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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世界抛弃的少女之中学生性奴隶-瑠奈的绝望日常 #115,第107话《2018年8月5日:觉悟》

[db:作者] 2026-07-25 12:50 p站小说 52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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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价值,取决于在直面绝望性的失败时,选择如何行动』

 ——欧内斯特·海明威


…………

………………

……打个比方来说,就如同在将中指弯曲并贴在手掌上的状态下,无名指便无法自由活动一般——所有试图从那名老婆婆身边逃离的行为,无论是从椅子上站起,还是连同椅子一起移动,都被彻底封死了……


………………

……是啊,那这样吧。我给你五秒钟,想三个问题出来。我会回答你的。来,五—……

………………

……也就是说,那名老婆婆或许并非人类,但其思维方式却完全建立在人类的认知基础之上。若果真如此,是否就意味着其中存在可以被利用的破绽?而她又如此竭力掩饰这一点,本身便说明,一旦其真实本质被识破,必然会带来某种对她而言极为不利、甚至无法承受的后果……

………………

……老婆婆与“你”的对话之中,所有的拼图其实早已齐备。她口口声声说什么“灾祸并不存在理由”,可实际上,这一切的原因,比想象中还要荒唐、还要不值一提。


哈…………

………………

……如果瑠奈当时能够再冷静一些,或许就会注意到,那位被称作“组长”的老人是在带着几分悲伤的神情说话的。进一步说,若她还能运用自己一贯的敏锐思考能力,或许还会察觉到——在那神情背后,隐藏着某个更深层、也更关键的事实……

………………


……没错。我完全没有受到“理性的诅咒”的任何影响。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存在……。又或者,可以说——我是地球上唯一一个,对这种诅咒完全不起作用的人类也未可知……


………………

……那是因为,我既是“理性诅咒”的受害者,同时也是加害者;因为直到这个年纪,我依然被那诅咒所纠缠,是个彻头彻尾的愚者……


………………

…………

 【2018 年 8月5日 (星期天) 7:00】

 「再用点力,把屁股绷紧给我拉出来!!」


 「啧,连拔出来都做不到」


死刑犯单人牢房里,一具被吊着脖子放置的,是一团破破烂烂的鲜红色肉块,达摩便器·瑠奈。起床时间巡房时赶来的狱警们,本来满心期待着能把瑠奈狠狠揍一顿再轮奸一番,然而看到眼前已经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躯体,他们顿时失望地垂下肩膀。而且,面对被一圈圈缠绕着刺铁丝的木条从屁股硬是插进去,整个肚子都隆起成木条的长方体形状,那些铁丝的尖刺早已深深扎进肉体各处的瑠奈,连男人们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刺进了哪里。因此,男人们也无法强奸她。

「唉~妈的,今天之内得把她弄成还能让人上的样子,然后交出去啊……这他妈怎么拔啊?」


狱警们先是拼命想把那根方木条拔出来,但缠绕的倒刺铁丝早已把肠子搅得稀烂,深深嵌进肉里。而那些被“恢复诅咒”一点点再生出来的新肉,又进一步被倒刺咬得更死,结果完全拔不出来了。就算硬拽,也只是“啪叽啪叽”传来肉被撕裂的声音,鲜血“哗哗”往外喷溅,却根本拔不动分毫。好在给瑠奈准备的输血包数量充足,失血致死倒是不用担心,但既然今后要让她作为“永久肉便器刑”的无限轮奸人肉飞机杯继续服刑,无论如何都必须把这根木条拔掉才行。

「操,没辙了。只能先抬去医务室了。不叫医务部的人来,我们自己根本拔不掉啊」

「话说,这娘们儿牛逼啊……我们从刚才就抓着那根裹铁丝的方木条在她肚子里使劲儿搅啊搅,把肠子肉都绞成肉酱了,她他妈愣是一点反应都没。妈的,不会连痛都感觉不到了吧?」

并不是。

瑠奈现在仍然因为痛楚和苦难太过强烈,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那种感觉已经不能简单称之为“痒”或“麻”——它是一瞬间就能把人逼到极限、直接拖进死亡的、极端剧烈的刺激感,至今仍像漩涡一样包围着所有人。唯一曾经对奴隶状态的瑠奈温柔以待、发自内心爱着她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莉奈被轮番殴打、凌辱的景象。再加上这些精神上的巨大冲击,瑠奈的内心已经只剩下纯粹的痛苦,再无任何其他情感。她甚至连“诅咒”这种东西的存在都无法理解。迟早有一天,她会连佐藤和莉奈的名字都忘记,只剩她一个人,被永远封闭在无尽的绝望里面吧。

「啧,真是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好无聊。连命令都听不见了」

「我先去申请一下。总之,先把戒具给脖子上戴着吧」


这里是拘留所里面的简易治疗室。因为血太脏了,瑠奈被直接扔进了里面小房间的水槽里。反正只剩头和躯干,根本逃不出去,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项圈勒紧,牢牢拴住了。狱警为了去取拔出木条需要的工具,以及叫医务部的人过来,暂时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面本来还有另一个看守的狱警,但因为被叫去帮忙移送别的犯人,也离开了房间。于是,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里,出现了一个没有看守在场的空间。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有监控摄像头全程盯着,而且这个房间本身就是从里面打不开的结构设计,反正不管怎样,都是逃不出去的。


「………………啧,真是落魄到家了,你这臭奴隶。恶心死了」


房间的角落传来声音。这个原本是为了暂时安抚精神病患者而设计的房间里,除了瑠奈之外,还关着另一个男人。他坐在轮椅上,正在接受点滴输液——那张脸,瑠奈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风俗店“Lunatic”的店长。

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强奸莉奈,结果反被瑠奈和莉奈联手反杀、脸上留下了伤疤的那个肌肉发达的暴力团成员。这座设施正是东京拘留所,正如其名,除了关押瑠奈在内的众多死刑犯之外,还收容着大量未决拘禁者——也就是那些已经被拘留、但判决尚未确定的嫌疑人或被告人。这里的设计相当特殊,死刑犯和未决拘禁者有时会被安排在同一楼层,这在其他地方很少见。而这个暴力团的男人,虽然重刑几乎是板上钉钉,但目前判决还没下来,严格来说,他也属于未决拘禁者。


房间角落里,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同样有一只手被手铐铐住,并用绳子拴着。不过,他把绳子拉到极限,勉强推动轮椅移动,终于能把一只手伸到瑠奈所在的水槽边。瑠奈也被项圈拴着,无法被拉过来,但距离刚好够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啧,已经连反应都没了吗。算了,无所谓。反正你是第一个」


暴力团的男人迅速用一只手掐住了瑠奈的脖子。他原本就打定主意,要把瑠奈和莉奈作为复仇对象彻底杀死。其实他最想做的,是慢慢折磨她们、让她们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慢慢来。监控摄像头随时可能被狱警发现,然后叫来同伴冲进来;刚才离开的那些狱警中的某一个也可能随时折返。不过,即便如此,在他们赶到之前,他还是有足够的时间掐断她的呼吸。就算放着不管,瑠奈不久后也会死掉,或者以比死亡更凄惨的姿态继续“活着”——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结局了。但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想亲手杀了她。他必须这么做。因为有一个无法对任何人启齿的理由。

 「………………咳…………哈…………」

瑠奈的身体虚弱地、断断续续地抽搐着,微微颤抖。即便有恢复的诅咒加持,单纯缺氧还是会致死。因此,至今为止那些曾对瑠奈施以窒息折磨的人,都费尽心思地在给予她“致死般的痛苦”的同时,精准控制着刚好能让她苟延残喘的氧气量。

经历了世间所有、形形色色的各种拷问,瑠奈却在最平凡、最常见的窒息绞杀之下,轻而易举地被杀死了。

到头来,这或许就是神对史上最悲惨少女的最后怜悯。她总算在生命的尽头,碰上了那个“发自内心想杀了她”的人。就这样,死亡。完结。瑠奈等了数百年、梦寐以求的、真正的终结。现在的她,已经到了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承认“死掉才是最幸福”的地步。如果能就这样被杀死,那对她来说,大概就是天大的幸福吧。多么完美的happy end啊。那段太过漫长、太过残酷的绝望日子,终于……画上了句号。

………………


 …………


 (……………………………っ!?…………っ!!!!……)


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之海里,瑠奈的意识仅仅只浮上来了一瞬。

眼前一片朦胧,只剩下一条……手臂。只有那条手臂清晰可见。她忽然明白过来——那只手,正在用尽全力掐住自己的脖子。死到临头,意识像走马灯一样急速闪回,在那一瞬,猛地清醒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难道是来杀我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好幸福…………


 …………已经,活着也没意义了。


我根本没打算搞什么阴谋啊,就算真想策划什么,到头来要是害得莉奈被拷问、被杀死,那不就完全没意义了吗?

「在这里……我要是死了…………,以后……就算再有谁被诅咒…………,对我而言……已经…………」


居然愿意杀了我……真是太温柔了啊……,嘴巴根本张不开,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真是遗憾……,啊啊……终于……

……………………



 ……………………



 ……………………



 ……………………



 ……………………


 ……………………真的吗?


在这里死掉,就这么结束了?这样真的可以吗?我……真的能接受吗?

就算接下来又有人被诅咒……也无所谓了吗?

从今以后,总有一天、某个地方的某个人,会遇到和我一样的事情。这绝对不可能是好事。既然如此,作为知道这个诅咒真相的我,如果不站起来反抗,那怎么行?

如果我……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死掉,至少莉奈就能得救……,所以……我应该这么做吗?


早川君……其实是希望看到我痛苦的吧。既然如此,从8月10日以后,他看到我还带着诅咒、没有解脱的样子,是不是就会为了让我更痛苦,而故意做出一些事呢?比如……故意毁约、然后让莉奈也继续被拷问、永远不放过她什么的……。


现在,我该做的……不是乖乖听早川君的话,而是去救莉奈才对吧?

 最重要的是…………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其实……我并不恨那些虐待我的人。因为他们都是失去了理智,才会做出那种事。既然是这样……我也没有理由去怨恨他们。

那些因为看到女孩子痛苦的样子就感到性兴奋的人,我其实并不恨他们。我不太能理解那种感觉,但这种人确实存在吧。
只要他们在理智清醒的时候,不把这种冲动付诸现实行动,那其实也没什么。

可是!可是!!

被轮奸了,拷问了,是,后遗症?是。创伤?是。心灵崩溃?是。一辈子绝望?是。人生彻底完蛋了~!


……就是因为会真的变成那样、会真的变成那样的我自己,才最讨厌!不是那样的!我才没有输!我的心……还在这里!!!
我要证明给你看!!!


所以……
到头来……
不管从哪个角度……
无论再怎么想……

对,现在不是我沉浸在绝望中的时候!!!

反正再过一会儿,我就会被从这里带走,嵌入墙里固定住,彻底失去任何逃脱的机会。现在,勉强还保有着自我、勉强还能让意识清醒过来的这一刻,才是货真价实、最后的机会。

 脖子被勒住了?没关系。

不知为什么,这个人只用一只手,而且就算他握力再怎么强,小指好像也不见了。就算是快要死了的我,被一只只有四根手指的手掐住脖子,要真正窒息致死也得花上相当长的时间。更何况,我被那个诅咒强化过,根本不可能轻易窒息昏过去,它就是为了让我能撑到最后、受尽最极致的痛苦而存在的。所以,至少还有几分钟的空档。

干!!

现在,就干!!

就这几分钟!只能在这里上了!!!

我要从这里逃出去!把莉奈救出来!!8月10日,我要去见那个老婆婆。绝对不能再让她对其他人施咒了。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她能顺便帮我解除身上的诅咒。

我全部都要去做。我还有思考的能力,没有理由放弃。

瑠奈决定最后再想一想。


失去了双手双脚,嗅觉、视力和听力也几乎完全受损,又因被勒住脖子而无法说话,瑠奈全身饱受剧烈痛苦的折磨。对她而言,唯一还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是静静地思考些什么。


但是这一点,正是曾经无数次将瑠奈从绝境中拯救出来的,也是瑠奈最强大的武器。


即便将诅咒的影响也考虑在内,在这种按理说早就该失去意识的极度虚弱与剧痛之中,她仍强行支撑着,用尽仅存的意识,将四散破碎的记忆重新拼凑起来,调动连平时 1% 都不到的逻辑思考能力,让最后的理性,也就是推理能力,开始运转。


首先,从那个让我产生最强烈违和感、并最终成为我被关押原因的事情开始思考。

也就是说,佐藤先生的死亡。

怎么说呢……和之前经历的拷问相比,这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为什么,佐藤先生非得被杀不可?」我试着从几个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


①「为了折磨我,有人(或是国家层面)杀害了佐藤先生」

我最先想到的是这种可能,但说实话,很难相信会做到这种程度。若真是为了折磨我,那最先成为目标的理应是父母、莉奈,或是朋友们;而且在动手之前,应该还会刻意安排一种“是因为我才害他死去”的情境,用更加刺激、更加折磨我的方式来进行杀害。

②「佐藤先生被卷入了杀人案件,为了折磨我,决定把我当作凶手来处理」

这是与①顺序相反的另一种情况。不过,佐藤先生的性格并不像会让人恨得要去杀他的人。即使假设是无差别的街头杀人事件,那种危险的凶手……警察不也应该想要抓住真凶吗?无论如何将我当作凶手、把我视为大罪人就算了,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何会因此就中止调查。


③「佐藤先生被卷入了一起杀人案件,但由于某些原因无法逮捕真正的凶手,于是有必要捏造一个新的犯人」

反而是这种说法让我觉得最为合理。以我的情况来看,既不需要律师,又能被顺利定罪到板上钉钉,因此矛头指向我也并非没有可能。只是问题在于——佐藤先生究竟为什么会被卷入一桩由于某种原因而无法抓到真凶的案件之中呢……

我试着把在审讯拷问过程中被出示的、所有看起来像是证据的东西一一列举出来。


虽然有DNA检测、指纹之类的证据,但……这些都无法验证真假,肯定是捏造的。更直接的……虽然不太想回忆,但……我脑海中浮现出佐藤先生在临终时,颈部和胸口留下的痛苦爪痕的照片和视频。如果说他曾经在剧团工作过,也许他能演得像是死去一样……我曾这样想过,但说实话,我很难相信他能通过演技表现出如此强烈的痛苦。


尤其是那一幕——十根手指在痉挛中各自不受控制地颤动着,他拼命地抓挠自己的胸口……

……各自分开地……?

我也曾被下过同样的毒,所以因为胸口和心脏的剧痛而忍不住用指甲去抓挠,这一点我能理解。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拼命从记忆深处打捞出那段影像——那是在审讯室里只被允许看过一次的监控录像,据说是来自我当时所在的电视台内部。


虽然画面分辨率很低,难以看清细节,但影像中清楚地记录了佐藤先生突然开始痛苦挣扎、在地上翻滚,最终倒下的整个过程。


在被音响拷问弄坏听觉之后,有一段时间我一直依靠读唇来与人交流生活,所以我很擅长辨认嘴型。佐藤先生在倒下之前,从开始痛苦挣扎的那一刻起,确实是在有意识地活动着嘴唇……u・a・a・n………………难道是在说——「瑠奈酱」……?

随后,他的视线发生了变化……就在那一瞬间,似乎与镜头对上了视线。大概是在看监控摄像头吧……接着视线向下移……不对,是在看自己的双手……?

他一边呕吐,一边捶打着胸口,像是要把衣服撕开一样扯开胸前的衣襟,用指甲疯狂地抓挠颈部和胸部,最后终于一动不动。就是这里。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当时那十根手指的动作上,按照时间顺序将其排列出来。从监控摄像头的视角来看并不容易察觉,但如果换成“站在佐藤先生自身的视角”,就会发现其中存在一个明显的不对劲之处。


被世界抛弃的少女之中学生性奴隶-瑠奈的绝望日常 #115,第107话《2018年8月5日:觉悟》


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这种动作模式的存在。因为疼痛过于剧烈,在失去理智的状态下胡乱挥动手指,再加上痉挛带来的不自主、随机动作,乍一看似乎就算偶然出现这样的动作也不足为奇……但事实并非如此。至少,右手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动作。


把手掌平贴在桌面上。在这种状态下,只将中指用力弯曲,而让其余四根手指的指腹紧贴桌面。这样一来,食指和小指都可以向上弯起、离开桌面,唯独无名指却无法单独抬起或活动。


……这是我在诗织家练习钢琴时,从诗织那里学到的。无名指与中指、小指存在联动关系,若要在琴键上让它独立活动,是需要经过训练的……不仅肌肉彼此相连,就连大脑中的神经细胞也并非完全独立(*60)。……也就是说,我想表达的是:像上面那只右手那样,在中指和小指弯曲的状态下还试图伸直无名指,这种姿势,不可能是胡乱抓挠,或因痉挛而产生的随机抖动所能形成的动作。当佐藤先生感受到胸口的剧痛、并觉悟到死亡来临之际,他是用颤抖的手指,“有意识地”想要呈现出这种手势。(名侦探牛奶)


我自己在风俗店那次,也曾试图通过手指数目的提示,把所在的位置传达给莉奈。在濒死的状态下,还特意摆出这样奇怪的手势,我认为除了“想要传达某些信息”之外,不可能有其他理由。毕竟,十根手指所能传递的信息量,足足有 10 bit。

所以……如果把试图伸直的手指记为 1,把弯曲的手指记为 0,从佐藤先生的视角来看,就像上面这样……


11001 01010……这是二进制表示的 810。


……难道是,8 月 10 日吗?在濒死之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是想隔着监控摄像头,把“8 月 10 日”这个信息传达给我,或者传达给某个人吗……可是,为什么……

 ………………难道是…………


 …………

 「………………咕……咳…………」


暴力团的男人持续勒着瑠奈的脖子。氧气中断。她快要坠入死亡。然而,在这濒死的一刻,瑠奈微微恢复了意识。手脚都已经没有了。无法说话。完全不能反抗。只能静静等待死亡。但瑠奈并没有停止思考。她隐约感觉,某些答案或真相,似乎快要触及。那是濒死的瑠奈,为了最后的反击而准备的最后一块拼图。


 …………没错。

 还有许多事情要考虑。


当初被诗织她们用挠痒拷问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时候……虽然直到现在都因为那次留下的后遗症而几乎要死过去……但反过来说,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


最后。在最后的最后,诗织曾让我看过的,我与那位老婆婆之间完整的对话内容。对记忆被抹去的我来说,那是渴望到恨不得伸手就能抓住的东西。虽然对话的后半部分被快速滚动,一下子跳到了最底端,几乎来不及阅读……但如果只是作为“影像”的记忆来回想的话……那已经是体感上仿佛过去了几百年前的事情,记忆非常模糊……不过,仍旧隐约留下些什么……现在,我要一点一点地把它回忆起来……

接着,我也回想起那个“腹击男”留下的录音设备里的音频数据。无论是被噪音严重干扰、几乎无法辨认的录音内容,还是因为滚动速度过快而根本来不及阅读的平板全文,这两者的信息量都缺失了一半以上。但我打算像进行水平与垂直奇偶校验那样,将它们相互交叉、逐步补全,从现在开始重建那份完整的内容。

水平与垂直奇偶校验:数据传输里用来查错的一种方法。打个比方,你把数据想象成一个棋盘,每个格子不是0就是1。我们会分别算每一行和每一列的和,然后在每行每列的末尾加一个0或1,让这一整行、这一整列的总数变成偶数。这个加的位就是奇偶校验位,专门用来检测有没有出错,如图1所示(译者注)


被世界抛弃的少女之中学生性奴隶-瑠奈的绝望日常 #115,第107话《2018年8月5日:觉悟》


图1

在这张表里,每一行和每一列的总数都被设置成偶数,通过加入奇偶校验位来实现。我们来看第一行:因为 B 是 1,所以目前是奇数。为了让这一行变成偶数,水平奇偶校验位就要填 1。第二行:A 和 C 都是 1,加起来已经是偶数了,所以水平奇偶校验位就填 0。同样地,看 A 列:第二行有个 1,所以这一列目前是奇数,为了让它变成偶数,垂直奇偶校验位就要填 1。(译者注)


说是“回忆起来”……但被勒紧的脖子、早已透支的大脑、那种超出常理的痛苦记忆、被恐惧放大改造后成倍膨胀的创伤,以及连维持生命都岌岌可危的氧气量,再加上不断忽然消失、又浮现出来的支离破碎的意识片段,这一切都在不断干扰、打断并重置瑠奈对记忆的挖掘过程。


……即便如此,她仍一点一点地将其拼凑起来。那段被高速滚动过的文字列,曾在视野中一闪而过、如同花纹般模糊的文字残影中,列举出可能性最高的字符组合。她运用第一学期信息技术课程中学过的自然语言处理里的形态素分析方法,在脑海中构建起语境地图;从海量候选中穷尽可能的熟语,筛选出在语境上最为契合的句子,再与录音设备中对应的片段进行比对,以每秒数行的速度,一点点还原出缺失的信息。(牛奶酱,太强了)

自然语言处理中的形态素分析(也叫词素分析或形态解析,日语常称形態素解析)是处理文本的第一步核心基础工作,尤其在中文、日语、韩语等没有明显词间分隔符的语言中特别重要。它的主要任务是:把连续的自然语言文本切割成意义的最小单位(形态素),并同时标注每个单位的品词(词性)、活用形(词形变化)、基本形(原形)、读音等信息。(译者注)

(……那位老婆婆当时让我回答问题时,那种独特的提问方式……果然和审讯我的那些人一模一样……这只是巧合吗……)

 而且……

「?????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呢。被???(强暴?)之后,被诬陷为?????????人(杀人?)的罪,被???????,??????了。(自杀?)???????????????」

「好像是个????生(女高中生?女大学生?)来着。被人???????(被打得很惨?)地私刑殴打,痛得受不了,结果就死了。听说她一边喊着『?????????????(要杀了你们?是被杀死的?)』之类的话,一边挣扎着……」

「然后呢????。我又把??????的诅咒,还有??????的诅咒(从语境来看,大概是禁止自杀和强制恢复?)施加到了???????(年轻妻子?已婚妇女?)身上,不过???????(这里是一段很长、听不清的内容,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结果身体还能勉强撑住,内心却连一周都没坚持住,精神就先一步崩溃,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了……」


 ………………


……后半部分的重建工作非常困难……几乎推理不出、也抓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关键词……

即便如此,我还是从过去的四名受害者身上,发现了一些线索……也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


 『想看年轻美丽的女人痛苦的样子』

 这是老婆婆自己说的动机。


尽管如此,当我回过头去回忆,勉强能听清的几句话……


「好像一直在哭喊来着」

「看起来已经精神失常了」

「……似乎一直在那样做……」

「最后……好像是死了」

「……听说被狠狠折磨过」


……为什么第二到第四名受害者的描述,全都是用“好像”、“听说”、“似乎”、“大概”这种传闻或推测的说法呢?明明动机是想亲眼看到他人受苦,却又并未直接目睹他们具体的最终下场?难道说……是因为只有在 8 月 10 日这一天,那个存在才能真正出现在这个世界(?)之中吗?

……而且,只有第一名受害者,在处境上与现在的我有些相似的那个人,相关描述是确定性的。并且,第一名受害者还有一个与另外三人明显不同的地方。

她将至今为止的全部记忆重新梳理了一遍,补充进新的信息,加以整理。在生命即将于数秒后消逝之际,濒死的瑠奈用尽最后的力量,展开了最终的思考与推理……(超频模式吗)


………………


 ………………


 ………………啊。


(…………………………!!!!!!!!!!!!!!!!)

 我知道了。
 
在最后关头找到了。


那个老婆婆的真实身份。


说起来,为什么是『老婆婆』呢?


腹击男当时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黑帮组长所说的话背后的真实意图。

佐藤先生被杀的原因,以及他留下的临终讯息的意义。

为何只有早川君不受诅咒影响的理由。

……还有,大概就是,所谓“诅咒”本身的含义。

这一切,全都串联起来了。


(……如果……这个假设是正确的…………那就能做到…………等再次与那个老婆婆见面时…………我这边……也能握有谈判的筹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快到极限了……要死了……

距离意识彻底消失,只剩下短短几秒钟了…………在那之前


① 首先,必须设法摆脱眼下这场正在被人杀害的危机

② 从这座监狱中逃出去

③ 救出莉奈

④ 在 8 月 10 日之前,抵达与那个老婆婆相遇的地点(并且在此期间,绝不能被任何人抓住)

 …………至少…………如果脑袋能再稍微运转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男人的握力终于稍微减弱了一些。瑠奈一直在等待的,正是这一刻,哪怕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也足以让她发出声音。只要能挤出那一点点时间,说出足以让对方停下杀意的那句话……

 「…………っ…………っ…………!!」

「哦,醒了啊?别担心。你那狗眼看人低的贱妹妹,老子一定会把她挖出来,往死里打、群殴她、轮奸她,干到她彻底废掉,等她变成一坨没用的烂肉了,就直接杀了她!!到时候在地狱里再见面吧!!!」


暴力团的男子在最后使出全力,将瑠奈提起,几乎拉到项圈牵绳的极限。瑠奈的意识也在逐渐下沉……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用几乎崩坏的听觉,她终于捕捉到了一道声音。视野的角落里,她看见了那个正勒着自己脖子的人,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这个手臂,是那个风俗店的店长!!!??而且,他不知道莉奈已经被▲▲组抓住了……?)

……既然如此,那就还有办法。首先是①。……为此……要先让那个男人停下动作……没问题,现在我想到了。大概行得通。她试图在最后关头挤出那句话语。可在喉咙被勒紧、氧气彻底耗尽的状态下,声音根本发不出来,嘴唇无法自如活动,也无法纵向张开。“イ”行……如果是需要横向张开的“イ”行发音,或许还能在最后勉强说出口……而且,最多也只能说出两个字……。

为了活下去的——最后一句话…………!!!


 「…………………ぃ………………ぃ…………」

 「啊!?」


 「…………いぃぃ………………でぃぃ………………」

就在真正濒临死亡的前一刻,她总算勉强挤出了那两个字。就在那一瞬间,男人仍旧死死勒着瑠奈的脖子,将她提起,随后用蛮力狠狠地砸向水槽的底部。

 「…………咕呃!!…………咳咳……呕……」

头部被猛砸下去时,脖子发出了“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心响声,但她总算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她还活着。虽然没法正常呼吸,但她拼命地吸入着最低限度能维持生存的氧气。瑠奈直到最后一刻都保持着冷静。这个男人——最喜欢虐待女人、只有靠折磨女人才会兴奋的变态;能连续多次强奸都不累的超强性欲怪物;连隔着裤子都一眼就能看出尺寸惊人的巨根持有者。刚才她瞥见他坐在椅子上时,发现他竟然完全没有勃起。所以,她故意试探性地抛出了一个诱饵,结果成功了。

 「…………切!杀了你啊,臭小鬼……」

 暴力团的男人愤怒地颤抖着。


事实上,那个男人确实患上了勃起功能障碍。而且,这一切正是从那天开始的,那天在风俗店里,他被瑠奈反击,用改装过的电击枪狠狠电中了。从那天起,他就彻底不行了。之后,无论他怎么虐待女人,怎么试图强奸少女,都再也硬不起来了。只要一回想起当时被电击枪,那种能把人电死的电压,直接灌进阴茎的恐怖瞬间,他就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软掉。而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被那些在他眼里“只是强奸对象而已”的小学生和初中生少女们,彻底废掉了作为男人的能力。更何况,如果被当事人,也就是瑠奈本人,当面戳破这个软肋、点出他的性无能,那对他这个强奸魔来说,简直是践踏了他最后的“骄傲”,完全无法容忍。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尽可能地折磨你,再杀了你」


 「……关于那件事……我有一个……提议……」


哪怕只是勉强说出几个字,都会引发足以让人当场丧命的、席卷全身的疯狂剧痛。但现在,她必须开口说话。


虽然是最糟糕的办法,但我现在想到了。一个能够同时解决②③④,也就是越狱、救出莉奈,并前往老婆婆身边的方法。只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做法都卑劣而残酷,堪称最差劲、最糟的选择,但我确实想到了。

 「…………要不要和我,合作,一起越狱……? 」


  瑠奈过于出乎意料的发言,让暴力团的男人也僵住了。


 「……你的罪状已经板上钉钉了……按量刑惯例来看,基本上是实质性的无期徒刑,甚至也有可能判处死刑…………也就是说,你将再也不可能强奸女性……你真的愿意过那样的人生吗……?」

 「…………你想说什么?」

「现在拘留阶段的戒备最松,现在不逃就再也没机会了……。更何况,这个设施里现在多了一个我这样的肉便器——这是个意外的变数……。只要好好利用我,就能制造越狱的机会……。计划我已经有了……。我以前参加过那个被囚犯集体强暴的电视企划,对这里的布局和结构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我还是半信半疑,但如果真能靠这个呼吸到外面的空气,那我举双手赞成。不过,一起这个部分我完全搞不懂啊。带着你这个达摩肉便器一样的累赘逃出去,有什么好处可言?」

 …………他说得对。

 所以,我准备了最差劲的邀请词。

「当然有好处…………你把我一起带走,就能用我当饵,把妹妹骗过来。到时你可以尽情复仇,想怎么折磨莉奈就怎么折磨,想操她多久就操多久,最后杀了她解恨」

 「…………哈?」


「还不止这些…………。到了外面,你可以用正规的拷问工具和环境,更有效率地折磨我。同时还能给莉奈造成被亲姐姐背叛的巨大精神打击。如果你把我和妹妹一起拷问、一起杀掉,你就能彻底完成复仇,获得满满的满足感。说不定就能把你的心理创伤一扫而空,连勃起功能障碍都有很大可能治好……」


「所以,如果你还想回到外面那种自由自在、想强奸谁就强奸谁的生活,那就只能带上我一起从这里逃出去……。我自己也惜命啊,哪怕多活一秒都好,所以我拼命想离开这里……。这完全是双赢的交易……」(黑化牛奶酱)

 暴力团的男人愣住了,但随即大笑起来,一把抓住瑠奈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连你这家伙也堕落成垃圾了啊!!!!不过算了!!不管多圣洁的人,被逼到绝境不都这样吗!!老子最喜欢的就是把本性彻底露出来的家伙!!等老子把你们姐妹俩操完杀掉之后,继续在外面到处强奸女人、干完再杀!!在那之前,老子就先配合你一把!!!」

 暴力团的男人高声大笑。

看到这一幕,瑠奈下定了决心。


当然,绝不会再让这个男人碰莉奈一根手指。也绝不能让他就这样逍遥法外。

他刚才说过“用完就扔”,但那正是我要说的话。只把他当作我越狱的工具来利用,等一切结束之后,就让他老老实实回到牢笼里去。

 …………但是,没有手脚的我能做的事情很少……


如果无法顺利让这个男人失去行动能力……如果在我或莉奈再次面临被杀害的危险时……那将是最坏的情况。虽然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走到那一步,但……


到了那一刻,我将只对这个男人放弃理性。
也就是说,杀了他。

 …………我也会把杀人纳入考量。

即便四肢尽失、身处濒死状态,我也能想到无数种“杀人”的方法。一旦得知我越狱,早川或许会被引导去杀害莉奈,所以必须提前布置手段来阻止这一点。警方也许会不惜一切代价搜捕我,诗织同样不可能袖手旁观,甚至可能在老婆婆所在的地点设下埋伏,试图将我抓住。但这些都无所谓。我会在一一应对之后,再去见那个老婆婆。所有的诅咒,都会在那里,被彻底解决。

我那绝望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无论多少次心被击碎,即便失去了重新站起的手脚,就算没有任何人期待我的胜利,我也会为了夺回自己所渴望的未来而战斗。在这份觉悟之中,根本不存在“绝望”二字的容身之处。(泪目)

这是一个:当全世界都与她为敌,她被用尽一切手段彻底践踏与折磨;即便如此,这名少女依然没有忘记温柔,从绝望之中站起身来,并直面绝望、与之抗争的故事。(二度点题了)

(*60) 古屋2010

http://www.piano.or.jp/report/03edc/brain/2010/03/29_1047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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