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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玄...离玄...”
“看来是不中用了...”
“大夫!求您再好好看看!他往昔身子骨一向健壮,不应该的...”
“求求您了大夫!我们有钱的,我...我家中还有几张鹿皮,若能救他一命,我便将其抵于你也无妨!”
“大夫!您再给好好看看!诊费我这儿管够,这才不到一刻,您...您坐下...”
“哎!不是小老儿见死不救...实在是二位的这位朋友...”
“如何?您...但说无妨!”
“二位的这位朋友,脉象诡谲非常,非寻常七怪之属!浮沉迟数皆失常度,寸部如双龙戏珠,关部似两虎争锋,尺部更见两魂相互纠缠,进退交织,忽分忽合,脉势翻腾如乱丝难理。分明是两股异脉同存于体,一主生机勃发,一主幽冥暗伏,彼此胶葛不解,小老儿才疏学浅,确然是从无所闻,更是不知...不知如何下药啊!”
“您是县里首屈一指的名医了,便是连您也...”
“缘求!定是这球囊庸医嫌我们诊费不丰!”
“哎!哎!年轻人...你!你松手!小老儿这身子骨,禁不住你这么...”
“思危!莫要动手!”
“哎...难道!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便是你将孙大夫打了,又能救下离玄的命吗?”
“哎!”
...
“这...二位忧心好友,小老儿自也是不会多怪刚才的莽撞...不过此昏厥之症实在诡异,恕小老儿无能为力,还请二位另寻高明!告辞!”
“你!你这老头!你给我将诊费留下!”
“哎!算了!让他去吧!”
“缘求!这庸医连颗药都没留下!你如何便放他走了!”
“便是拿回那百文钱,于离玄的病也于事无补...”
“哎!恩师一生育人无数,却中年早故,如今若连离玄也...哎!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莫要说这些丧气话!”
...
林白只觉脑顶若千根针刺一般,耳中不断传来两人嗟叹之声,一人声音轻缓,一人声音洪亮,皆似忧心忡忡。
哎哟哎哟...脑袋疼...这...这是哪里...
眼前逐渐由黑转白,又转为雾蒙蒙一片,皱着眉头用了几回力,林白终于将眼皮抬起。
“阿嚏!阿嚏!”
“离玄!”
“离玄!你醒了!”
两道身影转到林白眼前,但见其中一人年方弱冠,面如冠玉,肤白胜雪,虽是男子,眉目间隐隐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柔之态。一双吊梢凤眼,细长微挑,顾盼之间秋波流转;唇红齿白,秀眉微蹙更显俊俏非常。他身量清瘦修长,不肥不瘦,穿着清简,清逸出尘,弱不胜衣,好似一枝风中玉竹,端的是个清俊书生模样。另一人年纪相仿,生得面皮黝黑,面容棱角分明,浓眉如剑高高扬起,一双虎目炯炯有神,自带三分凌厉,少年鼻梁高直,唇厚齿齐,身子骨眼见着结实的很,比身边的白皙书生高出半头,此时见他苏醒,立时喜笑颜开,露出一排白牙,越发显得粗豪不羁。
“这...这是哪里...”一言既出,倒先吓得林白自己不轻,从喉头挤出的声音干涩沙哑,且与自己记忆中的声音迥异,“我...这是怎么了...大沢老师...”
“离玄,你可算醒了!”清秀少年神色惊喜,声音微微发颤,“你可吓死我们了!恩师天不假年,你若也...真真是老天无眼了!”
“嗨!我就说离玄福大命大,哪有这么容易就死了!”
看着面前二人,林白只觉双目充血,脑中嗡嗡轰鸣,瞬息之间,便似有江海灌入,一桩桩一件件往昔飞速自眼前掠过,在陈槐和刘安眼中,躺在床上的陈白不过是眨了眨眼,似乎还在回神,可在床上的陈白脑中,已然将自己前世林白的记忆与这副躯体的主人陈白的记忆融合在了一块儿。
“缘...缘求...”
“哎!”
“思危...”
“哎!”
他终于将眼前二人和记忆中的两人对应在了一块儿,眼光闪烁了几回,也终于些许想起了自己新的身份:陈白,字离玄,时年十八,芝兰国烟州临安府江远县上陈村人士,父亲陈之蒙乃村中唯一秀才,多年乡试不第,只得在村中以开设蒙馆教习蒙童勉强度日,他自小随父亲开蒙,眼下乃村中最有希望考取秀才的蒙童。
眼前长相清秀的名叫陈槐,字缘求,也是上陈村人士,亲族乃乡里有名士绅,家中颇有资财,母亲更是村中唯一的天女教外室弟子,村中便是粗汉莽妇,也知见了“鸳娘娘”绕着走便是,千万莫要招惹。而另一个面皮黝黑的,乃是村中猎户子弟,名叫刘安,因家贫而无法入蒙馆学习,父亲常在蒙馆外见他流连,感其有向学之心,便给他取了表字思危,允他平日在窗外旁听。
他于二人自小相熟,算得上发小挚友,故而两人在自己为父亲守灵昏倒后,到处寻医求药,几日来殚精竭虑,几乎不眠不食,让他颇有些感动。
前世的林白性格欢脱,在高中班内颇有人缘,可不为人知的是,自有一回偶然点开了一个神秘弹窗,便打开了自己内心最为隐秘的欲望之门...高中毕业的暑假,正当他将自己锁在房中,流连那些扶桑女菩萨的姣好身段,滋养自己无法诉诸他人的男卑情节,也不知是否纵欲过度,忽觉脑后一凉,天旋地转,胸如擂鼓,下一刻便黑幕沉沉,等再睁眼,便飘飘然来到此处...
“我...有点口渴...”
“口渴?是了是了!今日还未给你喂水!”刘安咧着嘴一拍大腿,“我给你倒水去!”
“另烧一壶热水吧,”陈槐笑着摇了摇头,“离玄方才苏醒,不能饮凉,你将桌上我带来的药给煎了拿来,那服药有安神之效,眼下最为合适不过。”
“那敢情好,缘求,你陪着离玄,我先去煎药了,有事儿喊我便是了!”
陈槐摇着头看着刘安风风火火离开,这才重新回头:“离玄,你可吓死我和思危了,下月你我便要赴江远应院试,此乃恩师多年夙愿...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等如何与恩师在天之灵交代?”
“家父猝然离世,我许是伤心过度,这几天辛苦你和思危了。”少年一边斟酌着习惯陈白的说话语气,一边眯着眼努力抵抗脑中潮水般涌入的记忆。
“无妨无妨,只要你无事便好!”陈槐笑着摇了摇手,“你我三人相交多年,胜似兄弟,莫要说些外道话,你且再躺一会儿,为兄知道你向来心重,可恩科取仕,毕竟除却人和,也需天时,便是此地不第,也还有下次机会的。”
“缘求,实不相瞒,此番兄弟去院试,乃事关生死。”
“哦?”陈槐略怔了怔,稍一思索,便知晓了陈白此言大概缘由,“你是说...上月你年满十八,去了乡闺社...”
“正是,”陈白翻了个白眼,觉得这文绉绉的对话实在拗口,“前几天二伯偷偷来了我家,他家女儿在乡闺社做洁妇,听闻那几个社女闲聊,说已然得了天女教的谕令,让把我拘在村中,教中会派人下来送我入京。”
“那岂不是...”
陈白皱着眉仔细搜索记忆,良久,啧了一声:“没错,多半是我缴的精税被那些妖女列为了上三等...哦不...要派人到村里押我入京,多半是入了前两等,才会如此着急让我入京配为炉鼎。”
“离玄,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忧烦过甚,才一病不起?”
“呃...也有这个原因吧...”陈白乍入此世,只觉脑中两世记忆纠缠,一会儿惊惧成为女修炉鼎,日日挨榨,不见天日,一会儿作为前世处男,心中却有实在有些期待...传说天女宫内室弟子修为深湛,《御天神女真法》三层以上,寿元延至一百有余,不但驻颜,更有滋容之效,故而宫中女修个个若神女一般,寻常男子一辈子恐怕也见不着一个那般美貌的...
陈槐此时,翘着床上的兄弟怔怔发愣,以为是想到炉鼎的惨状,惊惧交加又失了神,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劝慰。村中其他子弟或对天女教的采补之酷并不知晓,可他的母亲便是天女教的外室弟子,父亲陈充栋多年前也是村中有名的书生,和陈白的父亲、自己的恩师陈之蒙俱有仕途之望,可便在刚成年之时,也如离玄一般,被天女教判精等三等下,没等下届科试,便被天女教配予母亲陈鸳然为夫。听村中老人说起,母亲当年觊觎父亲已久,可寻常男子都知道,若娶了天女教的弟子,即便是外室弟子,那男子自然便成为了修炼炉鼎,便是二人再恩爱,也禁不住日日榨弄,神功修到深处,更是无可自抑,那些天女宫中的内室弟子,传说寻常男子一月便被榨得若干柴一般,故而父亲向来不假辞色,可谁知天意弄人,最终还是没有逃过......
几日前,他得了县试中第的消息,一时间喜不自胜,忘了母亲定下的“不经通传,不得入三进”的规矩,急匆匆便从自己住的二进穿过半掩的院门,踏入了双亲居住的后院,可还未靠近居室,忽闻内里传来父亲低泣,他如梦方醒,本欲回转,可脚下却像被钉住一般,不知不觉间,便鬼使神差挪到了房门外,借着晌午的日头,抻长脖颈偷偷往门缝里瞧了一眼。
便只一眼,已让他双目圆瞪,喉头干结,千头万绪,却不知从何说起:母亲平日里温柔冲和,可此时却穿着藕色贴身纱裙,本就薄如蝉翼的短摆高高撩起,掖入腰内,露出两截雪白丰腴的腿子,两瓣浑圆饱满的臀球,白的如腊月院中梅枝上的雪,腰肢扭得像水蛇一般,带着臀瓣摇曳,晃得他失了神,母亲腻笑着,岔腿胯蹲在父亲跟前,而父亲被几根红绫反绑在圈椅上,双腿大开,脚踝两根金蚕丝绦紧紧捆在椅脚,细弱阳根挺在半空,随着经脉起伏微微抽动,一眼便能瞧出,早已被母亲撸得又红又肿,不知射了几回。那马眼张合,犹如鱼嘴吐哺,又像是在求饶。母亲用鼻尖拱了拱龟肉,嘻嘻一笑,凑近父亲低声说了些什么,又亲昵地捏了捏父亲腿根,低笑了两声,忽而螓首低伏,唇锁茎根,一味狂嗦父亲紫肿龟顶!
鼻音婉转,水声绵连,活蛇般的舌尖钻入马眼搅动,乳峰夹住父亲的卵囊,上下磨蹭,乳肉软绵绵地挤压那两颗饱满骚囊,将其中两颗玉丸顶得一颠一颠,挤得父亲腹下那两只卵囊皮肉发麻发胀,便从他涎汁四溅的样子,便能想到那酸麻快感直冲脑门。
“咕吱~~咕吱~~”
“咕吱咕吱~~~~”
他不知哪个男人能经得起这般淫刑?不过眨眼功夫,父亲便腰眼猛挺,口中含混呻吟便成了“鸳娘饶命……为夫……为夫精关要破了……再射……再射不出了啊啊......”,那声音又软又媚,哪有分毫平日的正肃,倒像极了村尾陈溪桥那家三儿子前日在乡闺社抗税,被肏得魂飞魄散的娇啼...父亲晃着脑袋,泪水混着口水往下淌个不停,昔日清俊书生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左闪右避总也不是,羞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想来他已不知第几回被自家婆娘吮得哭爹喊娘,下面那原本尚有几分雄壮的肉根,此刻俨然成了母亲的玩物,任她舌尖在冠沟里刮挠、在马眼里钻营,酸麻绝顶的快感像无数小针同时扎进龟头,扎得他两腿乱颤,屁股眼儿一缩一缩,偏偏又被陈鸳然趁机将手塞入屁肉凳面之间,掌面贴入屁沟,两根纤指勾动,抠挖后庭,指尖直捣腺肉,屁穴深处,微微肿起的隐秘圆突被指腹如筷夹弄,似要生生从菊肠深处拔出,无边酸胀如潮水涌来,激得父亲抖如筛糠,三魂七魄都要飞出窍去!
“咕吱~~咕吱~~”
“嗯嗯嗯嗯~~~~~!!”
“噗嗤~~噗嗤~~”
圈椅中的男人已然不知泄了第几回,蹲在男人两腿间半裸的美娇娘不依不饶,拿指尖将嘴边沾上的白浊抹入口中,探着螓首,凑到男人眼前故意咂弄沾着残精的手指,媚眼如丝,摇晃着臀肉娇喘:“今日我功法二层圆满在即,夫君又如何舍得藏私?来!痛痛快快!尽数射将出来!将你腹内那些东西都给我射干净了!”
“怎么!摇头的意思是不愿意吗?”
“咕叽~~~~”
母亲一口吻住父亲的嘴,嘴里还带着父亲下身的咸腥,双手攀住他胸膛,胯腿而上,径直坐上了父亲双腿,蜜穴对准父亲的龟头猛地一套到底!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腰肢狂扭,肉穴紧攥着茎壁,像无数小嘴死死吮吸,男人“啊——”的一声长嚎,通体起栗,双目充血,眼见着被坐榨了十多回,便高潮迭起。那根胀到极点的阳根在母亲体内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摆脱腔室搅榨!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陈槐瞧得口干舌燥,想要挪步离开,可脚却死死钉在原地,耳中传来的父亲的呻吟和两人交合水声愈发响亮。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鸳娘!鸳娘!可怜则个!太快了!为夫这!这便又要去了啊啊呜呜——!!”
母亲双手勾住父亲脖颈,重新吻住男人的嘴,将逐渐高亢的哀鸣压回喉头,跟着纤腰一顿,又是狠狠一沉!不等男人鼻中哼鸣漏出,两扇满月般的雪臀如弹球般上下打桩跃动,“咕叽咕叽”水声响成一片!
“呜呜呜呜~~~~”
“噗嗤!噗嗤!噗嗤!”
男人双眼吊白,随着臀肉沉下马眼被挤得一张,喷出浓稠白浆!紧接着第二股、第三股……一股一股热乎乎、黏腻腻喷涌而出,母亲勾着父亲的脖子,笑颜如花,父亲腹下两片皱囊猛地一缩,皮肉缩成一团,酸胀直冲天灵,麻得他眼珠上翻,浑身抽搐不止,脖颈又硬生生上窜了半寸,嘶声哭喊“鸳娘……为夫不成了……饶了为夫吧……”,声音羞臊中带着濒死般的恐慌,惹得门外的陈槐跟着耳根子都红透了。
母亲非但不停,素手从男人脖后一路下滑,反倒又抠挖起父亲肿突向外的肛肉,淫腺被戳入的指尖扫到,惹得父亲止不住又猛抖了几回,若非母亲坐在他双腿上,都快从圈椅上震落在地。
“噗滋~~噗滋~~噗滋~~”
两人交合部腻音绵长,内里不像奋力攒射,倒像是肉茎内的残精被花穴腔室生生挤出似的!
茎根泛出强弩之末的肿胀紫晕,龟肉在母亲宝穴内狂跳,马眼被穴内肉絮钻得又酸又麻,冠沟被穴内肉箍磨得火辣辣发烫,卵囊被臀肉挤得几欲爆开,屁穴内的淫腺被手指抠得酸胀欲死……父亲似乎最后又试着挣了几挣,终究还是败下阵来,被母亲按回椅内,顿时失了气力,像断了线的傀儡,腰眼一挺一挺,哭哭啼啼喷出汩汩稀薄滚烫的精露,母亲脸上满是潮红晕色,小鸡啄米般在父亲脸上啄吻,夸着父亲“好射”,而父亲却已眼珠上翻,浑身抽动,体面荡然无存,只剩得一副被榨得欲仙欲死、又羞又怕的淫荡模样...
想到此处,陈槐只觉胸口如被重锤砸中,喉头一阵发紧,抬手使劲揉了揉睛明,却仍压不住心底那股又酸又痛又羞又怕的滋味——父亲往日那清癯平和的脸庞扭曲成小娘子般的哭相,母亲那一脸贪飨娇笑,于脑中久久不去。他只恨自己管不了父母闺房那些事儿,若能考取功名,做了朝廷的官,他便有机会拨乱反正,再调阴阳!若非天女教修习邪法,有违天和,这些年又如何会有这么多淫兽泛滥,民不聊生?
正暗自唏嘘间,门外忽而传来刘安洪亮的嗓门:“离玄!药煎好了!热乎乎的,赶紧喝!”那黝黑汉子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粗豪面容上满是关切。见陈槐神色戚戚,以为是陈白的病情又有反复,便着急问了缘由,陈槐本不欲多言,可禁不住刘安连番追询,只得精简着将前日家中见闻说与二人,刘安听了瓮声瓮气哼了一声,一边扶住陈白坐起喂药,一边摇着头低沉道:“缘求...哎!这事儿听得却也胸中烦闷!自从这芝兰国前朝老官家信了天女教那些妖女!我们男人便矮了半头!当年我和父亲因无籍在身,被上任江远县尊捉去牢中,虽我侥幸被释,可他却...哎!”
“听闻多年漏逃精税之人,多半都被判入教坊司了。”
“那天杀的狗官!我父亲自和我牢中一别,自此音信全无!我试着使银子打听了几回,却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被发配...发配去了哪所教坊司...哎!每每想起我那老父在教坊司中受那些淫罪,便恨不能一头撞死!怎的男儿生来怎就这般命苦,任女子采补玩弄?若待我修得真功,定将这天女教连根拔起!”
“思危慎言!”
“缘求!都自家兄弟,怕个甚!传说芝兰百多年前,也是阴阳调和,风调雨顺,你懂得多,且说说,若非当今官家的太上皇信了那西南邪祟之地来的女修,又如何会变得现在这番光景?”
陈槐苦笑一声,心中却也赞同刘安此番言论。
陈白咽下苦药,默默翻了个白眼,咧了咧嘴:“无论如何,先去江远考试呗?思危你不是要去寻那古剑门的山门嘛,便一同出发呗,也算有个照应,咱别想那些没用的,走一步算一步。”
“离玄这话在理。”缘求点了点头,略带诧异地瞥了床上的陈白一眼:自己这兄弟一向悲于前顾,此番大病一场,倒变得通达不少,只是这言语怎的听来如此生涩怪异......
三人稍稍平复心绪,便开始商议何日启程。陈槐斟酌道:“离玄,今日乃三月十七,四月一日便是江远县院试之期。此去县城路途几十里,皆是山路,咱们三人带着大小包裹,便是如何,也要四日才能抵达江远,之后还须一番安顿,做些应试准备,故而最迟五日后便须出发为妥。”
刘安一拍大腿:“离玄这身子也不知五日能不能将歇好?要不走白沙河?水路顺流而下,只需两日便到!这样便可多歇几日!”
陈白脑中搜寻陈白旧日记忆,摇头道:“白沙河并不太平。犹记前些日子听闻隔壁杜河村一富户包了艘乌篷船,欲经江远去往烟州首府,却在柳叶湾遭了水匪。传说那伙女匪个个身手了得,为首的那个宁三娘还是天女教的外室弟子,专以采阳补阴为乐。那船上男子据说一个也没走脱,尽数遭了殃!”
陈白只是见了官府布告,却不知其中详情:那日江远县的班头带着一众差役,跟着河上散落的细软,一路找到芦苇荡里的一处滩涂,却见几个船上的年纪稍大的仆从,被用粗麻绳从臂弯处串成一长串,像串鱼干般绑得结结实实,赤条条跪在芦苇荡深处泥滩之上,每人双膝之间顶着一段枯枝,让两腿无法合拢,脚踝都用湿藤死死勒住,阳根与卵囊暴露在江风中。男人们茎根耻毛被用鱼鳞短刀剃得干干净净,一根不剩,许是为了方便榨弄。当官府差人赶到时,十几条肉根早不知被那些女匪亵玩榨了多少回,尽数缩成小指粗细,软绵绵垂挂在各自胯下,像一截截被雨水泡烂的枯藤,表面泛着青紫淤痕,龟头皱如枯皮,马眼上依稀挂着风干的稀浆残留。一颗颗卵囊松松垮垮,像被掏空了内里的丝囊,皱巴巴贴在腿根,触之冰凉绵软,里面最后一丝阳气也被吸得点滴不剩,若不是那些人被串在一根捆在两块巨石之间的麻绳上,早就个个倒伏在地了。捆在麻绳两端的几个稍显体弱,没能撑到官府搭救,身子软得像滩被江水刷过的烂泥,两眼翻白,口角挂着涎水,下面那根被榨得脱阳的肉虫几乎缩如腹中,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差役当时见了腿一软便坐在泥里,缓了一盏茶的功夫。
而船上那些年轻男子下场更是凄惨!女水匪们将他们剥得一丝不挂,双手高高拉起,用粗麻绳紧紧捆了,系在船头桅杆横木两端,双臂呈大字完全张开,双腿也被强行大幅分开,向左右拉扯,使双膝微屈、脚尖勉强踮着甲板,整个人被悬吊在半空,身体略微向着船外后仰,肉根向前高高挺出,腰间再用一条粗绳缠绕固定,防止身子乱晃。那阳根被红绳紧紧勒住根部,强行保持勃起,露在众女匪眼前,青筋暴起、紫红胀大。
女匪们嬉笑推推搡搡,呼喊着些淫词艳语,舔着嘴唇扭着臀股上前轮流坐榨。领头的匪首身材丰伟,比寻常男子高出一头有余,眉眼带煞,唇如薄刃,正是闻名烟越二州的“擎天水煞”宁三娘,她吐出口中的芦草,冷笑间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男子被吊得发颤的屁股,腻声嘲弄:“吊得这么高,倒硬得像根旗杆,却不知是不是根蜡枪头!”说话间,她双手抓着桅杆上垂下的麻绳,一足支在木杆,另一条腿顺势跨上,湿热紧窄的蜜穴对准那肿胀的龟头,猛地往下狠狠一套到底!
“咕吱~~~”
腔道紧如针缝,内壁层叠起皱,肉茎捋过,如拓入处女肉缝中一般,宁三娘嘴里咬着自己一根麻花辫,眼波横陈,腰肢狂扭,一手捉着麻绳,一手狠狠揉捏男子被勒得发胀的卵囊,拍打他被迫大开的屁股,娇声淫笑:“将你两股松开,把那热乎乎的汁儿全吐出来!姑奶奶可没什么耐心!”
“咕吱~~咕吱~~”
另一个略显腴润的女匪舔着唇贴着另一个男子耳边低语,声音又甜又毒:“小相公,别哭啊,那些汤水儿全从上面跑了!忒也可惜!我还从没尝过这么斯文的呢!”
和宁三娘相比,这女水匪骑得又慢又狠,每一下都故意挺着腰窝画圈,让蜜穴深处那团软肉死死裹住龟头,螓首拱入男人怀中,舌尖时不时舔舐男子通红的乳头,逼得男子扯着嗓子哭求,声音传出里许:“女侠饶命!小人…小人精巢被磨烂了……啊啊啊——!小人还未曾生育...给小人留个根儿吧...啊啊啊——!!”
不等身上的女匪回话,一边的宁三娘听了被逗得噗呲一笑,身子套弄不停,回过头来笑嘻嘻道:“艳止也未曾生育,要不索性将你收入寨中,做个长久夫妻倒也是一桩美事!”
“可小的已然婚配...”男子被榨得气喘吁吁,勉力开口分辩。
“怎的!嫌我配不上你?”丰腴女匪柳眉倒竖,双目圆瞪:她原本倒没真娶了男人的心思,但决计不能再姐妹们面前失了威风,此时倒起了念头,“本想着美美吃上一顿便放过你,现在姑奶奶可改主意了!”
“女侠...”
“咕吱~~咕吱~~”
“呃啊啊啊——!!”
“咕吱~~咕吱~~”
“先射足三回,余下的等姑奶奶绑了你回寨慢慢计较!”
“咕吱~~咕吱~~”
“呃啊啊啊——!!”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年轻男子被吊得动弹不得,哭喊求饶此起彼伏,声音凄厉,顺风传出数里。女匪们闻听哀鸣,却越发兴奋,有人自顾自低头用舌尖钻入马眼搅动,有人曲指用指节一味顶撞会阴嫩肉,逼得男子高潮迭起,一股一股浓稠滚烫的白浆止不住喷涌而出,男子眼泪横流,却被死死吊着无法逃脱,只能发出又羞又怕的哭喊,下身像决了堤一般漏个没完……一番凌辱,船只驶回匪巢,那十多个被虏男子,此刻怕是连渣滓都剩不下……
陈槐却是也见过官府布告的,听闻陈白提醒,立时点头附和:“离玄说得是,近日白沙河颇有不靖,走水路不妥。”
刘安叹了口气:“那就还是走山路得了。”
三人又简单商议了些带足干粮、备好文房四宝、夜间轮流守夜的细节,陈槐与刘安这才给陈白留下几个白面馒头,又嘱咐他按时服药,方才离开了陈白家。
屋内只剩陈白一人,终于重归静寂,他顺手从床边盘中拿过一个馒头咬了一口,靠在床头,双目直直望向床顶,渐渐提取脑中两世为人的细节。前世林白不过是高中毕业的寻常少年,转世至此之前,甚至还是处男之身,不过若说阅片,未有一千,也有八百,眼下倒不至于为了鱼水之欢,主动将小命送出。
搜索记忆,林白有些惊讶,这芝兰国似乎和自己所在世界的宋明相当,却又有诸多不同:此间每月三十日,一年三百六十日,自己所在之国名曰芝兰,幅员千里,国祚延绵六百年有余,如今女帝萧凤仪在位,纪历琼庆七年,今日乃三月十七,春分时节。
芝兰北接元荒蛮国,而这元荒有人口百二十万,其中男子不到十万,相较之下,芝兰拥众四百余万,男子更占一百有余,两国连年鏖战,元荒国力虽不及芝兰,然则草原部族,生性凶悍,一旦天时不利,便犯境掳掠,无恶不作。传说元荒虽无精税,但女蛮育十胎才有一儿,故而打草谷时,多有掳掠男丁以为生育,粮草财物倒在其次。除却北境外的元荒,西南两边尚有浮屠、河洛、柔渊、巨商等诸多小国,但山高林密,剿不如抚,多年来倒多半相安无事,甚有互商之利,而东南之外,则海岛连绵,传说有仙山林立,宝岛星罗,少有人至...至于自己所在的烟州,乃是芝兰十三州中南方三州之一,东接越州,北有都城阳曲所在的枢州,西靠炎州,南边则是万千崇山。这副躯体的主人似乎也是单名一个白字,只不过姓陈,表字离玄,乃烟州临安府江远县上陈村破落秀才陈之蒙之子,自小随父开蒙,一直便在村中居住,父亲中秀才后便再无寸进,郁火久结,终于在月前大病一场,撒手人寰。陈白素来为人周正本分,原本凭着父亲的功名,可以免缴精税,可父亲一死,自己又马上便要成年,便要受精税采榨之苦,本就烦忧,又得了要被收入天女宫中做那女修炉鼎的噩耗,这才在守灵时一病不起。
又咬了一口馒头,陈白皱着眉,继续搜索记忆,发现这副躯体的原主在父亲故去后,似乎极是担忧采榨之苦,故而翻阅了不少蒙馆中的典籍,如今倒让他也对这天女教有了些认识。按照《上国堪舆纪要》中记载,泽顺帝萧继远十七年,南巡至偏隅之地,偶募得一女修,自称虞临渊。其人姿容艳俏卓绝,修持秘法,帝一见倾心,宠幸殊异,恩遇远逾后宫诸妃。帝服其所炼丹丸,习其所授秘法,日渐沉迷。翌年,遂特设国师一职,以馈女修之恩。至此,虞姓女修凌驾六部臣工及皇亲国戚之上,每夜独召,恩遇无二,宫女侍从守于殿外,常闻淫声荡漾,娇喘呻吟不绝于耳,声甚靡靡,闻者莫不色变。
朝野士大夫闻之,然无人敢明奏谏阻。偶有敢上疏请帝远绝国师者,轻则贬斥外放,重则下狱问罪,后甚株连三族。自此,群臣钳口结舌,再无一人敢进一言。帝宠信日深,国事渐荒。
后帝暴崩于寝宫,国师虞临渊遽离皇城。永和帝萧长若遵先帝遗诏,于都城阳曲建寺院一所,名曰天女宫,迎国师入驻,并立天女教为国教。自是,天女教广布四方,信众日增,教法日隆,后三十年,女帝萧凤仪登极,芝兰国内,信奉天女教者已十中有一矣。
天女教女子修《御天神女真法》,寿元延绵,容颜不老,多仰赖男子精元,而因教众日多,则精元日稀,故琼庆元年,萧凤仪改《芝兰律》,特设精税,凡芝兰男丁,年满十八,若无功名眷属,亦非皇亲国戚,便为“精丁”,每月须纳三十钱元精,以飨教女修炼之用,然则各人体质各异,更有不愿为那乳牛般屈膝受榨之人,则有四散于江湖之野,更有举义军清君之侧,却少有善终……想着想着,陈白只觉眼皮打架,身子疲乏,终究沉沉睡去......
却说转眼到了三月二十二日,眼见陈白身子日渐好转,三人依照计划打点好了行装,书箱内盛有衣包、干粮、盘缠。
那一日天还未亮,村中鸡鸣未起,三人便悄无声息地从各自后院翻墙而出,特意避开村口大路,专挑村尾一条荒僻小径遁走。陈白背着书箱,低声催促:“缘求、思危,快些!乡闺社那几个娘们盯了我好些日子,我好不容易才避开了她们耳目,赶紧绕出村去,不要被她们几个发现了!”
“离玄莫慌,村里那几个社女俱都是只会写粗浅拳脚,真要遇上了,斗上一斗也未必便走不脱。”
“夯货!”陈槐闻言哑然,“你在江远挨得那顿屁股板子怎的没让你长长记性?现时谕令未至,乡闺社的人亦不知离玄已然知晓,故而我等赶考离村,尚且不算违抗教令,这乡闺社乃是朝廷所设,你若公然抗法,怕是下回再差人捉你进去,便直接送到天女宫的手中...”
“咳!我也只是嘴上痛快痛快!缘求说的是,咱们再走快些!”
三人借着朦胧星光,猫着腰沿小径疾行,露水打湿鞋袜,身后村中灯火渐远,直至天色微明,才算真正出了上陈村地界。
待到晌午时分,村口忽来一行人马。
为首的乃是一位白衣女子,年约二十七八,容貌端的是国色天香,村道上正插科打诨的几个闲汉远远瞥了一眼,便都直愣愣杵在当地,两眼再挪不动分毫。女人一头乌云般的青丝用白玉簪松松挽成高髻,几缕碎发贴在雪颊,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含烟,唇红齿白,肌肤胜雪,颊边却带着两抹天然的晕红,似羞似怒,又带着一股冷艳的威仪。她身着素白绸缎长裙,薄如蝉翼的纱料贴在身上,将那丰满雪乳高高托起,腰若柳枝虽步轻摆,外系一根丝绦,轻轻一勒,越发显得盈盈一握;白纱下摆开叉极高,行走间露出两条修长玉腿,隐约透着一股杀伐决断。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挑的女卫,皆着紧身黑衣,面上蒙着黑纱面罩,只露出一双冷厉美目,两人肩宽腿长,蜂腰阔臀,腰间一侧佩着短鞭,一侧悬着一只拳头大小黑色锦囊,显是天女教的女卫。
乡闺社两位社女早已得了消息,不住地搓着手堆着笑脸迎上前去,殷勤引路,直奔陈白家。推开院门,却见屋内人去楼空,床榻整齐,桌上只剩半碗冷茶。
“娘娘...这...这...”
“这陈白片刻前还在的!”
白衣女子抬手伸出两指,示意二人噤声,面上依旧平静如水,一双美目含烟,微微眯起,也不知在想什么,声音却冷得像刀子:“你们这些蠢妇,本座差人让你们看好了人便罢,竟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搞砸!如此,便罚上陈全村男子当月精税加倍!今日正午之前,依次入闺德堂,我教女卫亲自执纳,一钱都不能少!你!将花名册速速呈上!你!赶紧知会全村!若再有错漏!今天便让你们家的男人们一个一个领教《御天神女真法》!”
两位社女吓得脸色煞白,连声应允:“是……是……这就去传话……”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带着两名女卫转身走向闺德堂。
正午时分,却说闺德堂外,几名心忧夫君的农妇早已聚在一起,个个面带惶恐,互相拉着手窃窃私语。忽听堂内传来可怕的淫响与男人惨叫——
“女仙饶命……小人昨夜已缴过六钱了……啊啊啊……囊里太紧了……要!要吮出血来了啊——!”
“姑奶奶……姑奶奶轻些……小人屁眼儿要被捣烂了……啊啊啊……卵子没了……射……射不出来了……”
“两位娘娘……饶了小人吧……小人方才有眼不识泰山,在道上见到娘娘未曾行礼,确是小的不是...小的呃啊啊啊——!!”
“白长了上面一对招子,那便试试下面这尿眼子还有没有用!”
“尿不出便尽割了去!”
堂内惨叫此起彼伏,伴着女人满足的娇斥与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教人闻之心惊胆寒。农妇们听得腿软,互相抱作一团:“我家那口子昨夜还说这月缴得勉强……怎的今日竟要加倍……”
再说陈白三人逃出村后,一路向北,边走边聊。
陈槐道:“此次恩科,乃本朝特开,眼下我三人县试已过,院试由县学学政主持,内容应乃诗赋与策论。若中,便是秀才,可免精税,见官不拜……”
刘安哼道:“你们读书人的道道,我是决计不懂,要我说,还不弱找个山门修些真本事,再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解裤腰带,打杀了便是!再不受这鸟气!”
“思危,这打打杀杀至多救了你一时,可若要解了天下男子之苦,则需自上而下,将天女教瓦解了才是,”陈槐离了村子,倒愈发侃侃而谈起来,“便是剑阁那般势大,也护佑不了多少男子,至多仗着山中大阵勉强自保罢了。”
“我又如何不知,可多一人,便多一份力,这天女教中尽是妖女!当今官家也是女子,多半已然同流,缘求,你要靠做官改天换地,要我说是缘木求鱼,不辨当今大势。”
陈白听着二人一番挥斥方遒,心中好笑:他两世为人,自然阅历不比陈槐和刘安。如今他只想草草应了试,便算了了这副躯体原主人的执念,而后便慢慢寻那回到自己世界的路,毕竟这个世界中陈白已然是孤儿,可在原本世界的林白,可是双亲健在,死党众多,更有个才追上的校花女友,可不能在这个破地方耽误工夫...
“离玄,你说!庙堂之高,江湖之远,哪一条才是正途?”
“依我说,日落前先找个住处才是正途!”
“咕咕...”
“瞧瞧,你们也饿了不是?”
“哈哈哈哈......”
这一日行出七八里地,地势逐渐升高,夕阳西下,三人背着箱笼,一路行至江远县的必经之地——脊山山脚,但见一道青石山路蜿蜒而上,路旁古木参天,枝叶如盖,将残阳余晖筛得斑斑点点。山脚处树荫尽处,一座简陋客栈半掩,距离大道足有数丈之远,木匾上“脊山客栈”四字已然斑驳,若非门前挑着两盏风一吹便晃悠悠作响的昏黄灯笼,三人恐怕一定便错过了此处打尖。
眼见天色不造,趁夜上山自然殊为不智,三人稍作商议,便向着客栈而去。还未走近,便闻店内隐约传来女子娇笑与酒菜香气。
三人互望一眼,刘安粗声道:“今日赶了不少路,腿都软了,速速在此打尖住店,明日再走。”
陈槐点头:“正是,离玄身子刚愈,也莫要太过劳累。”
陈白心下暗想:前世高中时哪有这般翻山越岭的苦,如今倒也新鲜,便笑道:“听两位哥哥的。”
三人推门而入,店堂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几张方桌旁坐着三五行脚客,皆是赶考或行商的男子,个个低头吃饭,并不多言。却说客栈后堂,一盏红纱灯笼高悬,映得满室暖红如血。一女子独坐柜后一张老楠木长凳之上,那凳子乃是多年陈木,色泽深沉,纹理如龙鳞般斑驳。女掌柜远看姿容娇嫩,生得如二八少女一般娇嫩,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一张瓜子脸蛋儿上,柳眉杏眼,樱唇点朱,可眉目中的风韵,倒像是三十许的美妇,自带三分媚意,瞧上一眼,便觉下腹一热,又隐隐脊背发凉。
女人乌黑云鬓高挽,插着几朵白玉小花钗,额前碎发微微湿润,贴在雪白额角,身上只着一袭半透鹅黄薄纱短襦,那纱料极薄极滑,紧紧裹住丰满玉体,胸前一对雪乳高耸,乳沟深若幽谷,乳尖粉嫩隐隐透纱而出,纱下两点樱红若隐若现,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却又于腰窝下陡然炸开,生得硕大腴润,坐在凳上时,那两团将薄纱撑得紧绷,隐见股沟间一道诱人弧线;两条玉腿交叠,膝圆而腿直,十指纤纤,轻搭膝上,既端庄又撩人,似在等客,眼光流转于堂前,又似在暗自思量着什么。
见三人跨入厅内,女人微微侧首,凤目含春,红唇轻启,似笑非笑,那张脸蛋儿上泛着水光,仿佛刚从温泉中沐浴而出,薄纱被汗水打湿,贴在肌肤之上,更显玉体玲珑,乳峰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腰间鹅黄丝绦紧紧勒住,越发衬得胸臀丰满异常。她十指在膝上轻轻摩挲,螓首微抬,腻声笑道:“三位小相公可是赶考的?小店上房充裕,热菜热酒管够,来来,里边请。”
“嗯!那就谢谢老板姐姐了!”
女人闻言美目一闪,显是没料到眼前面向斯文的书生竟如此直白,但紧接着便重新堆上笑容,招呼三人落座。刘安和陈槐二人也略感诧异:离玄这一通癔症,也不知是否真的痊愈了?怎的待人接物和往日大为不同?
三人刚落座,便见正对着的店堂角落里已坐着两人。为首那少年年约十八,生得白净俊俏,眉眼间带着一股富家子弟的骄横之气,他头戴镶玉纶巾,身穿湖绸直裰,腰间悬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手中摇着一柄描金折扇,此人正是杜河村的杜典,表字文昌。他乃杜河村首富杜员外独子,自小娇生惯养,家中田产百顷,亲姐杜春更是即将参与天女遴选,平日里仗着家财,在村中横行无忌,便是寻常女子,见了他也绕着走,成年后虽免不了缴精税,却靠银钱上下打点,暂缓了村内乡闺社的婚配,只等考中秀才便好凭借功名再上层楼。此番杜典赴院试,除却一应物资盘缠,还额带了个得用的仆从,生怕路上吃苦。
身旁那仆从杜颜,看着比陈槐刘安二人大出几岁,面皮黝黑,神态沉稳,一领灰布短打,腰间暗藏短刀,微微含胸屈膝,目光不时掠过周遭,一看便是有些功夫傍身的。杜颜本是杜家佃户出身,早年曾随商队走南闯北,北至元荒,南入崇岭,自是见识过不少江湖险恶,因而格外谨慎,生怕自家少爷那嚣张性子惹出祸端。
他一手隔着衣衫虚按佩刀,一边躬身低声提醒:“少爷,此处山野之地,鱼龙混杂,莫要张扬。”
杜典却不以为意,扇子一摇,大声笑道:“怕甚?本少爷有的是银子,杜河村谁不知我杜文昌?便是遇上黑店,也能买条活路!”他目光一扫,见陈白等人的随身书箱,眼前一亮,“啪”的收拢扇面,起身向着三人走来。
“三位兄台也是去江远应院试的?在下杜河村杜典,表字文昌,这位是家仆杜颜。来来来,年轻人出门在外,理当相亲相热,本少爷做东,请三位喝几杯!”
陈白三人见他气派不凡,又是同路赶考的,便起身还礼。陈槐柔声道:“杜兄客气了,在下上陈村陈槐,表字缘求,这两位是离玄与思危。”
刘安虎目一亮,粗声道:“杜兄有钱便请,老子正饿得慌!”
陈白心下暗笑:这杜典一看便是纨绔,前世小说里常见,却没想到真遇上活的,这类人物出场便是活不过三页的...想着便笑道:“那便多谢杜兄了。”
杜典见三人倒也爽利,当即大笑,命杜颜去柜台点菜:一桌热气腾腾的野味、山菌、炖鸡、烙饼,外加一坛陈年女儿红。
年轻人相交,不过几碗酒的功夫。不知不觉,红烛轻摇,人声渐熄,大厅中只剩下杜典一桌尚在喝酒吃菜,杜典原本酒量便一般,在家还有长兄约束,可眼下几杯黄汤入肚,早已醉眼朦胧,喝到酣出,扇子“啪”的拍在桌上,双目一瞪,豪言道:“三位...兄台,此番恩...恩科特开,功名...乃是我...我...囊中之物,”他说着,忽而又压低身影,矮下身子凑到陈槐身边,拍着陈槐肩膀:“县衙里老子家中上下都打点了...学政那儿也有人...活...活动...”
杜颜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低声劝道:“少爷,酒后慎言,莫要让旁人听了去……这山中客栈,人地两生...”
杜典却一挥手:“怕甚!来来,再满上!”
陈槐量浅,只觉面前那杜典两片嘴唇张合不定,却已无法分辨说了什么,刘安难得饮此好酒,一个劲地往嘴里灌,却也毫不在意杜典说些什么,倒是陈白听了心中冷笑:看来哪个世界都是财能通神啊......
众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间,那酒中似有异香,陈白原本便不爱饮酒,只是经不住杜典相劝,又陪了两杯,此刻也只觉头昏脑涨,眼皮沉重,刘安心有所感,一手支着桌边,摇晃着脑袋指着柜台后骂了声“妈的”,陈槐凤眼迷离,三人先后伏桌睡去。杜典酒量虽佳,却喝得最多,此时早醉得人事不省,杜颜身上有些功夫,此刻勉强撑着,却终是敌不过药力,满脸胀红,软倒在地。
待陈白醒来时,已是深夜,四周林深树密,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冷辉。四处打量,他发现陈槐和刘安被一同丢在荒郊一处草窝,身上衣衫凌乱,书箱衣包虽在,盘缠银两却尽数不见。陈白揉着太阳穴,忍着干呕,腹诽不已:前世看网文里黑店下药,总觉夸张,如今亲身经历,倒也真实……这陈白记忆中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一边摇头苦笑,他一边伸手推醒身旁二人:“缘求、思危,醒醒!醒醒!”
三人都未多饮,自然不久都苏醒过来,陈槐坐起,摸了摸身上,又翻了翻倒在一旁的书箱,脸色煞白,良久,才叹了口气:“认倒霉罢……好歹文房四宝和换洗衣物还在,盘缠没了也无妨。去江远后,我带你二人投奔远方表哥,那边总能支撑过院试这几日。莫要再节外生枝了。”
刘安闻言,却猛地跳起,虎目圆睁,拳头捏得咯咯响:“认倒霉?老子咽不下这口气!那杜典小白脸和他那冷面跟班,恐怕多半也是同伙!我定要回去把财物寻回!便是如何也要讨个公道!”
陈白哭笑不得:“思危莫冲动,此处荒郊野岭,夜黑风高,咱们文弱书生,怎敌得过她们?”
陈槐也柔声苦劝:“那黑店里的男女不是好相与的,到时候无法脱身便糟了。”
刘安心疼自己攒了许久的盘缠,哪里听得进,粗声道:“你们不去,老子一人去!”
陈白与陈槐对视一眼,无奈只能跟上,三人循着来路往山下客栈摸去。
却说那三人夜色之中,循着来路往山下客栈摸去。山路崎岖,夜风刺骨,吹得树影婆娑,枝叶沙沙作响,如鬼哭狼嚎。刘安在前开路,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枯枝“咔嚓”断裂,心头火气上涌,粗声道:“老子咽不下这口气!那老板娘分明是黑店,盘缠银两定在堂中,定要回去讨个公道!”
陈槐拉住他袖子,低声道:“思危莫冲动,此处荒郊野岭,夜黑风高,咱们文弱书生,怎敌得过店中女修?便是寻回,又能如何?那黑店里的女子不是好相与的,到时候无法脱身便糟了。”
陈白却是前世穿越而来,在那现代世界,像老板娘这般貌美丰腴的女子,大家趋之若鹜,他对女人榨精的狠辣本无预期,只觉此番奇遇倒像前世那些游戏一般刺激,便笑道:“缘求莫要向她乞饶,爷爷我倒是不信,那小娘皮还能榨干了我!思危说得是,一不做二不休,便打杀了便是!”
刘安闻言大喜,便要强行闯入,陈槐苦苦拉住,都快急的哭了:“离玄、思危,你二人怎地这般莽撞!”
三人低声吵嚷争执半晌,刘安到底不依,陈白满脸跃跃欲试,终是陈槐叹气道:“罢了罢了,既如此,我等且莫硬闯,先循着客栈外院子找机会。”
刘安听了勉强应了,于是三人趁着夜色,贴着客栈的土墙根儿慢慢摸去,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冷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湿气与远处山林野兽的淡淡腥味,脚下落叶踩得“沙沙”作响,每一步都教人心头一紧。
半人高的土墙蜿蜒,墙头长满荒草,墙根处黑黢黢露出一处狗洞,洞口约莫一尺见方,边缘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里面隐约透出淡淡的灯火余光与女子低笑声。三人互望一眼,刘安虎目一亮,低声道:“便是此处了!你二人在此地稍等,我去去就来!”
陈槐忙伸手欲拉住他胳膊:“思危且慢,此洞狭窄,莫要卡住了反而惊动里面。”陈白瞧着洞口规模,觉得刘安钻进去恐怕要费些功夫,也跟着点头附和,却已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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