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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以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小蚌的第一人称叙述,纯属虚构,请勿在现实生活中模仿,未成年人禁止阅览)我每晚都会做梦。可能是没有意识到,可能是不想承认,我其实记得很多事情。支离破碎的,每次都会梦见。泛黄的玻璃静静地,映着我的睡颜。我看着暧昧不清的倒影,倒吊的妈妈在里面盯着我,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三点被眼睑与睫毛上蚊虫的吮吸搅醒过,我那时照常梦见生父。他疲软地,随意地,令我羡慕而愤恨地躺在自己黄得不均匀的呕吐物与稀稀拉拉渗出浊色的融雪中。嘴里鼻孔里星星点点逸散的白汽,姐姐先前下手好像有点太重了,不过也是生父自找的。所以他裆部也浮现出血迹,液体可能都冻住了吧。姐姐只会打生父,让他打钱,顺便再打我。生父虽然不付我的学费,但至少不会让我饿断气,所以我那天顶着风雪去捡被姐姐打晕的他。我还梦见过妈妈。生父总把和她的结婚照藏在衣服的内衬里,那上面的她没笑,被束在不贴身的旧婚纱里,看着很像卸干净妆容的姐姐。右腿的钝痛时断时续的,再度扰乱我思绪。朦胧中,看不清身前倒影中的自己。冰冷的室温让我难以移动四肢,皮肤上黏黏腻腻的触感。我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很多时候,我都能意识到这是梦境。譬如醉酒后又和陌生的叔叔们彻夜不归的妈妈,总是躲在房间里敲键盘嘶吼的生父。姐姐自从开始交男朋友就不回家,只有又换了人,要不到钱了才会回来找生父,我也总算不用睡沙发了。就是姐姐的房间有点吵,生父晚上老是抽烟、自慰,把妈妈的衣物和结婚纪念照射得稀脏。薄薄的破洞的墙挡不住烟雾与声音,他令我反胃的异味也时时萦绕。自某个寻常的夜晚起,让我耳膜发痛的砸门声后,妈妈没再回来。那天我已经三个月没跟人说过话,生父在房间里哭喊“内恰”“黑龙”云云,那次格外大声。他那天以后再也没开过电脑了。这样的生活没持续太久,因为三天后房东把我们赶出去了。生父拖欠了几个月的房租,也交不起修窗户、隔断、门的钱。家里还是四处残留着生父磕上去的狼藉,生父身上还是残留着妈妈和姐姐刻上去的伤疤,我身上还留着他五天前喝醉了抽的巴掌印。生父陌生而异常熟练地收拾好家当,全拿去卖了——剩下的东西和特意留下的妈妈的内衣刚好塞满了唯一的双肩包。他背着这个住进了公园的桥洞里。里面的叔叔们味道比生父还大,还会来摸我,所以我找了个纸箱住到了公厕里去,晚上时常被冻醒。这样的生活也没持续多久,三天后姐姐突然浑身伤疤得找过来。她声泪俱下哭诉“赌场”“网贷”之类,连一向拿来顶我脸与生父裆部的膝盖也跪在地上。生父先前与舍友们争抢着喝完捡来的酒,三分微醺。他酒品很差,但那次我才知道他醉了还会把姐姐认成妈妈。摇了摇头,他打了个混杂胃液的酒嗝,上去抓住跪下的姐姐的胸。那天,这座地处亚热带的城市罕见地下雪。密而细碎。飘飘洒洒,像生父飞扬的头皮屑。有不少游人来公园中赏雪,兴奋地挥舞着手机,到处大呼小叫,录像自拍。有三个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嬉闹着脱下手套,惊奇地望着那一小块冰晶于娇嫩到泛红的手掌上吸走暖和的体温。再融化,泯灭。“噫!好冰!”扎着高马尾的棕发女孩惊叹到。“你看你睫毛上都有雪花哎!”肆意地欢笑着,这股棕黄粉的暖风渐远了。我从半死不活的灌木丛里爬出来,捡起掉在地上的手套,颤颤巍巍套上已经冻得握不住的右手。无法体会到柳絮因风起的诗意与雅兴,尽管看不到今天几度,我身上仅存的一件姐姐扔掉的过大的卫衣也无法不让我慢慢动弹不得。生父大概已被她打了几个小时了。反正也拿不到钱,姐姐应该早走了。不能让生父死了,至少他还会分我点吃的。他死了,我只能找颗歪脖子树把自己挂上去。估计乌鸦也啃不下来几口肉,会嫌弃的从我旁边飞走吧。我又梦见以前的事了。该醒了吧。我醒了吗?眼前还是妈妈倒吊的脸。她始终没有表情。,看着跟这块玻璃般冰凉。“哒,哒,哒”走在走廊上的脚步声。再怎么马娘的耳朵还是很灵敏的。我知道,爸爸又来了。门把手的转动也很顺滑,不像以前家里生父踹坏的,吱呀作响而难以开启。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安心。随着门轴安稳地转动,门外暖黄的光照也晕染进来。爸爸把灯打开了。妈妈消失了。是我的错觉吗?我向下看了看,放在轮椅上的右腿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我的右腿不见了“啊,那不是梦啊。”“不是哦。”爸爸温柔地回答。爱搭不理的生父早已让我习惯沉默,他的过度温柔让我很不适应。咕噜,咕噜。爸爸推着一辆餐车过来。上面立着的一条右腿还覆盖着薄冰,略微冒着白汽。我觉得那个形状很熟悉,被房东赶出家的那一天,爸爸在手机上看到了妈妈和别人做爱的视频。妈妈在屏幕里陶醉地享受下体撕裂的痛楚,爸爸漏音的耳机把妈妈的呼救、求饶、忏悔、咒骂与最后撕心裂肺的呐喊漏得到处都是。那其中她的双腿,时而颤抖时而挣扎,渐渐到最后无力地垂着。现在的这条腿就很有其神韵,只不过变成了还裹着冰渣的残缺雕塑。静态的艺术品。“这是你的腿哦。趁着刚拿出来,赶紧先锯一部分炖了吧。再久就有点不新鲜了。”我伸手去滑轮椅的轮子,才想起左手已经消失了。爸爸的家里很大,就像童话里巫师的城堡一样。四处都是绯红的砖石,反射出星星点点的纹路考究的铜灯的光泽,延伸到尽头的回廊中可怖的阴影涌动。我害怕一个人在家里走,虽然也不是恐惧到不敢出房间,但主要的原因还是我记不住路。每次都慌张地到处乱跑,最后还是只能大声地喊爸爸,让他来找我,带我回去。还好今天爸爸把我带到了厨房。他很温柔的,之前还手把手教了我怎么用锯子切肉。我觉得此情此景有种微妙的幽默感,我的皮与血肉被冻得硬硬的,手指放上去后过几秒就冰得有些发痛。切口粗糙得有些草率,皮肤比我想象得厚很多,股骨显得有些过于细。我捏了捏左腿,脂肪显得厚了许多,软软的,白色的长袜勒得我大腿上的软肉与其形成一道半流体的分界,弹一弹还会震出几道渐弱的小波浪。还是不太能想象这么多的肌肉竟然只被一根看着有些纤弱的长骨支撑着。我启动了油锯,在膝盖上方砍下去,略微有点费力。因为没有左手来提把,单手切下的大腿有些潦草,我的一些肌肉和骨碎还溅到我脸上了,有点疼。小腿还是硬邦邦的,我抓起来,塞进冰柜。以前生父还付得起学费时,我还经常出家门,看到的卖雪糕的冰柜就和这个很像。冰柜的门有些卡住了,我往里面看了看,妈妈的脸倒置着看着我,表情冰冷,看不出什么情绪。我的左手摸着妈妈的脸,爸爸切的也不太整齐,几条肌腱从手腕后耷拉着,像在冬眠的长长的白虫子,还有点细,弯弯绕绕盘在渐渐变厚的附着在冰柜里的冰层上。
大概有四分之三的姐姐也在里面陪着妈妈,家里已经太满了。我用力把右小腿插进妈妈的乳房和姐姐小腹的间隙里,我的右脚踝硬硬的,弯曲不了。我捏了捏姐姐下腹上略微突出的游泳圈,戳了戳她形状有点可爱的肚脐。硬硬的。我废了好大劲才强行关上门,最后被自己的被动冻结的右腿在脸上踹了一脚。我想它给了我一次会被处分的告别。擦了擦汗,现在只要解冻就好了。我把衣服掀开,又捏了捏自己的小腹。软软的,肉比姐姐多。本来最好的方法是放在冷藏室里等它慢慢解冻。但是我的大腿太粗了,现在又急着吃,只能退而求其次,放进微波炉里打了。放上大盘子,塞进微波炉里,调成解冻模式再启动。看着微波炉加热东西还挺有趣的,我总有种里面的东西在旋转的感觉,但是在外面也看不清,分不清是否是错觉。妈妈以前不知道看了什么,总警告姐姐微波炉打东西时有辐射,不让姐姐靠近。于是姐姐那时候总爱把我按到微波炉上,我渐渐就觉得里面的景色好像也还不错。虽然现在我的大腿真进去了。又想起过去的事情然后发呆,微波炉已经在蜂鸣了。我打开门,端起里面的盘子。右手被烫到了,但是没关系,过段时间就没了。我的大腿已经恢复了被割下来前软软的触感,摸着还有些烫。重重地捏下去,可以感受到肌肉与肌腱弹性的限度,我还想象得出被捏的感觉。我掏出大剪刀,对着股骨的边缘把锋刃插进去。说实话我粘连一团的肌肉让我很是苦恼,即使这把剪刀带了锯齿,在遇到较为粗壮的肌腱是仍然难以对付。我只能用手辅以撕开肉团,剜出一条条已有点不新鲜的发灰的肉。终于,奋战了好久,我才把大腿肉从股骨上分开。右手上粘了自己的好多血污,还有些组织的碎片。用来压住固定的空空的左手腕也收到波及。因为是拿来炖的,所以只要处理成适合下口的大小就行了,不用切的太精细。我抽出菜刀,把在皮肤上交织的一条条黏糊糊的软肉割开。粗略的切成块后,加上盐腌制一会就能下锅了。我已经在砂锅里烧开了水,把肉和棒子骨倒进去后,加了一些爸爸喜欢的葱姜去腥。他特意叫我这么做的。
接下来只要慢慢炖一个小时就好了。我趴在灶台上眯了一会。劳累了一会后,轮椅的扶手在这个姿势下显得有点硌肋骨,后面叫爸爸换一下吧。其实也挺满足了,灶台都专门为坐着轮椅的我用着方便重新造了一个。我的鼻尖上传来一点点干涸动物油的滑腻触感,不知道是我还是姐姐或妈妈的哪里留下的,没擦干净,而且大理石灶台还有点凉爽的冰感。灶台喷气的声音,文火徐徐炙烤着砂锅的底部。锅里我的汤也咕噜咕噜不时冒一两个泡,上升的香气偶尔顶一顶砂锅的盖子,发出蹭蹭的碰撞声。城堡里极安静,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爸爸在工作间里敲打锃亮装备的声音与厨房里的安稳鸣息遥相合奏。好舒服,像童话书里写的主角被妈妈抱着的感觉一样。我迷迷糊糊地近乎陷入安眠,也很快到了开锅的时候。爸爸已经掀开锅盖了。汤汁上满满地铺着我大腿里被煮出来的油,厚厚一层,渐渐溢出一股纯粹的肉香味。爸爸舀起一勺汤,沿着勺子的边缘浅浅吹了几口气,然后抿完了那勺。他突然用袖子捂住眼睛,“一滴油没放,这汤都这样了,我把你养得好好啊——”我急忙推动轮子,移到他身后紧抱他的腰,轻轻地拍着安抚他。“好啦好啦,谢谢爸爸,现在最重要的是开心吃哦,所以不要再哭了。”我盛了满满两大碗的汤,浓稠的浆液倾注时如绸缎般柔滑,蛋白质慢慢变性的馥郁而厚实的香味直扑鼻腔。爸爸和我都吃得很享受。已经炖得恰如其分得软烂的肉块,在牙齿轻轻的咀嚼下就丝丝分明,迸出弹嫩的口感。合着一口裹挟半分姜的暖意,葱的鲜香的浓汤咽下,无比满足。爸爸舀出那根棒子骨,用刀巧妙的敲破了它的头,又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吸管,插入其中吸入一口骨髓。略带沙沙的骨渣,浓郁至极的玉液让人如沐春风。在舌尖处绽放,流到喉咙时再肆意奔放地欢腾,浸入鼻腔,那些所谓陈年佳酿也无法可比了。“爸爸吃得很开心哦。”唇齿间已软烂且浸润满调味料的我的肌肉和我的皮肤脂肪被牙齿磨烂,我满足地咀嚼,发出哧溜哧溜的不合礼仪的呻吟。我感受到这奢靡的最后一口顺着我的喉咙我的食道回到我的身体里,暖呼呼的。我看着他如饕餮般贪婪的吞咽,自己也饱了。心中的安稳,满足之感油然而生,靠着轮椅后仰,头顶仍然是暖暖的铜灯。纹路考究的光泽,渐渐模糊了。我又有些困了,尽管休憩一会吧,家里真好。先晚安啦,爸爸。我每晚都会做梦。可能是没有意识到,可能是不想承认,我其实记得很多事情。支离破碎的,每次都会梦见。爸爸捅进我疼痛的地方,妈妈被倒吊在天花板上,因为暂且没解冻,只是默默地偶尔滴下滴融化的水,这是第三滴了。她的表情很冷漠,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已不再转动的失焦双眼于冰层后茫然地盯着如她那天般扩张的我的下体。爸爸揉了揉我剩下的右腿最上面的一小截骨肉,又捏了捏另一边。被截下缝合的两块肉看着似乎有点滑稽,像派大星。我想伸手抱住爸爸压住我的身躯,但是手已经不见了。“没事的哦,我来抱你就好了。”他粗壮的臂膀紧拥住我,给我一点安心的窒息感。“我,我爱你……”我累得只说得出这句了。爸爸开心了就好吧,这样我也就很幸福了。有点撑不住了。先晚安啦,爸爸。我真的很爱你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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