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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直」Lost In Tokyo

[db:作者] 2026-09-11 14:49 p站小说 26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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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做爱,时间是一个夏天。
那时候怎样都好,吃东西没味道,外面的天气热得黏腻,空调房的温度却又冷到僵硬,怎么也不觉得舒服。我只是迫切地需要一个安慰剂,一个我做噩梦后可以紧紧抱着的、温暖得恰到好处的的东西。
于是我和他上床了。

*

2007年,冬末的某天,双双倒在床上,他问我毕业设计准备写什么。我说写道德善良还有正义。他听完笑了,一点不给面子,说都是狗屁。
御三家少爷,在家念书,不用想这些。我反而问他,如果你来选,会写什么?
他嗫嚅一会儿,大概是没想出来,翻了个白眼,说我也不知道。
我难得有心情开玩笑,和他讲你写如何用投射咒法快速高潮好了。
他气红了脸,踹我一脚,说你滚。
所以我真就滚了,顺势到他怀里。
他上手拍我的脸,又揪我耳朵,说你好生厚脸皮,我叹口气,张开手脚,把他整个人罩住,直接吻了上去,他含含混混地骂起来,喘息以外的声音我权当听不见。
折腾到后半宿正要睡着时,恍惚听见他的声音从胸前传来,淡淡的,说:如果要写的话,关键词是实力和着迷。
我以为在做梦,迷迷糊糊地回应:什么啊?Jackie Chan?着魔的武打电影爱好者?
他又不说话了,我坠入梦境的最后一刻,听到他的回复:
没有着魔。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或者因为我压根就懒得去知晓吧。

*

我和他搞上的原因很微妙。说来也实在话长。
星浆体刺杀者的身份曝光,禅院家主第一时间否认,说这个不孝子早就离家出走了,高层那边估计也被气着了,在对面人证物证俱全的情况下硬是没松口,说他能干这事儿出来就是你们老禅院的管教不严,活该赔咒具。据说五条家主也在一旁推波助澜,闹了几周,到最后我、悟、硝子甚至夜蛾都烦了,才终于谈妥。
于是我看见了那个金发的小子——禅院直哉那时被家里派来监督高专忌库的交接。
他冷冰冰地看着我,抿着唇的样子和那个伏黑甚尔简直如出一辙,我真想大喊一声我操晦气,然后把他押送到最近的整形医院。
但我没那么做,因为我不是疯子。

厌屋及乌,何况这两人本就是同一种群的乌鸦,看了更不爽。我立马退到食堂去,避开他那张如果举办圣杯战争能召唤某个死人的圣遗物脸。
谁成想这家伙居然还来找我了。
我不认识他,御三家里我唯一清楚姓名的就是悟,我没有什么颠覆阶级或者攀龙附凤的心情。
怎么一回事?
我正端着今天中午的鳗鱼定食准备对付对付的时候,他像只幽灵一样飘到我的面前。
“你就是夏油杰吗?”他挑着眉,从上到下扫视我,双手环在胸前,一看就是要来找事的样子。轻小说第三章固定跳出的恶毒NPC。
干什么找过来?
“是我。你好,有什么事情吗?”我放下筷子,对他微笑,出于礼貌。
“把星浆体同化最后一天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他扬起下巴,颐指气使地说。
理所当然到我都想笑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事情经过我已经以书面报告的形式汇总给上级部门了。”
他点点头,刚要开口,我立马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哪来的黄毛小鸡,你谁啊我就告诉你?”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以极快的速度攻了过来。
快到有些高科技的意味了,大概是让我联想到了新干线。不过并不危险。
我身边无时无刻都是有咒灵包围的,只是我并未将它们放在明面上大肆炫耀,那算什么,不良少年的头子吗?多没面子。
可惜这人估计完全没想过这种事情,被人一激便毫不客气地攻了过来。
他以为特级术师随便来个人就能打趴吗?有点好笑了。我用一只一级咒灵挡住了他的攻击。
“好快呢,不过,就这种程度吗?”
我失了吃饭的心情,索性托着脸,无聊地看站在我面前瞪着眼、气到似乎在发抖的小金毛。
他不说话了,比起刚才安静得多。
“在问别人话之前,先报出自己的名字才对吧。你叫什么?”
他还是不说话,侧过头去,连刚才那样嚣张的气势都不见了。
总不会是我挡了一下把他的自尊心挡碎了。
我正要再次开口,和他说我要走了,你非要继续站桩的话不如点一下鳗鱼定食试试,今天有活动,送一杯不在菜单上的新品饮料,我尝过,味道还行。
可一个字都没说呢,那家伙一溜烟就跑没影子了。
好幼稚。
叹为观止的程度,国中以后再也没见过这种容易破防的小霸王。不对,悟好像也是吧。
我把剩饭全部倒进厨余垃圾桶,餐盘送到回收点后,插兜往宿舍走去,准备稍微睡一会儿。
还没进宿舍楼时察觉到了不对。我在房间里也放了咒灵来警戒,没什么攻击性,主要功能是在五条悟不请自来地顺走珍藏碟片时,让我能及时知晓。
有人进屋了,未知的咒力。绝对不是五条悟,也绝对不是有人偷碟片。
好麻烦。不想理,怎么这么不会挑时间?
那个人还待在屋里,也没把监视咒灵杀死。今天的外来人只有那帮禅院家的人。伏黑甚尔连姓都不要了,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总不可能是替他来复仇的。
……不会是那金毛胖虎吧?
我翻了个白眼,真是他的话,我要在他攻过来时用上九成九力道。
轻轻推开门,便看到一条金影子毫不客气地翘腿坐在我的椅子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熠熠生辉,好像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更不爽了。可他没出手,我便不能借口正当防卫把他打成猪头。
“无论是不告而别还是不请自来都很没有礼貌。”我轻声开口。虽然他没有打过来,但我的手指却开始发痒,想要和他的脸皮亲密接触到他吐血。
“是我一开始失礼了,夏油君,可以告诉我在事件发生的最后一天都发生了什么吗?”他歪着头笑起来,双手合十贴在脸侧,眼眶红红的,好不无辜的样子。
一下子就变得人模狗样的,好像把忘记装载的模组突然勾选了一样。
看他调理过来我有些不爽,维持着说不定比他还虚伪的笑容,我故意无视他的提问,针对他湿润的眼眶反问出声:“刚刚走得那么快,是因为哭了吗?”
他失了笑容,把手放下,阴沉沉地看过来,“夏油君这是开什么玩笑?”
引爆地雷,记一分。
“你眼睛都红了,被人看见该说我欺负人了。”我跨步上前,靠在他身旁的书桌上。
他下意识站起来,在屋子里寻找能看见倒影的物体。我好心掏出手机,却被他一把推开。反应过来自己过于激动,他故作从容地理了理衣袖,只是耳尖的红色早已暴露。
这家伙瘪着嘴的样子倒是和那个人一点也不像了。
连锁反应,记二分。
不妙,我好像有点硬了。
不是拳头。

*

我伸出手去摸他的耳垂。
还没碰到他就兔子一样跳起来,狠狠拍了我一下,退到房门之前。“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我僵了一瞬,那估计是他的术式。还挺疼的。
“耳钉不错呢,是在穿孔店打的吗?还是DIY?”我依然笑着,遵从狩猎的本能。
他大概是觉得丢脸,并没有直接推门走人,停在那里,僵硬得像是座三流雕塑。
“关你什么事情。”又不装了,语气恶劣到我想揍他。
如何三分钟让陌生人想揍你八十次?
这家伙有这样奇妙的能力。
“那换个话题吧,你为什么要问那件事?”
“那件事”是什么我们两个心知肚明。
他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回答,“想知道甚尔君到底是怎么死的……具体的情况。”
还好还好,至少懂得最基本的社交交换原则,不至于像我想的那样,社会化程度低到不如一条边境牧羊犬。
“你和他什么关系?”小时候被欺负,然后碰巧被伏黑甚尔救了?
冒出这样的联想真是被厕纸读物脑控了,想想那场景就一阵恶寒,人物性格实在不太符合。
“还有,你的名字。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
“……你叫我禅院就行了。”
我暗自咋舌,这家伙碰上多问简答题总是选着回答,我要是他老师,必然要罚他将标准答案抄上几十遍。
禅院,御三家之一,咒术界再普通不过的常识。悟也曾提到过,当时说些什么来着?
差不多大的小孩都是接受家庭教育、庆长御前试合、很多年没出过十种了、家主名字不记得、术式是——投射咒法?
Bingo!就是这个,我打了个响指。
“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我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差。”我掰掰指节,明摆着威胁他。
“我可是禅院家的候补家主!”他气得大喊。好聒噪。
“‘候补家主?’你不是家主的意思呗?”我笑了,“那我有什么怕的呀。我可是特级哎?你是几级呢,未来的小家主?”
他被惊到了,眼睛不停地眨起来,大约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我又一次伸出手,去摸他的耳垂。
“滚开!”他叫起来,挥拳打向我。
我闪身,重拳穿透突现的咒灵,他确实够快,拳风扫到肩膀——还挺疼。
我怎么可能让他毁掉我的寝室,赶紧召出一只束缚型咒灵,把他手脚都严严实实地捆上。
“夏油杰、该死的平民!你死定了!我要把你剁成烂泥喂咒灵,余下的骨头送给你父母做盂兰盆节的礼物!”他衣衫凌乱,狼狈地坐在地上。
“哇,好具体哦。”我是真的惊讶了,头一回在现实里碰到这么标准的恶役令媛。
至于威胁?等他能挣开绳索再说吧。
“你真的好弱啊。”其实他不算弱的,但哪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呢?
“你说什么!”他目眦欲裂,做出猫应激一样的表现,大喘着气。
“因为你弱,所以被我绑起来了不是吗?要是你比我强的话,倒在这儿的人就应该是我了。”我蹲到他面前,无所谓地说。
大概是被我说服了,他不再动弹,只低低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第三次伸出手,这下终于成功摸到了他的耳垂。
他僵住了,十分不适应。
我凑得更近些,好心给他看我自己的穿孔,“喏。”
“你这是耳扩?”他总算说话。
我点点头,“你要看看吗?”
这对话温馨到简直怪异。
他嘁了一声,“才不要。”
“你打多久了?”
“一年左右吧。”
那应该愈合得差不离了。我哦了一声,低头舐了舐他的左耳,坚硬的钻石抵在舌尖,和他柔软的皮肉形成强烈对比。
好安心的感觉。

*

我是好人吗?
按俗世意义来说,大概是吧。
不过我其实并没这样标榜过自己,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但是这种标签我也不会拒绝,而是诚心接收。
被人说是好人的感觉,一般都不差。
被坏人哀嚎着质问:“这不对吧?你不应该是大善人吗!”的时候,也莫名很爽快。就像现在。
“喂、喂、喂!你是变态吗?放开我啊?大不了我之后不来找你不就好了吗?”
“你真是,一句‘对不起’都不会说吗?”我没忍住笑出来,嘴唇上移,贴在他薄薄的耳廓上,又舔了舔他的恶魔钉。
他抖了抖,嘶了一声。
“早知道这样你就能服软,我刚才在食堂就不应该用咒灵挡你。把你按在桌子上狠狠亲一顿就好了。”
我把他揽进怀里,叼住他的耳朵,细细磨起来。
“……对不起。”
“什么?”我从他的锁骨往上捋,直到卡住他小小的下颌,迫使他抬头和我对视。那双眼睛暗芒浮现,如果眼神能有实体,我现在已经被戳成筛子。
“我说对不起!快放开我!”他又挣扎起来,被死死绑住了还试图踹开我,开玩笑,就算用上术式也打不过我。
我带着怜爱的心看他,和我在路上看到宠物狗用的是一个眼神。
“你这样扭下去,我只会更硬。”
他张着嘴,眼中泛起茫然,就好像我刚才说的不是日文而是爪哇语。
我没理他,有一下没一下抚弄他的头发,继续开口:“这都是你的错才对吧?对了,你叫什么?不说的话我就把你扒光丢到操场上去,然后和禅院家的人说你有点特殊癖好……哦?哦,你叫禅院直哉,不错的名字。那么,直哉,如果你一开始不来找事,只是安稳地履行你的职责,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说到底就是你的错啊。”
“你你你你……你简直无理取闹!这是性骚——”他一口气没上来,憋红了脸,最后一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少爷可怜的自尊。
“我现在很烦、真的很烦,啊,不过你别误会,和直哉没有关系,你还不值得我烦——诶,生气了?要我亲一下吗?哈哈。”我侧过头,去舔他的嘴角。
“我在想烟、酒还是性哪样更好的时候。你刚巧出现:一个有点坏的笨蛋,和我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身体素质很好,性张力很强,不需要避孕,有自保能力,完美的长期炮友选项。”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要承受招惹我的后果。”
我连珠炮似的一口气说完,抬起眼皮看他,发现他已瞠目结舌。
“这样也有点可爱。”我吻上他的唇,把舌头探进去,缠着他深入。他呜咽着,似乎想要抗拒,却并没真的用死劲儿咬下来。
一吻结束,我轻咬他的下唇,认真问道:“我还没和男人睡过。不过我技术不差,你试试也不亏。”
“哪有把人绑起来问这种事情的啊!真有你的,特级术师夏油杰。”他面色绯红,阴阳怪气地带着前缀喊我名字。
听起来不像是要拒绝的意思,有戏。
“怎么样?”
“你把我松开,我考虑一下。”
“你会逃跑吗?”
“怎么,你再下个束缚保险一点?”他翻起白眼。
“那倒不用,只是不想费心抓你。”
他又低声嘁了一句。坏脾气。
我让咒灵把他放开。
他从地上站起来,抖抖灰,坐到我的床上——直觉告诉我他是故意的。
“不脱外裤不要坐我的床。”
“哦,你在意这个啊?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呢。”他故意掐着嗓子说话,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一被放开立马恢复少爷脾气,说真的,谁惯的啊?
“你说的那个,可以。但是我平常都在京都哦?你要跑去找我吗?”他侧躺下去,抬着眼皮瞄我。
“我可以要求多派些关西的任务。但是相对的,你也要多来东京找我。”
“真麻烦……可以。”他挥挥手,同意了这条要求。
“先加个联系人吧?”我掏出手机向他示意。

*

他倒是不忘初心,缠着我问伏黑甚尔到底是怎么死的,我直截了当地讲“被五条悟一发光炮轰死了。”他便不再说话,安静地和我培养身体契合度。
亲到最后,气喘吁吁,他突然开口:“我要在上面。”
“当然是我在上面了。”我不假思索地回应他。
他居然没为这事儿打一架,只是像在审视什么一样眯眼看了看我,最后嘟嘟囔囔地说:“算了,是你的话,可以吧。”
我拉着他的手按到我的两腿中间。
他抖了抖,“真下流。”
我低声笑了,“说得好像你没硬一样。”
他瞪过来,狐狸眼里风情万种,看得我硬上加硬。赶紧叫他把我的裤子脱掉,好好摸一摸。
我伸手,从他的袴底摸进去。他的小腿肚光溜溜的,我多捏了两把,再往上,顺着大腿,直接探到了内裤。
“你这倒是方便。”我又去咬他耳朵。
“闭嘴,别那么多话。”他手上用力,攥得我闷哼一声。不疼,爽得。
当天我们并没有做到本垒。
因为没套子和润滑剂。
毕竟谁会在寝室囤那种东西啊?

*

那之后我们做很频繁。短讯的用处就是时间地址和OK,身体契合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心灵上却完全没能靠近。啊,毕竟是炮友嘛。

偶有一次我突然就想问他,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张开口:“直哉你恨我吗?”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我顶多是讨厌你。”
我笑出来,这回答自有禅院直哉的风味,我寻着他的唇吻下去。
我喜欢接吻的感觉。
这种事情我不会拿出来宣扬。
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如果有人问的话,我可能会说吧。
不过没有那样的情况,现在只有直哉知道这一点——他真的有意识到吗?这家伙只是在享受吧,每一次都被亲到晕乎乎的来蹭我,枕头公主。小坏蛋。笨狗。
怎么回事?暧昧到简直像在恋爱。我不再想那么多,只是追随着他的舌头,又一次深深地吻下去。

*

新的夏天到了。
依旧很热,热得人头晕脑胀,什么都看不清。
停尸房再度成为梦魇的存档点。
曾经光辉光明的一切都失去颜色,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好茫然。
我头一次感到这样庞大的无助,像这样下去,我又能做到什么?
毕设写到一半,就这样过下去,无视掉一切,天黑的时候闭上眼睛就好,吃不下去的时候闭上嘴巴就好,人活着为了什么呢?不明白。
愈难受,愈想找个方式宣泄。
我接更多关西的任务,去找他。
用亲吻代替呕吐,用抵死缠绵代替不安噩梦。
可是那不管用,血液和残肢依旧出现在午夜梦回。
没有办法继续走这条路了,游戏玩到死档,怎么也没办法达成成就,离坏结局越来越近,能怎么办?删掉吧,毁掉那个害得我死档的任务,然后永远离开这里,换个角色、换个场景,游戏才能继续进行,我才能继续呼吸。

临走前我也去看了他,到禅院家不顺路又很危险,于是我去我们平时睡觉的酒店。
打开房间,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就像我当时打开宿舍门一样,翘着腿坐在那儿,连衣服都一样。我靠在门框上,问他是不是在等我。
我最后一次想要和他接吻,动了动手指,还是没有上前去,我看着他,依旧是白面红唇,钻石耳钉闪着森森的光。直哉,和我度过苦夏的一个恶劣的笨蛋,我的——
他说:你着魔了。
我点点头,只笑着对他说,东京很大,你小心迷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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