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晚没怎么睡。
笑过之后，身体像过了电。
最难熬的是回到家的后半夜，那种余感还在身上游动，潮湿滚烫混杂着兴奋，让她难以入眠。
她试图靠洗澡冲掉那种感觉，却不怎么管用。
爬起来打开电脑，翻看第一次拍的素材，一开始只是出于本职的后期工作，可几分钟后，她却只顾盯着屏幕里手指与肌肤接触的瞬间。
她快进，又倒回。放大细节。每一次模特抽搐的幅度，每一根手指的动作。
忽然心里一跳：
刚来那天，手里的镜头，就不自觉地追着那些反应。
刚来那天，就偷偷在想，如果躺上去的是我会怎么样。
刚来那天，如果再多待个十分钟，大概会忍不住说‘让我也试试’？
她按下暂停键，坐了一会。
第二天她发消息说“有点累”，那天的画面少了一台机位。
实际上她偷偷走到工作室门口，在玻璃外站了十分钟，听着里面的动静，蜷了蜷藏在靴子里的脚趾，然后掉头走了。
她想离那种感觉远一点，特地绕进了一个人声鼎沸的市场。拎回一袋水果，还有，一把刷子。告诉自己只是随手买的。
结果刚回到家，就拿起新买的圆头刷，试着往脚心上轻轻扫。刷不了一会，她就扔掉刷子，缩进沙发。
“……疯了。”她低声骂自己。
可她手机已经点开那条拍摄组的工作群。
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反复五次，她终于敲下：
“哪天缺模特，我也可以上”
群里没有人提到缺模特，也没人点她的名字。她却在一片聊拍摄手法的对话里，忽然插了这么一句。
一分钟后，林玥在群里艾特她：
“你准备好了吗？”
她看着那句话，手指悬了十几秒，然后敲了一句：
“我想尝试下多人构图”
手机扔在一旁，心在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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