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春坐在雅间内，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三个丫头原本吃得正欢，可楼下的嘲讽声越来越放肆，甚至有人故意从雅间门前走过，阴阳怪气地丢下几句污言秽语。
　　​​“哟，这不是醉仙楼的姑娘吗？怎么，杨公子请得起，我们看不得？”​​
　　​​“穿得再体面，骨子里不还是贱货？”​​
　　红袖的筷子僵在半空，嘴里的虾饺突然不香了。翠儿低着头，眼泪吧嗒掉进碗里。霜儿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三春的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忍？）
　　（忍够了。）
　　楼下又传来一阵哄笑，夹杂着不堪入耳的羞辱。三春缓缓起身，三个丫头茫然抬头，却见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坐着，继续吃。”​​
　　话音未落，她连门都不开，直接一掌震碎雕花木门，身形如燕，从二楼一跃而下！
　　三春足尖一点，凌空翻跃，衣袂翻飞间，一脚踹翻了那张满是酒菜的桌子！
　　杯盘狼藉，汤汁四溅，方才还嚣张的几人被泼了满身菜汁，狼狈不堪。
　　​​“你——！”​​ 为首的男子刚要怒骂，三春的指尖已抵在他喉间。
　　​​“再让我听见半个脏字——”​​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满堂寂静。
　　那几个嘴贱的纨绔脸色煞白，他们这才想起——醉仙楼的何三春，当年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茶花娘子”，一手暗器出神入化，虽入风尘，可功夫从未荒废。
　　三春冷冷扫过众人，转身走向楼梯。
　　楼上，三个丫头扒着栏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嚼。
　　红袖：“姐姐……好厉害！”
　　翠儿：“原来姐姐会飞！”
　　霜儿则小脸通红，满眼崇拜。
　　然而那人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见三春突然发难，当即"铮"的一声抽出腰间佩刀，寒光乍现，直刺三春面门！
　　三春瞳孔骤缩，身形急退。可腿间传来的刺痛让她动作慢了半拍，刀锋擦着脖颈划过，带起一缕断发。她旋身闪到柱后，指尖摸向腰间——糟了，今日出门未带佩刀！
　　"躲？往哪躲？"保镖狞笑着又是一记横劈。三春足尖点地后仰，刀锋贴着鼻尖掠过，将身后屏风劈成两半。木屑纷飞间，她突然踉跄——昨日柳长烟留下的伤处传来撕裂般的疼。
　　就这瞬息破绽，刀尖已抵住她咽喉。冰冷的锋刃压出一道血线，三春不得不僵住身形。
　　"啧啧啧..."刘公子摇着折扇踱步而来，鼠目在三春腿间来回扫视，"我说何姑娘怎么动作不利索..."他突然俯身，恶臭的酒气喷在她脸上："不是当你的清倌人吗？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满堂哄笑。一个商贾模样的胖子拍桌大叫："刘兄好眼力！这婊子走路都撇着腿呢！"
　　"怕是连站都站不稳了吧？"另一个青衫文人阴笑着接话，"要不要哥哥们帮你掰开看看伤处啊？"
　　污言秽语中，三个丫头慌慌张张跑下楼。三春厉喝："别过来！"声音却淹没在更恶毒的调笑里。
　　"呦！"刘公子眼睛一亮，折扇挑起霜儿的下巴，"还带了三个小贱货？"他拇指粗暴地摩挲霜儿嘴唇，"这个嫩的，怕是还没被开苞吧？"
　　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分，血珠顺着三春雪白的脖颈滚落。她死死盯着刘公子，浑身肌肉绷紧却不敢妄动——此刻稍一挣扎，锋刃就会刺穿喉咙。
　　刘公子阴笑着，扶着保镖的刀锋缓缓逼近三春。锋利的刀刃在她衣襟上轻轻一挑——
　　​​“嗤啦——”​​
　　外衫应声而裂，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三春浑身绷紧，指节捏得发白，却不敢有丝毫动作。她能感觉到刀尖抵在喉咙上的寒意，只要稍一挣扎，立刻就会血溅当场。
　　​​“继续。”​​ 刘公子慢条斯理地命令道。
　　刀刃又划过她的腰带，轻轻一挑，裙带松开，长裙顺着她的身体滑落，堆在脚边。
　　三春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刘公子，可余光却扫向身后的三个丫头——红袖吓得脸色惨白，翠儿眼泪直掉，霜儿则死死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不能动……）
　　（她们还在……）
　　刘公子似乎很享受她的屈辱，刀锋继续游走，将她最后一件贴身小衣也割开。衣料飘落，三春浑身一凉，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猥琐的抽气声和低笑。
　　​​“啧啧，不愧是醉仙楼的头牌……”​​ 刘公子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游走，​​“这身子，确实值钱。”​​
　　刘公子见她仍不反抗，更加得意，折扇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滑，语气轻佻：​​“怎么，何姑娘今日这么乖？莫不是……”​​
　　他凑近她耳边，恶臭的酒气喷在她脸上，​​“昨晚被操服了？”​​
　　满堂哄笑。
　　三春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却仍一动不动。
　　刀尖仍抵在她的喉咙上，只要她敢动一下——
　　​​必死无疑。​​
　　刀锋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了亵裤的系带上。
　　三春的指尖已经捏得发白，指节泛青，呼吸几乎凝滞。她能感觉到冰冷的刀刃贴着肌肤，只要再轻轻一挑——
　　身后，三个丫头已经哭出了声。红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喊，翠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霜儿则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三春的目光扫过刘公子身边的几个保镖——他们正缓缓抽刀，眼神阴鸷地盯着三个丫头，显然是在防备她突然暴起。
　　（不行……）
　　（不能连累她们……）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静得可怕：
　　​​“霜儿，带着翠儿和红袖进阁间。”​​
　　霜儿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
　　​​“无论出什么声音——”​​ 三春盯着刘公子，一字一顿，​​“都不要出来。”​​
　　三个丫头僵在原地，不肯动。
　　​​“快去！”​​ 三春厉喝。
　　霜儿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拽住翠儿和红袖的手腕，拖着她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最近的阁间，死死关上了门。
　　刘公子眯了眯眼，似乎觉得有趣，抬手示意了一下。
　　那几个抽刀的保镖这才缓缓将刀收回鞘中，但仍站在阁间门口，显然是在防备她们逃跑。
　　刀，仍抵在三春的亵裤系带上。
　　刘公子冷笑一声，折扇轻敲掌心：
　　​​“何姑娘，现在——”​​
　　​​“没人打扰我们了。”​​
　　三春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三个保镖呈三角之势将她围在中央，而阁间的门外，还守着另外两人。
　　（逃不掉……）
　　（至少……她们安全了……）
　　​​“啪——”​​
　　刀锋轻轻一挑，亵裤的系带应声而断。
　　三春缓缓闭上了眼睛。
　　（忍……）
　　（忍过去……）
　　刘公子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得意。
　　​​“何姑娘，睁眼看看——”​​
　　​​“你现在的样子。”​​
　　三春没有睁眼。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必定狼狈不堪。
　　衣衫尽褪，亵裤堆叠在腿弯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四周是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没关系……）
　　（只要她们没事……）
　　阁间内，隐约传来三个丫头压抑的啜泣声。
　　三春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仍一动不动。
　　就在那畜生伸手的那一刻——
　　“何姑娘！接刀！”​​
　　一声厉喝从门外炸响！
　　杨公子气喘吁吁地撞开守门的保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横刀破空飞来！刀锋撕开凝滞的空气，直刺人群中央——
　　​​“躲开！”​​ 刘公子慌忙后退。
　　三春眸中寒光骤亮！
　　她一把攥住下滑的亵裤，另一手抄起地上散落的外衫旋身披上，在众人慌乱闪避的刹那，凌空接住横刀！
　　刀柄入手的那一刻，她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铮——！”​​
　　雪亮的刀光如银龙出鞘，瞬间扫开三柄逼来的佩刀！火星四溅中，三春单手持刀斜指地面，另一手将衣襟一拢，束带在腰间利落打了个死结。
　　突然寒芒乍现！
　　一名保镖从侧面突袭，刀锋直刺三春腰腹！
　　三春眸光一凛，身形如鬼魅般侧转，手中横刀一翻，刀背精准贴上来袭的刀刃——
　　​​“嘶——”​​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横刀顺着对方刀身一路划过，火花迸溅！
　　电光火石间，三春瞳孔骤缩——
　　（破绽！）
　　她突然反握着刀的手腕猛然发力，横刀如银龙摆尾，自下而上狠狠劈落！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中，保镖的佩刀竟被硬生生劈成两截！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去，深深钉入梁柱。
　　三春刀势未收，顺势一划，刀刃擦着那保镖的脖颈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滚。”​​ 她冷声道。
　　那保镖捂着脖子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三春这才缓缓转身，横刀再次指向地上的刘公子。
　　刀尖距离他的喉咙，不过三寸。
　　刘公子瘫坐在地，裤裆已经湿了一片，哆嗦着往后蹭：“你、你敢动我……我爹是……”
　　​​“嘘——”​​ 三春刀尖轻挑，冰凉的金属贴上他的下巴，“再吠一声，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阁间门口，三个丫头瞪圆了眼睛。
　　红袖：“姐、姐姐好帅……”
　　翠儿：“原来姐姐真的会武功！”
　　霜儿则死死盯着刘公子，小拳头攥得发白。
　　三春手腕一翻，横刀寒光流转，刀尖轻轻挑开刘公子的衣襟。
　　​​“刘公子方才不是玩得很尽兴？”​​ 她冷笑，刀刃顺着他的衣领一路下滑，布料如纸片般裂开，​​“现在轮到我了。”​​
　　刘公子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袍、里衣一件件被割裂，最终浑身赤裸地瘫在地上。更可笑的是，他那不争气的性器竟在恐惧中可耻地挺立起来，引得周围一阵嗤笑。
　　三春眸色一冷，突然扬刀——
　　​​“唰！”​​
　　刀锋直刺他腿间！
　　​​“啊——！”​​ 刘公子尖叫着岔开双腿，刀尖“铮”地一声深深钉入地板，离他的命根子仅差半寸！
　　​​“何姑娘，别了吧……”​​ 杨公子喘着粗气劝道，脸颊因狂奔而涨红，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浸湿。他显然是接到消息后连马车都没坐，一路狂奔过来的。
　　三春侧过脸，看着杨公子狼狈又焦急的模样，眉头微挑。
　　霜儿正踮着脚帮她系好腰间的束带，红袖和翠儿则躲在她身后，既害怕又解气地偷瞄着地上的刘公子。
　　​​“杨公子。”​​ 三春慢条斯理地拔出插在地上的刀，​​“你方才救场的情，我领了。”​​
　　她刀尖一甩，挑起刘公子丢在地上的外袍，嫌恶地盖在他肮脏的下身上。
　　​​“但这个人——”​​ 她一脚踩在刘公子胸口，俯身冷笑，​​“得给我家丫头们磕头认错。”​​
　　刘公子早已吓得失禁，闻言疯狂点头：“我磕！我磕！”
　　三春这才收刀，转身揉了揉三个丫头的脑袋：
　　​​“看够了？回家。”​​
　　杨公子望着她飒爽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醉仙楼的头牌，比他见过的任何侠女都耀眼。
　　“何姑娘，刀你收下，就当今日杨某的赔礼了。”​​ 杨公子追上前，将刀鞘也递了过来。
　　三春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横刀——刀身修长，刃如霜雪，刀脊处隐有流水纹，显然是用上好的北疆浑铁反复锻打而成。方才她使出那招“断刃”时，此刀竟能硬生生劈断对方的兵刃而不卷刃，绝非寻常兵器。
　　​​“好刀。”​​ 她指尖轻抚过刀身，抬眼看向杨公子，​​“谢了。”​​
　　杨公子耳根微红，摆摆手道：​​“姑娘喜欢就好。”​​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刘公子气急败坏的吼声——
　　​​“柳长烟！你个小人就躲在楼上是吧？方才你那头牌差点杀了我！”​​
　　三春脚步一顿，霜儿立刻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姐姐，原来柳老板一直在这儿……”​​
　　三春眸光微闪——难怪方才刘公子用刀划开她衣服时，眼神总往二楼暗处瞟。原来柳长烟一直在暗中看着。
　　（柳长烟今日是来谈生意的？）
　　（还是……专程来看这场闹剧的？）
　　她没再多想，带着三个丫头径直离开。身后，刘公子的骂声渐渐远去，而二楼暗阁的窗边，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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