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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之约》——在小城与陌生肌肉男一见钟情(1v1小短篇,含少量肉)

[db:作者] 2026-09-13 15:13 p站小说 27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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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工作日的正午闷得让人发慌。

老旧的空调冷风也无法驱散盛夏的酷暑,办公室里满是打印机工作时的油墨味道,夹杂着身上的汗味,熏得让人难受。

键盘劈里啪啦敲打了一上午,电脑上的文稿反复删改,最后停在一个该死的段落死活推进不下去。

孟长空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内心烦躁无比。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余光扫过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快到十二点了,午饭的时间。

窗外的烈阳还高悬在空中,不断释放着自己的热浪,隔壁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到现在也不肯消停。

“小孟,等会一起去吃饭?”萧哥走到他工位前,敲了敲桌子。

孟长空关掉文档,想要深吸一口气缓解情绪,鼻腔里却满是灼热的粘腻感。

“萧哥,我不太舒服,下午先回去了。”

“这天气确实不好受。”萧哥倒也没多说什么,“主管那边我去说,你好好休息吧。”

孟长空收拾好东西,在饭点前离开了,几个同事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但他没有在意。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金属墙壁映出他模糊的影子,领口发皱,眼底还泛着熬夜留下的青灰,十足的社畜模样。

离开写字楼,高温的热量扑面而来,整个人仿佛置身火炉之中。原本还想吃个饭的念头也消失了,孟长空只想尽快回家好好躺着。

孟长空住的地方离单位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而且没有地铁,通行很不方便。这也没办法,大城市就是这样寸土寸金,想找一个住的地方都不那么容易。

下午一点,又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孟长空却还坐在公交上,呆呆地看着窗外。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李娜,部门的女同事。孟长空和她关系不怎么样,除了工作几乎没有额外的交流。

他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看了两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孟长空,你怎么不在单位?”李娜的声音又急又响,一开口就是股兴师问罪的语气。

“我不太舒服,让萧哥帮忙请假了。”孟长空皱起眉头,他很不喜欢这种被质问的感觉。

“有个急活儿,青溪城城郊的化工厂爆炸了,伤者现在都被送到城郊医院了。”她语速极快,丝毫不给反应的时间,“王主管让你今天马上去一趟!”

孟长空压住胸口的无名火,“他不知道我请假了吗?”

“谁知道呢,他可是特意点的你的名。”李娜有些阴阳怪气地说,“可能是觉得你比较细心,去采访更能问出东西吧。”

“素材要得急,晚了伤者都休息了,清楚了吗?”她补充了一句,不等回应就挂了电话。

“妈的。”孟长空低声骂了句。

赶忙在下一站下了车,随手拦了辆出租赶往机场。

汗水覆上了皮肤的每一处毛孔,黏糊糊得让人难受,但孟长空顾不上这些了。手机上查到今天飞往青溪城周边的航班只剩一班了,他连回家收拾的时间都没有。

路上,李娜发来了医院的地址,像是认定了他接下了这差事似的。

王主管的职位比萧哥高一级,孟长空不去的话,这事多半只能让萧哥去。孟长空不喜欢因为自己的事连累别人,这活虽然来得匆忙,但也只能认下了。

孟长空追问对接人的联系方式,李娜却说这次是暗访,让他直接找医院前台。

最后他只能烦躁地关掉手机屏幕。

【二】
飞机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孟长空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冰凉的舷窗玻璃,看着云层在下方翻滚。他想要休息一会儿,却因领座小孩子的喊叫声闹得想眯一会儿都难,即使戴上耳机也收效甚微。

青溪城只是一个边郊的县城,交通并不便利。出了机场,还得转乘两个小时的城乡大巴才能到达。

孟长空看着窗外越来越稀疏的建筑,越来越开阔的田野,焦躁的内心竟然慢慢平静下来。

等他终于踏进青溪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夕阳将天边染上橘色的晚霞,静谧又安宁。

孟长空站在十字巷口,眼前的景色让他有些发愣。

这里没有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全是矮矮的老砖房,墙头上爬着翠绿的藤蔓,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粉红的小花。巷口有老人摇着蒲扇坐在竹椅上唠嗑,说着他听不懂的方言。几辆自行车驶过,发出叮叮的铃声,是附近刚放学的少年。

他已经多久没看过这样的景色了?

晚风吹来,带走了空气中的炎热。孟长空深吸一口气,这次闻到的是淡淡的青草香气。

点开手机导航,城郊医院离这里还有段很远的路程。

青溪城毕竟只是个县城,岔路繁多,弯弯绕绕的。许多导航上的路标都没法和现实对应上,稍不留神就会走错。

孟长空只能走走停停,不断核对着路线。

脑海中开始演练起接下来采访的画面,一想到病房里那种压抑的氛围,伤者的痛苦呻吟,家属红着眼眶的哭诉……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身为一名记者,他太熟悉这些场面了。每次发生事故时,他们都要第一时间赶去采访,就是为了获得一手的资料。为此,甚至不肯让病人好好休息一晚。

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他已经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孟长空看见街边的一家店面,门头上挂着一块木质招牌,朱红色的字写得歪歪扭扭。

阿梅小卖部。

不是城市里那种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便利店,而是一种更原生态的小店。

门口摆着两筐黄澄澄的水果,一筐橘子,一筐柚子,果皮在夕阳下泛着饱满的光泽,看着就讨人喜欢。

孟长空推门进去,门沿上的风铃发出好听的声音。

货架上摆满了零食、日用品、几桶食用油、一排老干妈辣酱,角落里还堆着几箱本地产的米酒。小卖部里面比想象中宽敞,靠窗的空地上摆着四张塑料桌椅,几个本地人正坐在那儿喝茶聊天,语气很是松快。

暖黄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垂下来,裹着茶香和零食的味道,满是踏实的烟火气。

孟长空买了盒泡面,就着店里的开水泡开,走到角落的空桌旁坐下。明明是最普通的食物,可在这样的环境里,竟然也别有一番滋味。

总得先吃饱才能干活吧,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过了五分钟,柜台后面的布帘被掀开了。

孟长空下意识转头看去,两个男人从里间走出来。

【三】
孟长空的目光瞬间就被第一个人吸引了。

那人穿一件纯黑短袖,纯棉的面料贴在身上,像是量体裁过的一样,刚好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上臂的肌肉微微撑起袖口,胳膊上有几道浅疤,为这副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添上了一丝野性。

他的黑发剪得很短,下巴上沾着没刮干净的胡茬,眉眼虽然不算惊艳,但轮廓线条却很硬朗。他的神色有些冷漠,光是往场地中间一站,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另一个穿迷彩背心的跟他比起来就普通许多,虽然也很结实,但身材完全没得比。

孟长空盯着那个黑短袖,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

跟着他们出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穿着大花衬衫,头发烫着小卷,大家都管她叫阿梅老板。

她拍拍手,声音洪亮得整个小店都听得见:“街坊们凑个热闹啊!今儿个咱们店搞个小挑战。谁能撂倒这位兄弟,五百块现金直接拿走!随便怎么切磋,点到为止就行!”

这在青溪显然是个新鲜事,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门外路过的人也都停下脚步,笑呵呵地站着看热闹。

阿梅老板刚说完规则,一个壮汉就率先起身应战。他将灰色的工装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粗壮的小臂,晃着肩膀大摇大摆地走上去。

没有寒暄招呼,就骤然扑了过去。

黑短袖立刻侧身躲开,动作十分利落。他右手顺势扣住壮汉的手腕,轻轻一带,顺着对方的冲劲往侧边一推。壮汉失去了平衡,踉跄着胡乱比划着,最后扶着桌子才站稳。

周围爆发出阵阵笑声。壮汉也不恼,喘着气摆摆手,“不行不行,这兄弟劲还挺大!”

孟长空看得心头发痒,也想上去跟他过过招。

五百块倒是其次,主要是这场面新鲜有趣。他当年也是在健身房练过的,只是工作忙起来之后也是好久没运动了。

孟长空抬了抬下巴,笑着看他,“我来试试。”

黑短袖上下看了他一眼,然后唇角微勾,挑了挑眉。

“请。”

他的声音很是随性,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孟长空脑子里回忆着当年教练教的那些格斗技巧,然后试图抓住对付的胳膊,借着冲劲来一个干脆的过肩摔。

指尖触到的瞬间,他摸到的是硬邦邦的肌肉,炽热而紧实。孟长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怕是托大了。

他使出浑身力气去掰扯,对方愣是纹丝不动。

黑短袖一侧身,孟长空立刻被带着失去了平衡,鞋底在地面是一滑,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

黑短袖见状立刻伸手来托住他,孟长空几乎是本能地,顺势往前一靠,双手紧紧搂住了对方的腰。掌心和手臂贴上了他腰间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料,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腰腹肌肉的轮廓。

触感意外的好。

孟长空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他感觉到黑短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腹部的肌肉也变得紧绷。

两个人贴得实在太近了,孟长空的侧脸几乎撞上了对方的胸口,连皮肤透出的温热气息都能闻得到。

孟长空的心跳得更快了。

黑短袖没有急着推开他,抬手扶住孟长空的胳膊,确认他不会摔倒之后才准备撤手。

听到周围起哄的声音,孟长空的胆子突然大了些。

他笑着抬头看面前的男人,“我记得老板说,可以‘随便’切磋?”

“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孟长空抓住他想要抽开的手,放到自己腰间,自己则将身体彻底靠了过去。手指状似无意地在他腰间蹭了蹭,然后又顺着腰线往上摸,指尖划过那两块硬实的胸肌。

黑短袖的喉结动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从耳垂蔓延到侧颈,在暖黄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僵住了。想要退开,却怕一松手孟长空真得会摔到地上,只能任由孟长空贴着他胡闹。

刚才挑战的壮汉吹了声口哨,拍着桌子笑道:“哎哟,这小子有点本事啊!”

男人估计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投怀送抱的,眼神有些躲闪,别开脸不敢看他。

孟长空乘机绊住他的腿,差点成功把他撂倒。但男人很快稳住了身形,反倒是让孟长空贴的更紧了。

心里涌上一股得逞的快感,本能的冲动战胜了所有理智。

两人撕闹了一会儿,孟长空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了店里的角落。

在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这边的时候,那个穿迷彩背心的男人冲阿梅老板使了个眼色。阿梅老板立刻会意点头,走到柜台旁拿起座机。

“喂,炉灶上的火开了没?盯着点火候,别糊了。”

这店里也不像有后厨的样子啊,是在跟家里打电话?

就在孟长空发愣的空档,黑短袖终于脱身拉开了距离。他有些尴尬地看向阿梅老板,后者却朝他使了个颜色,似乎是让他再撑会儿。

孟长空笑着说:“怎么跑了,我还没输吧?”

周围的人立刻替他发声起哄。

男人只好应对起孟长空的新一轮攻势,这一次他也算学乖了,只一个劲儿地躲闪,尽可能不跟孟长空肢体接触。

可孟长空刚玩到兴起,哪里还会有半分收敛。一会钩住他的脖子,一会摸摸他的胡茬,找到机会后甚至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脸颊。听到他压抑的一声闷哼,心里简直畅快无比。

他已经看出这个活动就是个幌子了,什么“盯着火候”也全都是暗语。目的估计就是吸引周围人的注意力,然后找什么人。要不是为了拖时间,估计黑短袖也不会耐着性子陪他玩这么久了。

也不知道是私人性质的盯梢,还是官方的便衣行动。自己也算是帮他们演了场好戏吧,不然光是普通挑战哪引得来这么多人驻足?

孟长空本就对李娜仓促的安排感到不爽,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偏远小城,又恰好撞上这样一个不真实的活动。

所以他就好好闹一闹,彻底释放自己。

但是时间仍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六点了。现在去城郊医院应该正好能赶上他们吃完晚饭,再晚就要错过采访时间了。

孟长空按下心中的不舍,凑到男人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泛红的耳廓。

“不打扰你们监听了,我得走了。”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身材练得不错,以后机会教教我呀。”孟长空随意地挥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往前走一段,有个拉面馆。”男人看了眼孟长空留在桌上的泡面碗,然后目光落到他的背后。

孟长空一愣,“谢了。”

【四】
很快,孟长空路过了那家香味四溢的拉面店。

可他现在没时间好好吃一顿了,得尽快赶到城郊医院,为自己任性的拖延进行一些补救。

天色已经黑了,地上的土壤湿漉漉的,还带着一层青苔,像是不久前刚下过雨。晚风十分凉爽,一点也没有城市里的闷热感。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孟长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可能实在有些冒昧了。万一他并不是对自己有好感,而是碍于场面不方便推开,那自己岂不是有些自作多情?

孟长空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反正做都做了,也没什么可后悔的,以后也未必能再见到了。

街边的路灯依次亮起,昏黄的光晕映再坑洼的石板路上,勉强带来了些光亮。但路灯间的间隔很长,石板路有的地方还缺了砖块,着实是不太好走。

孟长空皱眉盯着手机上的导航,脚下的步伐也越走越偏。

街边的房子越来越稀疏,偶尔能看到大片的农田,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但很快就被寂静所取代。

又走了快半个小时,马上就快七点了,孟长空的心里已经慌了起来,有些无措地张望着远处。

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孟长空屏住呼吸,握紧手机转过身。

巷口走过来两个人,一个穿着黑短袖,一个穿着迷彩背心,正是刚才阿梅小卖部遇到的两个人。

见不是陌生人,孟长空这才松了一口气。

黑短袖在孟长空面前停下来,目光落在孟长空手里的手机屏幕上。

“怎么还在这,是迷路了吗?”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沙哑的磁性。

“嗯,这里岔路实在太多了。”孟长空尴尬地解释,丝毫不见刚才调情时的游刃有余。

穿迷彩背心的年轻人奇怪地问:“你不是游客吗?怎么跑城郊这边来了?”

孟长空展示了一下导航画面,“我要去城郊医院,有点事要办。”

黑短袖愣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眉眼间疏离淡了几分,嘴角扬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这么巧,我们也去城郊医院。既然顺路,你就和我们一起走吧,这边的路我比导航熟。”

孟长空赶紧点头,“那太谢谢了。”

三个人一同往前走,迷彩背心先一步走在前面,黑短袖跟孟长空并肩走在后面。

晚风变得有些微凉,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头顶上的星星格外得亮,像是一片揉碎了得银河。孟长空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几眼。

一路上相顾无言,迷彩背心率先开了口,“哥啊,你咋这么拘谨呢,看这可不像刚才大胆的样子啊。”

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在小卖部调戏黑短袖的样子,孟长空脸有些发烫。

“小辉,别胡说!”身边人轻声呵斥。

孟长空忙转移话题,“你们怎么也去城郊医院?是工作还是探病?”

黑短袖的眼神黯了一些,“去做检查。”

孟长空敏锐地感知到了气氛的变化,有些纠结要不要继续问下去。

“很严重?”到底还是担心的情绪占了上风。

“肺癌晚期……趁现在身子还行,能多做些顺心的事也好。”他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沉重。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孟长空的脑子里,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口没来由得疼了起来。

他不敢想象,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竟然已经时日无多……

小辉安慰道:“宇哥你也别太难受,医生说可能还有希望的。”他这话说得犹豫,怕是连自己也不信。

“他说得对。”孟长空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掌,试图给他一些温度,“可以去大城市看看,肯定会有转机的。”

黑短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孟长空看着他硬朗的身形,看着他此刻微垂的眼睫。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去干预他的人生。

心脏的位置,泛着说不清的酸涩。

男人见气氛压抑,换了个话题,“你呢,去医院干什么?”

孟长空这才缓过神,发现自己的眼角有些湿了。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着平稳,“我是去城郊医院采访的。单位说这边化工厂爆炸,伤了不少人,都送医院去了。”

两个人都愣住了。

黑短袖停下来,语气里满是疑惑:“化工厂爆炸?”

他皱眉看向小辉,小辉也忙说:“没有这回事啊!我家就住那附近,要是真炸了,早传得满城风雨了。你是不是弄错了?”

黑短袖侧过头看着孟长空,眉头拧得深了些。

“青溪城根本没有化工厂爆炸的事。这两天安安静静的,连个小事故都没有。”他的语气越来越肯定,“即使有伤者也不可能送到城郊那家小医院去。”

孟长空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当时脑子根本没有细想。虽然和李娜关系不算太好,可他也没想过对方会拿工作开玩笑。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他有些无措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先别慌。”他拍拍孟长空的肩,“你去医院是找哪个科室?”

“外科。”孟长空声音有些发抖。

黑短袖摇了摇头,语气更肯定了,“城郊医院的‘外科’根本不收重症。”

孟长空立刻拿起手机,给王主管打了个电话。

“喂,长空?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不是说在家休息吗?”王主管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孟长空心里一沉,声音更急了些,“王主管,李娜说你安排我去青溪城采访化工厂爆炸的伤者。催的很急,让我今天必须到。可我现在快到医院了,这边的人却说根本没有爆炸,这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化工厂爆炸?”王主管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些怒气,“李娜说的?”

孟长空耐着性子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娜这是胡闹!”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可能她看你最近总是早退,心里不舒服。”

“她心里不爽就可以随便整我吗?我每次离岗可都是用了假的!”孟长空越说越窝火,突然手被身旁的人握住,才冷静了下来。

“我明白。”王主管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明天上班我会批评她的,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吧,城郊太偏,晚上不安全。”

电话挂断了,孟长空站在荒郊的土路上。这里已经相当偏僻,连路灯都没有,如果不是身边还有两个人陪着,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孟长空扪心自问,虽然自己是我行我素了些,也不爱打理那些人际关系。可他一直都尽量不给人添麻烦,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可现在却要因为同事一个莫名其妙的心理不平衡,就要害他折腾大半天跑到这千里之外的偏远小城吹冷风?

僵住的身体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揽住了,孟长空能感受到透过衣服传来的温度。

“别生气了,犯不着为这种人置气。”

事情的经过,他也猜到了个大概。

孟长空将手环在他背后,贪婪地呼吸着他颈侧的气息。

天上的星星还在亮着,无声的告诉他,青溪城的夜晚并不是只有化不开的黑。

“能遇到你,也算是不虚此行。”

【五】
柔和的月光,炙热的怀抱,两个被命运捉弄的人。

一切氛围都是那么的恰好。

孟长空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薄薄的唇瓣贴在了一起,像是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身体僵了一瞬,却没有舍得退开。默许的讯号给了孟长空勇气,他轻轻咬着对方的唇,贴着他的脸颊蹭了蹭,感受着胡茬刮过皮肤的粗糙触感。

男人按住了孟长空的头,找到了一个更契合的角度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粗暴地闯入了他的齿间。孟长空的嘴微微长开了些,像是在邀请对方的进入。

对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寸寸地用舌头勾勒着孟长空口腔的轮廓,最后找到他的柔软的舌头,与之相交在一起。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很快孟长空也主动缠了上去,重新掌控住了节奏。

一股酥麻感从腰间攀上后颈,孟长空被吻得有些脚软,牢牢地抱着对方,喉咙里泄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这个声音给了对方更多的刺激,他的回应也越来越主动,直到孟长空被吻得透不过气,才不舍得的放开。

两个人额头相抵,依靠着彼此的怀抱,连呼吸都变得破碎。

“喂喂喂,哥哥们!我还在呢!”

小辉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情动的二人。

孟长空有些不舍地看着抱着他的男人,“今天也算有缘,不如……加个联系方式,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黑短袖愣了愣,像是没想到我会愿意和他开始这段关系。

“行。”

他应得简单,但动作却不含糊,很快就掏出手机,打开了屏幕。

“我叫陈宇。”

“孟长空。”孟长空下意识就点开了QQ,然后才注意到陈宇用的是微信。

他手忙脚乱地退出去,切换到微信,扫了码。

网络加载的间隙,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微信头像是个二次元游戏里的男角色,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可能有些幼稚,也不知道陈宇会不会觉得他不靠谱。

页面跳转到好友信息,孟长空这才注意到对方用的竟然也是一个动漫的男角色头像。

孟长空没忍住,笑了笑:“没想到你也用这种头像。”

陈宇唇角勾了勾,“随手找的,觉得顺眼。”

孟长空的紧张感又淡了一些,“已经很晚了,我先陪你去复检吧。”

这句话似乎有些冲淡陈宇的喜悦,他摇摇头,“先带你找住的地方吧,再晚路就不好走了。”

“可是……”

“复检也不急,晚几天也没事,反正都这样了。”他坚持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悲伤,就像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小辉见状也没有勉强,笑着说:“那我就先回家了,孟哥你就跟着宇哥走吧。放心,他不会把你卖了的!”

他很快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脚步声越来越远。巷口只剩孟长空和陈宇两个人。

“这小子。”陈宇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认真地看着孟长空,“你愿意和我走吗?”

风裹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混着泥土的腥气。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

孟长空呼吸都不自觉地放慢了,他点了点头,“反正今晚也走不成了,听你安排吧。”

陈宇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

他们没再往城郊方向走,而是转身走回了城区。

进入城区后很快看见了一家民宿。木质的招牌挂在门檐下,用暖黄色的灯带勾出“江风小院”几个字。门口摆着几盆月季,正是开花的时候,什么颜色的花都有,在夜风里轻轻地摇晃。

推开半掩的木门,院中的道路上铺着鹅卵石,两旁种了几丛竹子,竹叶在月光下很是好看。

前台是个中年阿姨,戴着老花镜在看电视。听见脚步,她抬起头,目光在孟长空和陈宇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笑了笑,“住宿吗?”

孟长空抢先一步开了口:“一间大床房。”

他知道和只见了几面的陌生人住一起听起来很荒唐,但他就是忍不住去试试,看看陈宇到底愿不愿意陪他尝试更多。

陈宇显然没料到孟长空会这么说,但最终也没有开口反驳。

阿姨将房卡递过来,只报了房间号,别的什么也没有多说。

倒是孟长空脸颊泛红,拖着陈宇快步上了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两个人的脚步声共同谱写出了夜的曲目。

推开门,插上电,暖黄的灯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的很是温馨。靠墙一张大床铺着米白色的床单,靠窗的位置放了把藤编的椅子,薄纱帘半垂,窗外能看到民宿的小院,月色洒在石板路上,像一幅温柔的画卷。

看着陈宇还在呆呆地站在门边,孟长空主动过去拉起他的手。

“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吧?你应该对我有好感?”

两个人离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陈宇点点头,面色有些复杂地解释,“我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毕竟我的情况,不会有人喜欢我。”

“我不在乎这些。”孟长空堵住了他的唇。

他不想听陈宇说这些丧气话,时日无长又如何?人不就应该开心快乐地过好每一天吗?喜欢同性本身就是一件离经叛道的事情,既然如此,他不在乎多任性一些。

陈宇心中涌起暖意。

孟长空看着他深情的眼眸,回想起从小卖部到城郊的经历,他们认识总共不到四个小时,却像是共同经历了许多的战友。

手指抚过他硬朗的下颌线,下巴上淡淡的胡茬,孟长空忽然觉得很踏实,这是唯一能让他在异乡感受到安全感的人。

他往前凑近了些,伸手捏住陈宇的下巴,就像之前在小卖部时那样。

他就知道,以陈宇的身手,如果他不愿意,自己根本不可能得手那么多次。

“陈宇。”

“嗯?”

“我好像喜欢你。”

陈宇的身体僵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明确地表达对他的爱。

然后他低头看向孟长空。那双眼睛里映着房间里的暖光,温柔得不像话。

“我也是。”

陈宇的声音低沉又沙哑,一字一句的,落在孟长空心口上。

“我喜欢你。”

孟长空没有犹豫,又一次吻了上去,这一次比之前都要狠、都要深。唇齿相撞,带着极重的情欲。他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渴望,诉说着自己被压迫了二十多年的灵魂。

陈宇他伸手搂住孟长空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吻越来越深,津液随着喘息彼此交融,温热的气息裹满了彼此的体温。

孟长空的手顺着陈宇的肩膀往下滑,摸到他后背硬实的肌肉线条。隔着一层衣料,他能感觉到那片身体微微发着抖,那是欲望压抑太久后终于被释放的悸动。

两个人的姿势调转,孟长空坐到陈宇腿上,唇瓣依旧紧紧相贴。手指从他的胸膛往下滑,伸进那件黑色短袖里,从胸肌到腹肌,每一寸肌肉的纹理都变得更加清晰,灼人。

陈宇的喉间溢出一声低吟,脱下衣服方便孟长空更深切地触摸。两人的衣物被一件件扔到了地上,连贴身的内裤也没有留下。

陈宇尝试在孟长空身上找回这么多年压抑的爱,他的唇一路下移到颈侧,牙齿轻轻咬合,留下一个淡淡的齿痕,这是属于他的印记。

酥麻的电流从齿痕传遍孟长空的全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他俯身吻上陈宇的胸膛,嘴唇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感受那个胸膛随着心跳不断起伏的节奏。

【六】
孟长空从胸肌一路舔舐到腹间,每一寸肌肉都不舍得放过,像是在品尝最美味的珍馐。

那根昂扬的欲望近在眼前,他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张开嘴就将那根坚挺的肉棒含了进去。

“唔。”陈宇忍不住泄出一声呻吟。

“呼啊,”孟长空吐出沾满晶莹口水的肉棒,调笑道,“听过处男第一次都射得比较快,你可得忍着点。”

陈宇有些不悦地按住他的头,将粗屌再一次顶了进去,这次顶得很深,直直插入喉间。

几番冲撞后,陈宇还是缴械在了柔软的口腔里。

孟长空嘴角挂着浊液,弯着眼睛笑着,什么都没说。

但陈宇却有些急了,随意撸动了几下就又硬了起来。粗糙的茧擦过孟长空敏感的腰窝,最后将他的腿扛到了自己肩上。

见他挺着枪就不断往里面戳的样子,孟长空有些无奈地制止他。

“别急,得先扩一下……才能进去。”他的脸色羞红,但不得不跟这个土直男讲清楚,不然最后遭殃的可是自己。

陈宇按他教的,将手指一根根塞了进去,每次还要转动几圈。

孟长空难受得不住呻吟,陈宇立刻放缓了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怕弄疼了他。

“不然,就算了?”陈宇试探着问,他也不舍得这么结束,但他更怕身下的人因为他而手上。

孟长空有些发恼地抓住那根坚硬如铁的东西,“别废话,快插进来!”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哪有轻易收工的。

陈宇也想明白了这点,找准穴口就挺了进去。

“啊——!”孟长空疼得抱紧了陈宇的身子,手指还在他背上抓出了几道红痕。

陈宇俯身压上来,双手撑在孟长空两侧,把他整个人罩在自己的身下。随着腰身的挺动,两个人不断发出情色的喘息。

陈宇声音沙哑得厉害,“疼吗?”

孟长空摇了摇头。

他伸手,勾住陈宇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别停,用力操我……”温热的吐息落在敏感的耳廓上。

陈宇的动作一顿,随即更快地冲撞起来,像是在驾驭一匹驰骋的烈马。

孟长空能够感受到陈宇压抑太久的欲望,他的身体在每一次冲撞下猛得弓起又落下,呼吸碎成断断续续的片段,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从床头移到了床尾。

炙热的白浆如激流般注满了内壁,两人皆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孟长空紧紧抱着陈宇,不愿他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粘稠地精液顺着交合出缓缓流出,浸湿了身下的床单,空气里满是淫靡的味道。

“爽吗?”孟长空笑着抚摸着陈宇的脸。

“爽。”陈宇老实地点点头。

“还想不想再来一次?”孟长空的手朝他身下探去。

陈宇没说话,但他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

“去浴室,做完再洗洗。”孟长空说。

陈宇抱起怀中的人,一同奔赴新的战场。

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在猝不及防的相遇里,交出了自己全部的真心。

……

“明天就要回去了吗?”陈宇的声音带着性事后的沙哑,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舍。

孟长空亲了亲他胸前的红蕊,“我请了年假,还能待几天。”

陈宇的眼睛瞬间亮了,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发顶。

“那我陪你,青溪城虽然不大,但是好玩的地方也不少。”

孟长空听着胸膛下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声,笑着说:“最好玩的不就在我身边吗?”

陈宇挺了挺被夹住的下身,“晚上再玩‘最好玩的’。”

孟长空在他身上蹭了蹭,在温柔的怀抱里,慢慢陷入梦乡。

【七】
第二天醒来时,阳光透过薄纱帘洒在床头,在米白色的床单上印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孟长空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一只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从眉骨到颧骨,触感轻得像一片羽毛。

陈宇已经醒了,正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着。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温柔,眼里的情欲丝毫不减昨日。

见他醒了,陈宇唇角扬起,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颗粒感,“醒了?”

孟长空想起昨晚的事,脸热了一下,他就这么勾引陈宇上了床。

可滋味确实不错,不是吗?

“今天,还是去复检一下吧。”他斟酌着措辞。

“我跟医院打了电话,”陈宇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早就想到他会提这个,“复检推迟到下周了,这两天我好好陪你。”

孟长空愣了愣,他撑起上半身,捏住陈宇的脸颊轻轻扯了扯。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只是一夜情?我也想要你好好的,知道吗?”

陈宇握住他的手,拉到自己嘴边,在他的手指上亲了一下。

“我懂你的意思,晚两天不碍事的,先让我好好陪你,嗯?”他的眼神很是认真。

既然医院已经改了日程,孟长空也不好再勉强,但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带陈宇去自己那边的医院看看了。

……

接下来的两天,陈宇带着孟长空逛遍了青溪城的每一个角落。

两个人牵着手去巷口的小摊吃早点。陈宇把油条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喂进孟长空嘴里,然后端起豆腐脑,先吹凉了再递过去。咸香的豆花顺着喉咙滑下去,倒是和甜豆花有着不一样的滋味。

老街的集市,摆摊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人,卖竹编篮子、手工酿的米酒、自家磨的辣椒酱,还有不知道哪个年代留存下来的旧物件。孟长空看上了一家做木艺的手工店,买了两个竹排,让店家帮忙刻上了他们两人的名字,做成钥匙扣一人一个,彼此都是对方的名字。

他们来到城外的水库,看着平静的水面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青山都倒映再其中。两个人脱了鞋踩在浅水里,水没过脚踝,凉丝丝的。孟长空弯腰撩起水泼了陈宇一身,陈宇愣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孟长空一边笑一边挣扎,水花溅得两人浑身都湿透了。

黄昏时,他们去江边看落日。江面在夕阳下被染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橘红色,晚霞一如孟长空刚到这里时的样子。橘红色的太阳一点点往下沉,天边从橘红变成绯红,又慢慢变成深紫。同样的美景下,身边已经多了一个知心的人。

孟长空侧过头,看着陈宇硬朗的侧脸,手上的力道握得更紧了些。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声音里是满满的不舍。

这两天的时光,每一分钟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快乐,可正因为太快了,所以结束时才格外让人心痛。

“嗯。”陈宇轻轻应了一声。

“你要乖乖听医生的话知道吗?”孟长空有些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了。”陈宇将他搂在怀里。

……

【八】

返程的那天,陈宇陪着他从青溪城一路送到了机场。

两个人坐在候机厅的长椅上,白炽灯将大厅照的亮亮的,和青溪城那些昏暗的灯光截然不同。安检口的广播不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念着航班号和登机口。周围的人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安安静静坐着的年轻人。

孟长空握着陈宇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抵。

“你会来看我吗?”孟长空开口打破了沉默。

陈宇听到了,但他没有回答。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道:“或许忘了我,对你才是最好的。”

“你什么意思?”孟长空皱眉盯着他。

陈宇叹了口气,“一时的放纵,和一生的相守还是不同的。我没法陪你一辈子……”

孟长空愤怒地拔高了声调,“难道我对你的感情,换来的只是你‘一时的放纵’?”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宇撇过头,低声说,“我更希望有人能陪你厮守一生。”

孟长空郑重地说:“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陈宇抬起手,揉了揉孟长空的头发。手指从发丝间慢慢穿过,带着满满的温柔。

他的声音带着慌乱,“我会配合治疗,好好活着。但如果……”

“没有如果。”孟长空打断他,“人生在世不要留下遗憾。”

登机广播响起。

孟长空不得不松开他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分开。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安检口。每次回头,陈宇都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形在候机人群的衬托下显得有点孤零零的,但他站得很直,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朝他挥了挥。

直到孟长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都没有移开目光。

孟长空的视线模糊了,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胀感逼回去。

登机后,他靠着舷窗发呆,脑子里还全都是陈宇的模样。

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你不肯来的话,我会再去找你。】

信号中断,孟长空没能第一时间收到回信。

他知道“癌症晚期”四个字不是可以轻描淡写的病症,陈宇察觉到自己对他的好感,所以回应了毕生的温柔。可想要解开这个心结,总归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必须更有耐心才行。

天上的云慢慢降到身下,回到城市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么蓝的天空了吧。

他把掌心摊开,那枚刻着陈宇名字的吊坠已经被捂得温热。

孟长空再次攥紧它,轻轻闭上了眼睛。

飞机到站后,他收到了陈宇的回信。

那是一张落日的照片,天上满是橙色的晚霞。

【我会等你,无论多久。】

孟长空扬起了嘴角,陈宇到底没能舍得和自己断绝关系。

只要还有联系,就会发生无限的可能,不是吗?

就像这场意外的出行,谁能想到到了最后会变成一场最美的邂逅呢?

他会回去的。

会带着陈宇慢慢走出来。

用余生,去赴这场落日之约。

让最后的每分每秒,都变成彼此最珍贵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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