难道是什么西洋的玩法吗?

  “小睦,难道你一个人出门,就是买……”

  “是素世说的。会接受所有的我。”

  “嗯……”是这个意思吗?咦?

  妻子的掌心压着她最敏感的头部,顺时针揉动着,素世感到整个思维都要被睦搓成一缕,然后用力抽出去。

  哈啊、她忍不住轻哼。燃烧的蜡烛蒸腾着整个房间,涌动的热气擦过她的腿根,让Alpha和Omega的肌肤都分外敏感。

  只有素世脱……好像不太公平。睦歪了歪脑袋,把自己的襦袢也褪下来,淡雪似的肌肤压着素世,让她感到血液阵阵上涌。性腺缓缓泌出前液,黏哒哒地沾在睦的股间。

  “素世。”她轻轻垂了眉头,声音却听不出悲喜,“我……”

  仿佛故意打断她的话语,房间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小睦,好慢哦。”女孩子闹脾气似的抱怨,“‘我们’又不会把小素世真的吃掉,为什么这么不情愿啦!”

  “约定……”交替响起的则是更沉静、更像睦的声音。

  长崎素世浑身绷紧:“小睦?有其他人在吗?”

  她下意识就要挣开绳索,却被睦稍用力些按回去。

  “素世,只有我……素世,不相信我吗?”稍微压低了的委屈声音,让Alpha难以招架,只能又担忧地躺回去。

  “小睦,你、”

  “交给我就好了,素世。”

  睦轻轻伏在她的胸口,凉凉的指节摸索肋骨,素世感到意识微微化开,自喉间发出近乎舒服的呻吟。

  妻子主动的诱惑……如果拒绝,是不是太不解风情了呢?她竭力说服自己忽视异象,就这么把身体献给伴侣。

  “小睦……可不要弄伤自己。”虽然还想叮嘱些什么,乳尖却被急切的小兽轻轻咬住了,随之而来的是细腻的、棉花团子蘸水似的舔舐。素世弓着身子,轻轻呻吟,Omega捏着她的腰肌,两条腿夹紧,用内侧摩挲那涨红的腺体。欢愉自天上来,一点一滴拍打彼此的身体。

  素世,当作梦就好了。

  睦含着她的耳垂轻轻嘤咛,柔软的身体靠着Alpha的性器。所有情绪都攒聚在下腹,素世禁不住仰起脑袋,暖意在绷直的肌肉间缓缓流淌。

  确实像梦一样。难得积极的妻子所赋予她的侍奉的梦。

  直到沉重的力量压上她的肩膀,长崎素世才意识到,这貌似只是噩梦的开场。

  “凑这么近看,小素世真漂亮呢。”

  女孩的嬉笑夹着阵阵热意,黏腻地附上她的脖颈。隔着眼罩,Alpha模模糊糊意识到,有个小东西欢快地坐在了自己上方。两膝的阴影投下来,磨得她眉心发痒。锁住四肢的绳子绷紧,勒住关节,把感知的细腻程度放至无限。

  “小、小睦……唔、”

  与往常一般柔软的指尖轻点唇间,示意噤声。素世顺从地遵行,对方的手掌却抚上鬓边,拨弄花瓣似的一路向下勾连,把Alpha腮边到前胸的痒意拨成片。

  哈、

  素世的胸腔开始挛缩,柔软的乳房在呼吸间上移,微微蹭到骑坐着自己的少女的大腿内侧。那人小兽似的哼唧着,起烫的下身泌出爱液,滴雨似的拍在素世的肋骨上,黏糊糊的感觉顺下腹流淌为线。置身六芒星中央的性器挺立着,仿佛受着魔法性质的感召——实际完全出于情欲。Alpha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控制着,才能不让前端太快泄出。粉色的腺体受着刺激,就好像微风中的花束似的摇曳。

  这毫无疑问是睦的身体。温温软软、稚嫩而青涩地在自己身上起伏。长崎素世想尽各种可能性,也只能做出这种判断:是睦的身体。所以她依然在和睦交欢,和自己心爱的妻子结合,一如往日,只是……

  “什么嘛,小素世根本没有完全‘动’起来嘛。”

  “Mortis,欺负人。”

  “我才没有!哼、都是小素世不好……”

  获得了实体的Mortis厌倦了漫长的前戏,委屈地扁了扁嘴。跪趴着的两只小腿夹紧,膝盖对着素世的两颊。嫌这个姿势不够舒服,她不断晃动身子,投下来的影子也跟着摇动,羽毛似的掠过素世的前眉。

  Alpha这才确定,尽管身体给予自己的感受是如此熟悉,这个房间绝对不止两个人。

  “小睦,这是……”

  但是她没机会发问了。

  饱满的、湿润的肉感自天而降,彻底堵上了她的双唇。

  “小素世,做你和‘小睦’会做的事情嘛。”

  Mortis喘息着,坐在了她的脸上。滑腻的液体沾着她的唇吻,并随着自己的挣扎越发汹涌,滴出来的水湿到整个下巴。

  这是怎么回事?立刻停下?小睦、小睦在哪里?

  所有的呻吟都被少女的骑跨压回喉腔。Mortis拨弄她的颈动脉,小手在嬉笑间用力,赠予她近乎死亡的压迫。五感被逼至极限,Omega的肉感加倍轰鸣着钻入毛孔,制造沉醉的幻觉。素世挣扎着,双唇却被某人坐得死死的,徒劳的动作只成了性爱的谣曲,越发粗鲁的摩挲让Mortis愉快地眯起眼睛。

  初尝性事的小女孩丝毫不知节制,只是凭本能索取着Alpha。嫌素世做得不够,她扭了扭身体,右手顶住对方的下巴,在某个穴位处一掐,素世就被迫吐出舌头,以柔软的尖端舐弄Mortis的身体。

  和接吻不一样的浑然一体。Mortis惬意地呻吟,细瘦的身体摇曳着,腿根夹紧,恨不得把素世整个吸进身体里。Alpha完全失去了自主的权利,只是被迫抻直脖子,去亲吻对方的下体。一阵悠长的吮吸中,Mortis感到脑袋迷糊,禁不住撒起娇来,两只掌心覆在Alpha耳朵上,仿佛要铭刻自己的存在似的用力压紧。

  “小素世,我是Mortis哦,Mortis——”

  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这是小睦的身体。果然是梦吗?长崎素世的软舌被少女的性器挤弄着,连思维都要发晕,只能下意识又抽气,骑在她身上的Mortis呻吟着,一点也不体谅,反而变本加厉地骑上去,烫而粉的小肉磨着素世的人中,水液湿漉漉地覆住面部,沿着下颚线滴到胸口。

  连呼吸都困难,素世依然尝试挣扎,集中自己的力量,想要把绑着右手的绳索生生扯开。

  直到另一种微凉的柔软轻轻搭上她的手背。那是小睦的掌心的触感。

  “小睦,是你吗?我……”

  好不容易从Mortis身下挣扎出来,她抬高声音,可话语未落就被打断。不满的Mortis把她按回床单里,分开的腿心又压回去,这回是整张脸。更可怕的是,十指相扣的安全感还没怎么抚平她的焦虑,那只手就抽出来,握着她的食指和中指,就折进了自己的身体。

  破开褶皱的温润紧紧吸附着指尖,素世绷紧神经:这依然是小睦的身体。

  可小睦在哪里?

  “Mutsumi……也要。”

  另一个小女孩歪了歪脑袋,无视Alpha貌似纠葛的挣扎,小小的腰身沉下去,整个人在素世的手腕上扭动起来,忘我地索取着欢愉。Mutsumi很有自己的想法,甚至捏着她的指节中线不让素世弯下去,只能直挺挺地贯入那狭紧的缝隙。抽插的声音和女孩的低鸣混在一起,浓烟似的挠起Alpha的耳蜗,让她从足弓痒到喉骨,腺体被迫一直挺立,黏丝丝的凉液浇出来。这个夜晚湿而腥。

  Mortis和Mutsumi毫无节制地滥用Alpha,两份重量压在素世身上,两个灵魂共同吸食她的精气:即使想出声呐喊,Mortis就会恶作剧似的捏住她的鼻子,性器绵绵地堵住她的口舌;但凡要动弹手臂,Mutsumi便抬起臀部,要把她半个手掌揉进去。恣意汲取着欢合之乐,两个小女孩交相呻吟,身上溢出独属于Omega的香气,依然是和小睦一模一样的气息。就连进入的触感也是完全相似,味道熏蒸着素世的脑筋,让她几乎溶解在这场看不到头的性事里。

  可真正的妻子却不在这里。她拼尽全力,每个感官都在用力,却怎么也捕捉不到妻子的声音……

  离开了伴侣的Alpha开始焦虑,被另外两个“小睦”索取得几乎眼框发酸。

  “素世。”

  仿佛洞穿了她的心思,又一个纤细的身体骑上下腹,长崎素世抽了一口气,虚弱地呻吟:“小睦……”

  没有Mortis那么胡闹,也没有Mutsumi那样冷感,这温温热热的一团小东西,总该是她的小睦了吧?

  “素世……我也要。”

  殊不知,当“妻子”也回应她时,噩梦才进入高潮。

  Alpha还没回过神,Omega就伏上了她的胸口,呼吸的热气和上唇的小绒毛密密的,细浪涌过她的乳尖。睦低头,用力咬了上去。

  “嘶、小睦!”

  痛感撕裂着肌肤,素世的上身耸动着,被睦硬生生咬出了血。绮丽的殷红绽落于床单,深色陷入白洁,涂抹这个怪奇的妖冶之夜。

  睦低头,浅浅舔舐伤口,把素世的血全部咽下去。素世的血,也是她的血,素世的一切,就是她的一切,素世是她的东西。当Alpha被疼痛刺激时,啃咬便成了唤醒所有物意识的手段,让“睦”给予的事物与Mortis和Mutsumi彻底分离。

  即使是噩梦,“睦”也能给予素世最强烈的感觉。

  无视Mortis和Mutsumi索要宠爱的巧技,Omega垂眸,缓缓向下坐去。富有独占欲的小动物靠近Alpha的性腺时,忍不住伸出手把素世捏紧。器物在睦的手心跳动着,被爱欲膨胀到极限,仅是轻轻逗弄就能泌出白色。她眨了眨眼睛,窄窄的臀部抬起,把半个Alpha闷进身体里。

  探入湿褶的瞬间,长崎素世剧烈地闷哼起来,Mortis堵住她的嘴巴,让她只能哀鸣似的呜呜咽咽。顶端陷在睦温暖的、狭仄的里面,从四面八方接受肉感的压迫,只是由着本能扎进去。被榨挤得呻吟,素世几乎要扯断绳子,可Mutsumi却料定了她不愿意弄伤自己,两腿夹紧,把素世的手腕全部压在股缝里。这是睦的身体,她们都是睦的一部份,要共享素世的怜宠才行。

  唇、掌、腹……三重压迫深入素世的脑袋,弦琴似的拨奏神经,让她时而陷入幻听。快乐从天花板上淋下来,诱惑她沉沦炼狱,素世和睦,三位一体,永永远远在一起。身上心上全是睦的痕迹,Alpha喘息着,终于挣脱绳索的束缚。

  似乎是不愿意吓到三个睦,她只是稍微曲起双臂,一只手扶着Mortis的腰,另一只手又任着Mutsumi缠弄。布罩依然死死地扣在眼前,被三个人同时索取着,她几乎无法伸手去将其揭开。

  “小睦、这到底……”

  Mortis扭腰坐下,打断她勉强的呼问。喘息和爱液一起落回口腔,凝黏封缄。

  素世徒劳地呻吟着,睦却伸出双手,抚爱她为性事而战栗的两乳,蓦然一撑,在双方合律的鸣叫中把自己卡紧。

  “素世、素世……”性腺在柔软的下腹拧成结,攥得她从灵魂深处滴出爱欲。睦从下巴到腹部都灼烫无比,暧昧的绮色烧到耳尖:她们本就三位一体,自当也共享Alpha三倍的疼惜。纵然如此,她还是忍不住贪心,要拿走素世的绝大部分才行。

  所以、

  她轻轻、轻轻地拉开素世企图揭开眼罩的手,纤窄的腰肢拱动着套弄,聚放的快感蜷曲了Alpha的指尖。

  “素世……是梦哦……”

  “素世……当作梦就可以了……”

  素世,对不起。

  但是,素世,我还在这里。

  无师自通的、蛊惑性的Omega声音,就像夜间的蜂蜜,强烈地俘获了长崎素世的心。

  素世,交给我就好了。

  她骑在Alpha的身上,没分寸地玩弄自己,却依然努力给予伴侣快感。悬在素世身上的,不过一颗朴拙又稚嫩的心。

  结合的皮肉泛起温暖而酥麻的涟漪,Alpha只觉得置身泡沫间,但睦还在尝试捞住自己。

  Mortis和Mutsumi依然把玩她的部分魂灵,可凭着满心的爱意,她依然辨出了睦的存在。

  尽管是噩梦也罢,睦还在这里。她会相信睦,她要把自己交给睦。或许正是黑暗给予了她放纵的空间:在时机未到前,她不会去触及睦的秘密。

  我会接受所有的小睦。这句话并非虚假的誓约。

  “小睦……”

  来吧。

  生长的情欲缠绕着大脑,让她飘飘忽忽地欢吟着,沦为“睦”和“睦们”的玩物。

  Omega依然骑在她的下腹,臀部被逐渐汹涌的冲击撞得抬起,阴部抽缩着,一截一截把Alpha吞进去。交媾的体液流经彼此的腿根,如欢愉,点燃了更加深入结合的动力。

  她的妻子在这里。长崎素世凝聚了意志,年轻的性器在睦的身体里竖立,层层软肉吸吮着顶部,让她觉得自己的意识都要流出来了。几阵欢吟伴随几阵肉身的战栗,她们执拗地结合在一起,身体和快乐都攒成一体。天光已老,卧室的西洋装扮隐入幕后,残存于此的仅彼此赤条条的躯壳,言语和理性也支离破碎。此刻,褪色的世界仅保存彼此契合的事实:Omega在享用自己的Alpha。

  心魂交揉、欲望流淌、感情融化……

  素世埋在睦的里面,于一声又一声闷哼中推进高潮,把Omega牢牢钉死在自己身上。睦握着她的一只手,让妻子安心,也交付了自己,两个人的十指始终相连。汗液滚落睦的腕肘,在床单中央混入更深层的湿腻。

  Alpha在加速。腿心感受到这个事实,睦像小兽似的发出哀鸣,泪水蓄在眸底。含混的抽泣却叫素世越发迷离,扣着她的手指用力,把妻子顶得一弓一弓,凹陷的褶皱吸食Alpha的精气,在肉与肉的缠结中发出“咕啾”样的暧昧声音。Mortis不满她的偏心,伶仃的小腿夹紧,限制素世的呼吸。朦朦胧胧的视野里,素世索性用力,柔软的舌尖旋扫Mortis的腿心,直抵脑髓的快乐让对方瞬间迸出泪花,再没法想使坏的事情。Mutsumi依然面无表情,把她纤长的食指整根没进自己,窄腰抬起又落,极分寸的研磨重复无数次,依然能撞得阴部都发红,白色的丝线一缕一缕。

  “素、素世……”

  受了最多宠爱的妻子渴求似的叫唤她的名字,填入的性器在Omega身体里一缩一缩。睦很瘦,肌肤能勒着肋骨滑移,整个小腹却囊囊鼓起,充斥着素世给予的愉悦与疼惜。

  过去的记忆时而在后颈烧起,可什么都没法阻止她们交连在一起。幽谧的、总用于交换未来想象的私语的卧室,此刻正掩映桃色,自门缝与窗帘间溢出多声重叠的呻吟。无论如何,素世和睦还在彼此身里心里。

  Alpha用一只手托起睦的双腿,撑满Omega身体的性腺只露出根部,于来来回回的顶弄中裹满爱液。长崎素世被蒙了眼睛,脑袋给Mortis压着,另一只手也分给了Mutsumi,下面却还挟在睦的内里,多重的索取指尖般抚摩大脑,荡得知觉几近眩晕。三倍的肉压迫她的神经。

  “啪、”

  在睦抽紧的阴道里,素世的腺体相当完美地楔进去,重叠的肌肤泌出轻轻的、鱼水交融般的淫秽声音。Omega的腰肢被操得完全绷直,像雕塑似的生长在妻子的腿上。完全的听话与爱,睦委屈地发出低哼,在漫长的性爱中祈求那最后时刻的降临。

  向来宠爱伴侣的素世自当从命,她深深挺腰,把爱欲全部植入睦的腔道里。喷薄的性液从上方流出,完全打湿了Alpha的下腹。共同抵达的高潮让她们都舒服到抽气,喉咙骨缩紧,一丝愉悦也不肯放出去。

  睦还卡在Alpha那缓气,Mortis就开始闹腾,嫌素世用嘴不够尽心,至于Mutsumi,素世也不知道她给自己弄高潮了多少次。鉴于自己整个手臂也黏透了,Mutsumi大概玩得很开心。

  三重的榨取损耗了Alpha的元气,在漫长的高潮最终从身体里褪去、凝成性器尖端最后细密的一股时,长崎素世累得眼皮发沉,只想立刻睡过去。

  Mortis抬起腰部,好像正从她脸上挪下去,牵动一片眼罩上的浮影。梦终于要结束了吗?她侧过脸,稍微靠在床铺侧边,蒙着双眸的布料微微脱落,世界即将清晰——

  Mutsumi伸出手,毫不留情地给那块布条扎紧。

  哎?

  哎、哎?

  还没反应过来,好不容易挣脱开的绳子好像又被重新绑回去了。耳边甚至夹着Mortis抱怨麻绳质量的声音。

  “小睦,唔……哈、”

  吃得小肚子涨涨的Omega慢慢把自己从变软的性器上解下来,拖着腿间的流水坐到素世身边。

  长崎素世瘪瘪地陷在床单里,眉间蹙紧:“等等,我……”

  “该换班啦!”

  天真无邪的声音在卧室中央回荡,悦耳得就像神社的风铃。

  素世几乎要昏死过去,对方的小手却已经摸上来了,强迫她继续起立,太阳穴胀得发紧。还没来得及反应,睦就拉过她的手,开始用两根手指磨蹭大腿内侧了。Mutsumi没有说话,但素世可以感受到,那冷淡的、观察家一般的气质,正缓缓逼上自己的鼻尖……

  “小睦——”

  “素世,是梦哦。”

  Alpha最后一次尝试向妻子求助,得到的却是毫不留情的判书。在本次性爱中第一个完全占有Alpha,睦似乎很满意,逗弄似的挑起素世殷红的乳尖,恣意把玩起来。

  性器逐渐覆入Mortis的腿心,素世几乎没法抵抗,熟悉的感觉魅惑了她,不容置疑地告知:这依然是睦的身体,很多很多睦的身体……

  果然,是噩梦吧。

  被彻底拽入“睦”与“睦”的深渊前,素世最后一次哀鸣。

  旋扭。契进。交媾。攫取。榨弄。抽离。收紧。包覆。压迫。释放。过度欢乐。循环往复。

  意识断片。

  *

  当晨阳刺入缱绻的主卧时,睡梦中的Omega发出一声嘤咛。

  睦迷迷糊糊地把脑袋往素世怀里靠,后者轻轻梦呓着,把妻子压紧。饱胀的触感顶着少女的下腹,让她低低地呻吟起来,眼角闪烁细软的泪滴。

  “素世……”

  长崎素世蓦然惊醒:小睦还含着自己。相连处在Alpha急躁的摆弄中泌出润液,露水似的缀染床单。

  她勉勉强强才抽出来,睦的两条小腿始终紧紧夹着她的一条腿。承接着妻子的动作,睦难耐又不适地绷紧足弓,柔软的踝骨在床单上热热地磨来磨去。

  “小睦,没事吧?”

  她急忙掀开床单,细细检查伴侣的每一寸肌肤。Omega的股间都是红痕,烫黏的下身发肿,还在流溢细密的爱欲,小肚子上还有一个青白的牙印。

  情况还好,大概也就是出差回来后闹疯了点的水平。她松了一口气,顾不得去想保护措施的问题,巨大的酸涩就隔空砸中她的躯体。

  好难受……

  长崎素世咬紧牙关,勉强撑着才能不蜷回床单里。关照完爱妻,她这才有空观察自己。

  然后,素世着实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肤都是黏黏干干的、布满Omega香甜又淫靡的气息,两双手都饱受了折腾,指尖发白,不知道浸久了什么东西;目之所及都是咬痕,好像被几个小兽疯啃了一晚上,胸口密密麻麻全是被吮肿的痕迹;大概妻子高潮时还对她又挠又抓了,下腹和后背都有皮被挑破的刺痛,斑斑点点散着几滴凝固的血丝。

  小睦……习惯有这么差吗?

  昏胀袭击着太阳穴,她感到腰窝发软,整个下身难以撑起自己。

  倒在被窝中央,素世忍不住发出疲惫的喘息。Omega好像醒来了,眨眨眼睛,把小脑袋趴到她的胸口,挑逗似的含着Alpha的乳尖,问她早饭吃什么的问题:“素世……不起床吗?”

  “嗯,抱歉,今天稍微赖一会。”她勉强维持笑容,爱怜地摸摸伴侣的尾椎骨,后者在这种触摸下发出压低的、情欲性质的低鸣。

  那双琥珀似的眼睛好像又锁住自己,素世连忙收手,甚至有些不敢再抱住妻子。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坐起来,姑且倚在床头,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却怎样都想不清。三团温热掠过她的眼皮,最终只留下浮光似的残影。

  伴侣在思考,睦歪歪脑袋,把下巴靠在素世膝盖上,她可会自己给自己找位置。素世叹了口气,轻轻抚摩睦的头顶。

  她忍不住四处环视,诡异的星阵图早就被抹去了,晨风吹拂窗帘,卷走性爱后的郁热,让Alpha思维清明。

  ——什么嘛,果然是梦啊。

  于是她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那滚落的烛台。恢复一些后,又拿着药膏抹妻子腿心了。

  不过,自那之后,大概饱受了噩梦的阴影,长崎少当家难得地回避起了伴侣:先是早饭分开来吃,然后成天把自己埋在书案里,Omega来拜托她一起浇水也会答应,但是办完就走,过程中绝无肢体接触,更不会有小花园习以为常的暧昧絮语;晚上也推说公务,和妻子道完晚安,就躲回自己的书房里。

  有几次,睦察觉到了这种冷落,难得垂了小眉毛,拉着她的衣角望她的眼睛。素世只能耐心地劝哄,偶尔还要赎罪似的抱着妻子亲几口,解释说真的不是不喜欢小睦,只是真的太忙了,过段时间就好……于是Omega也只能放她走,尽管表情可算不得高兴。

  素世对此很愧疚,可她暂时还没法从某种性爱的阴影里抽离。

  虽说想不起具体的东西,但大概留有一个印象,即小睦情欲高涨时,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Alpha觉得,这种状态大概还要维持一段时间,直到睦钻进她的书房,给她一个不得不搭理自己的理由。

  被拉着摸Omega的小肚子,素世半开玩笑地拍拍睦的额顶:“最近有没有偷吃甜品?真是的,小睦你……”

  “吃不下。”睦扁了扁嘴,拉着素世的手掌往下再摸一点。

  “这里,好像有小素世。”

  长崎素世差点栽倒在桌案上,在那之前,她抱起妻子就冲出去。为了睦这么几个字,素世前后请了西医土医,对面都是一通检查,然后笑着恭喜这对年轻的爱侣。

  Alpha还懵懵的,只是又请了一队医师给睦开方子,她像从西洋引进的流水线工艺,对方说什么她就记什么,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抄了好几个本子,既不让别人代劳,也完全不肯歇息。如果不是母亲拦着,她大概还要再请一队,几乎把这段时间加班加点挣的全散出去。

  整个长崎家闹得一团乱,总算是确认了一件大事。好不容易屏退了所有人,素世再也不敢冷着伴侣,只是把睦抱在怀里,爱怜地亲了又亲。

  算算日期,大概是那天晚上……也就是说,她居然放着孕早期焦虑的Omega,整整两三个月都没陪在她身边吗?还有,居然没做保护措施,说好的想送小妻子去读大学呢?

  长崎素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在心里不断谴责自己,她把Omega又抱紧一点,吻着她的眉尖,像摸小猫似的从脑袋捋到后腰。

  “小睦,对不起……”

  “没关系。”睦窝在她怀里,小手揪着她的袖子,眷恋地蹭蹭妻子的下巴。

  因为是素世,所以怎样都没关系……

  接收到妻子潜藏的告白,长崎素世只觉眉眼微酸、心尖发软,让睦半靠在自己身上,就开始按照刚刚从医生那学来的方式,一上一下、一松一紧地给Omega按摩了。

  被伴侣全心全意宠爱着,睦惬意地哼唧着,发出幼兽似的低吟:“素世,还有一件事……”

  “怎么了?”长崎素世心情忐忑,归根结底还是好得不得了,完全没注意对方的语气。

  “明天……”睦睁开眼睛,“她们要来。”

  “哎?是小睦的朋友吗?好哦好哦,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她们的,她们是——”

  “Mortis和Mutsumi,明晚要来。”

  长崎素世的表情僵硬了。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有份量的话语,睦歪了歪脑袋,妻子搂自己搂得有点紧了。

  到了该给小植物护理的时间,由着性子,她干脆从妻子怀里跳出来,去看长崎家的小花园了。

  睦是那么年轻,对身体的变化缺乏实感。她只知道,到了收获的季节,她要和素世一起去神社里,给渐熟的小狐狸狗求签。

  至于现在,今天天气很好,她还想多浇点水。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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