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p站小说 / 正文
杂七杂八的随写 #15,【修真聊天群】羽柔子拖着巨大行李箱偷偷下山却被绑成小玩具塞进了行李箱,在跳蛋震动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因为淫水过多被路人发现后被拖进总统套房遭十几人轮番爆肏几天几夜!
[db:作者] 2026-09-28 13:28 p站小说 4790 ℃灵蝶岛
羽柔子站在自己房间的镜前,歪着头打量镜中的自己。
长发及腰,黑得像深海里的水藻,垂在身后时几乎要把整个人吞没。
此时她穿着一身看似很普通的白色T恤,牛仔短裤,外加一双运动板鞋。
她伸手拽了拽衣角,又低头看看露在外面的大半截腿。
嗯,还不错。
“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吧?”
她自言自语,声音软软的,像刚初春的细雨。
不过她很快又笑了。
引人注目又怎样?反正凡间也没人能拦住她,要是有人能拦住的话,那倒还是一件乐事。
于是她蹲下身,开始收拾东西,那口巨大的行李箱就靠在床边,几乎有她半人高,这是她专门找人定制的,箱子四角包着银色的金属,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她父亲说是“加固符文”,但她觉得纯粹是为了好看。
她打开箱子检查起来,首先捏起一颗封魂冰珠对着窗外晨光看了看,光线在珠子内部折射出一层幽蓝色的冷光,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里面沉睡。
“呵呵,灵鬼而已。”
她满意地点点头,将珠子放进特制的绒布凹槽里,一个萝卜一个坑,严丝合缝,然后是符纸,她把符纸用一根红绳扎好,塞进箱子侧面的夹层里,取用方便。
确认紫金铃状态良好之后,羽柔子又开始检查那些银色的金属棍,棍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摸上去有细微的凸起感,像是某种咒文,这些是布阵用的,围成一圈就能困住灵鬼。
她把它们插在箱子内壁的卡槽里,一根根固定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此外还有一小袋粉末,用丝绸包着,扎口处打了三个死结,这东西撒在地上会泛起淡淡的荧光,她试过一次,那光芒很漂亮,像是把月光碾碎了洒在地上,羽柔子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所有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才满意地拍了拍箱子。
“完美。”
箱子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接着她拖着箱子走到门口,这下一切就都准备就绪了。
“呼……”
羽柔子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晨光从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方框,她侧耳听了听,整个灵蝶岛都还沉浸在清晨的静谧里,于是她蹑手蹑脚地往外走,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惊醒了谁。
然而走了大约三四十步,她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劲。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走廊尽头,扫过两侧紧闭的房门,扫过头顶的横梁。
一切都很正常,或者说太正常了。
安静得像一幅画。
“奇怪……”
这个词一出口,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不是“奇怪”。
她之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她“期待”谁会出现?
可是她为什么要期待某人出现?
没人发现她不是更好吗?
“对啊,没人出现更好……咱是在期待什么啊……”
羽柔子眨了眨眼,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毛病,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她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得出结论大概是自己太紧张了,所以胡思乱想,就像自由来得太突然,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嗯,就是这样。”
她点点头,说服了自己,然后她抬起脚准备继续往前走。
而就在她走出去的这一瞬间,阳光变了……
不是变暗,也不是变亮,而是变了“颜色”。
原本应该是金灿灿的晨光,忽然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像有人在空气里倒了一瓶流动的彩虹,那色彩绚烂得不像话,紫的,绿的,蓝的,橙的,交织在一起,旋转,翻涌,像是某种活着的东西。
羽柔子愣住了。
走廊的墙壁,地板,头顶的横梁,全都被这层诡异的光覆盖了,那些光像水一样在表面上流淌,勾勒出一些她从未见过的形状,螺旋,波纹,扭曲的线条,还有某种她无法描述,却本能地感到心悸的图案。
咚咚……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
有人在笑,声音很大,很欠揍……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语气懒洋洋的……
有人在她面前倒下,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有风,有海,有血,有火焰……
有……
“嗡……”
耳鸣声骤然响起,像一根针从耳膜刺入,直贯脑髓。
羽柔子下意识地捂住耳朵,箱子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呃……呼啊……”
她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些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一场被强行塞进脑子里的梦,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走廊已经恢复正常了吗,晨光是正常的金色,空气里没有那层诡异的色彩,墙上也没有那些让人不舒服的图案。
“怎么回事……”
她轻声问自己。
答案当然不会有人给她。
她缓缓站起来,捡起箱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手心里全是汗,后背也是。
心跳还是很快,像是刚打完一场生死搏杀。
是错觉吗?
应该是错觉吧。
她最近修炼太累了,昨晚又没睡好,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对,就是这样。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羽柔子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好了好了,走吧走吧,再磨蹭可要被发现了。”
她重新拖着箱子往前走,步伐比之前快了许多,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一路畅通无阻。
没有人拦她。
没有人发现她。
就好像整个灵蝶岛都在默契地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出发出发!”
羽柔子举起拳头,对着天空挥了挥,心情很好。
至于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和诡异的光,已经被她归类为“修炼太累产生的幻觉”,然后愉快地丢到了脑后。
————
当羽柔子拖着那只巨大的行李箱,走进出发大厅时,第一反应是这里太空旷了…
“好空啊。”
不是夸张,机场值机柜台只开了三个,每个柜台前稀稀拉拉排着三五个人,大厅里的广播每隔很久才响一次,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播报员也还没睡醒,巨大的落地窗外,天刚蒙蒙亮,晨光灰蓝色的,把整个大厅染成一种冷清的色调。
羽柔子排在值机队伍的最后面,行李箱立在脚边,左右张望。
大厅的穹顶很高,钢结构骨架裸露在外,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肋骨,头顶的日光灯管一排排延伸向远处,有几根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让光线变得不太均匀,地面是大面积的灰色瓷砖,光可鉴人,映出她自己的倒影,一个拖着大箱子的长腿姑娘,表情有点懵。
她低头看了看倒影,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值机柜台的后面,工作人员穿着整齐的制服,动作机械地办理手续,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安检口那边,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安全员站得笔直,目光扫过来又扫过去,候机区的方向传来隐约的人声,夹杂着小孩的哭闹和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一切都很正常,很日常,很“凡间”。
可羽柔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她说不上来,就像是戴了一副度数不对的眼镜,看什么都有一层模糊的虚影,又像是耳朵里进了水,听到的声音都隔了一层,她眨了好几次眼,甚至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做梦。
“莫非是起太早了?不应该啊……”
她小声嘀咕。
很快轮到她值机了,她递上身份证,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只大箱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大概是好奇这姑娘怎么带了这么大一个箱子。
“有托运行李吗?”
“这个要托运吗?”
羽柔子拍了拍箱子,工作人员看了看箱子的大小,礼貌地说:
“这个尺寸需要托运。”
“好的。”
箱子被送上传送带的时候,羽柔子忽然有点舍不得,里面的东西倒是不怕摔,但箱子离开手的那一刻,她莫名觉得心里空了一下……
就像是……
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拿走了,而她不确定还能不能拿回来?
“咱这是在想什么啊……”
她摇摇头,拿着登机牌走向安检口。
安检很顺利,安检员看了两秒就挥手让她过去了,接着她一路来到了候机室,候机室在二楼,面积不大,大概能容纳两百人左右,靠窗的一排座椅已经被占了大半,羽柔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落地窗外,停机坪上停着几架飞机,涂装各不相同,在灰蓝色的晨光里显得灰扑扑的,远处跑道的尽头,有一架飞机正在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候机室里的灯光比大厅暖一些,是那种偏黄的色调,照在人脸上显得气色不错,座椅是深蓝色的绒面,坐着还算舒服,头顶的电视屏幕上滚动播放着航班信息,红色的字一跳一跳的。
有人在她旁边坐下,是个中年男人,一坐下就开始打呼噜,斜对面有一对年轻情侣,头靠着头在说悄悄话,再远一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对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眉头皱得很紧。
“古怪?也不古怪啊……算了算了……”
羽柔子把注意力收回来,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她先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多分钟,然后她习惯性地点开了聊天软件。
九洲一号群的图标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表示有未读消息,她点进去看了看。
聊天记录从昨晚一直延续到今天凌晨,大部分是北河散人和狂刀三浪在斗嘴,中间夹杂着苏氏阿七的几句插科打诨,她快速往下划,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行行文字从眼前掠过。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条几天前的消息,不,准确地说,是群里的系统消息和后续的对话记录,她当时没在线,是她父亲用她的号挂机,这段时间忙着准备抓灵鬼的道具,也一直没有仔细看过这几天的聊天记录…
————
群消息提示:“灵蝶岛羽柔子”已加入九洲一号群。
狂刀三浪:“哟,新道友是仙子呐,亮个照,报三围呗!漂亮的话约不约?”
灵蝶岛羽柔子:“…………“
灵蝶岛羽柔子:“由于时间不早,所以老夫女儿已经按时打坐练功了。她的号码暂时是老夫在挂机,等着黄山道友加群。咳……早就听说九洲群中三浪道友风流倜傥,能说会道,百闻不如一见。三浪道友,老夫欣赏你,改天请你喝酒。”
灵蝶岛羽柔子:“这个号是老夫女儿的,还请各位道友将来多多照顾我家孩子,老夫在此拜谢…”
黄山真君:“客气了。”
北河散人:“您客气了!哈哈!”
灵蝶岛羽柔子:“嗯,诸位慢聊,老夫还有事,再会。”
狂刀三浪:“……”
狂刀三浪:“还好,看样子这位前辈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说不定到时候有机会,可以和羽柔子姑娘本人聊聊。”
黄山真君:“……”
北河散人:“……”
药师:“自求多福。”
狂刀三:“???”
北河散人:“看新人道号前缀。”
狂刀三浪:“前缀?灵蝶岛?”
北河散人:“是的,灵蝶岛!再加上是位前辈,你就没想到谁吗?”
狂刀三浪:“……“
狂刀三浪:“哈???”
狂刀三浪:“是那个针针计较灵蝶尊者?”
北河散人:“我可没这么提醒你啊!”
黄山真君:“三浪,我那老友只是挂机,但还没下线。”
狂刀三浪:“我擦,完蛋鸟……”
狂刀三浪:“真君,请帮我求情啊!”
黄山真君:“冷漠.jpg”
狂刀三浪:“喂!江湖救急啊!谁救我一命啊!!!”
北河散人:“自求多福吧你……说正经的,真君,那个“书山压力大”要怎么解决?”
苏氏阿七:“要踢掉吗?毕竟只是普通人,不太好参加我们之间的聊天。”
黄山真君:“既然被本尊误加了,那也算是一种缘份吧。让本尊算上一卦,看看怎么处理。”
黄山真君:“呃……“那书山压力大”……先留着吧。本尊刚才算了一卦,发现他和本尊有缘,会加他入群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之后会怎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北河真君:“那便留着吧,反正估计不久后他自己也会退群吧。话说真君卦像结果是什么?”
黄山真君:“那啥,你们继续聊,我有急事先下了。”
北河散人:“???”
————
羽柔子看着“书山压力大”这个昵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前辈……呵呵……”
她轻声说,看着黄山真君的有缘说辞,也不由得再次感叹道:
“缘分啊……”
羽柔子喃喃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然后她愣住了。
“缘分?”
她眨眨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的自语道:
“什么缘分?”
她皱起眉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书山压力大”几个字,脑子里忽然一阵恍惚。
前辈……
是谁?
缘分……
谁的?
羽柔子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一动不动,眼睛注视着书山压力大这个名字,一眨不眨……
突然……
候机室的灯光忽然暗了一下,不是全暗,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窗外掠过,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羽柔子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落地窗,窗外什么都没有,停机坪还是那个停机坪,飞机还是那几架飞机,灰蓝色的天空还是灰蓝色的。
可光线的确变了,变暗了,变冷了……
变“浓”了?
就像空气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那东西像一层薄纱,又像是一层油膜,覆盖在所有的颜色之上,让原本熟悉的场景变得陌生而诡异。
候机室里其他人的动作也变了,不是停止了,而是变慢了,慢得像是在水里行走,那个打呼噜的中年男人的呼吸声变得又深又长,一呼一吸之间隔了好几秒,斜对面的情侣,女孩的头发在缓慢地飘动,像是在某种看不见的流体中漂浮。
咚咚……
咚咚……
羽柔子的心跳加速了。
她见过很多诡异的东西,修真世界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眼前这种“诡异”不一样,它不是那种“可怕”的诡异,而是那种“不该存在”的诡异,就好像……
“世界……变了……?”
羽柔子正看着的世界,就好突然掀开了一层皮,露出底下的什么东西,那东西太大了,大到她无法理解,大到她的思维拒绝去处理。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回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还在,可那些文字在她眼中开始扭曲,不是变形,而是“长出”了某种意义之外的东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活物,在她注视下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绚烂到刺眼的光芒。
紫的,绿的,蓝的,橙的……
那些颜色她见过,就在今天早上的灵蝶岛……
“嗡……”
耳鸣声再次响起,这次的耳鸣不像上次那样尖锐刺耳,而是低沉持续的,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脉搏,那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发出的。
羽柔子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闭眼,也许是本能,也许是一种自我保护,就好像如果她继续看下去,她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然后……
然后就会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
她用力握紧手机,双眼紧闭,眼前似乎出现了某些奇怪的画面……
一个少年坐在电脑前,侧脸被屏幕的光照亮,表情认真又温和……
有人在笑,声音很欠揍,说:
“新道友性别?是仙子否?是的话报三围,亮个照呗!”
有人在她面前倒下,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嘴里还在说:
“快走……快走……”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羽柔子……”
“羽柔子……快跑……”
她猛地睁开眼睛,候机室也瞬间恢复了正常,灯光是正常的暖黄色,窗外是正常的灰蓝色天空,打呼噜的中年男人的呼吸是正常的频率,斜对面的情侣在正常地说话。
一切如常。
“呼……呼……呼……咱……这是……”
羽柔子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她又低头看手机,屏幕还亮着,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刚才的位置。
“咱不会是……病了吧?不可能吧……”
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又点了一下屏幕,让页面滚动起来,试图用这个动作来平复自己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划了几下,又停住了,来了新的消息,为了转移心情,她也跟着聊了几句……
————
北河散人:“有潜水的,在H市的吗?@所有人”
————
羽柔子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几秒。
H市,江南地区邻近H市。
她想起自己的行程,先飞江南机场,再转J市,江南地区离H市很近,如果那边真的需要帮忙,她可以绕一下路。
而且……
而且什么?
她不知道。
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去。
或者至少表态愿意去。
她不去想刚才那些画面,不去想什么“前辈”,什么“缘分”,什么诡异的光和沉闷的回响,那些都是胡思乱想,修炼太累了,起太早了,幻觉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字,一字一句,和她在原定计划里想好的一模一样:
“我准备前往J市处理点事,到时会先乘飞机到江南机场,再转J市。江南地区邻近H市,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联系我……虽然我对H市不熟,但有需要帮助的话我一定会尽力的。”
发送。
消息弹出的一瞬间,她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安定了下来,就像是在一片混沌中找到了一个锚点。
此时候机室的广播响了:
“前往江南机场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羽柔子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包里,走向登机口,她的步伐很快,比平时快,像是在逃避什么东西,又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
登机的队伍不长,她排在中间,前面是一对老夫妻,后面是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年轻人,检票,过廊桥,进机舱,一切都很顺利。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系好安全带,然后转头看向窗外,停机坪上的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手势熟练而机械,远处的跑道尽头,晨光终于刺破了云层,露出一线金色。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机即将起飞,请关闭电子设备……”
羽柔子掏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九洲一号群……
没有人回复她的消息……
她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塞回包里,然后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不再胡思乱想。
那些既视感,那些诡异的颜色,那些莫名其妙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都只是幻觉……
修炼太累了……
起太早了……
一切都很正常……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变大,机舱微微震动。
羽柔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跳也恢复了正常。
飞机升空了,窗外的云层越来越近,越来越厚,把大地和天空分隔成两个世界。
“没人回复……感觉哪里不对呢?嗯……不回复也很正常吧……算了算了……”
放弃胡思乱想的羽柔子,慢慢的闭上眼,睡着了。
————
江南地区机场
出站口像一只张开巨口的钢铁巨兽,不断吞吐着南来北往的人流,而当那位长发及腰的女子从自动门内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出口大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先是一双大长腿迈了出来,那修长双腿如是雕刻大师所精心丈量过的杰作一般,从牛仔短裤的裤脚往下,是两条笔直的,线条流畅到近乎完美的腿,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被月光浸透的象牙,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在那双腿上铺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使得肌肤的质感愈发显得细腻柔润,仿佛轻轻一按就会留下指印。
此时她踏着运动板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些人心跳的节拍上。
她的个子很高,加上那双长腿的加持,整个人像是从时装杂志的封面上走下来的,白色的T恤松松地扎在牛仔短裤里,勾勒出如柳纤细的腰身和恰到好处的曲线,黑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像一匹流动的丝绸,又像是深夜里倾泻而下的瀑布,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梢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的肤色也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像新剥的荔枝肉一样,白里透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粉,让人想起春天初绽的樱花,五官精致却不凌厉,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然的,未经雕琢的柔美,像是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偏偏又穿着最现代的装束,这种时空错乱般的美感,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首诗,一幅画,一道光,青春靓丽这四个字太单薄了,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给人的冲击,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
她出现之后,整个机场大厅里所有的女性都自动降了一格,所有的男性都集体失了神。
但此时这位美得难以形容的女子,却皱着一张小脸,表情苦恼极了。
她站在原地,左手拉着那只巨大的行李箱,右手搭在眉骨上,像个迷茫的小孩子一样四处张望,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最后定格在头顶上方密密麻麻的指示牌上。
“咱最不喜欢这种大地方,很容易迷路啊。”
她低声自语,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一块刚出炉的年糕,又像是被风吹过的风铃,带着一种天然去雕饰的娇憨。
那声音不大,却恰好被从她身边经过的一个中年男人听到了,那男人拖着行李箱,本来脚步匆匆,听到这一声后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踉跄,不是因为声音的内容,而是因为那个声音本身太好听了,好听到让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爷们儿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中年男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脚步就彻底停下来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行李箱的拉杆从手中滑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他都没有反应。
她的腿。
太长了。
太美了。
中年男人在脑海里搜刮了半天,只找到一句不太恰当的形容,那双腿从牛仔短裤的裤脚往下,一路延伸到运动板鞋,这中间的距离,仿佛比他从机场走到停车场的路还要远。
他身边一个年轻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
“爸,你干嘛呢?”
中年男人回过神来,老脸一红,干咳两声,弯腰捡起行李箱,匆匆走了,走出去好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那女孩也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撇了撇嘴,心里酸溜溜地想,腿长了不起啊?但又不得不承认,腿长真的了不起。
羽柔子并没有注意到那个中年男人,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她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的焦点。
在灵蝶岛上,是敬畏与仰慕。
在凡世的城市里,是惊艳与赞叹。
她早就对这些目光免疫了,甚至有些时候会觉得有点烦,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的腿吗?
所以她不在意,不在意那些直勾勾的眼神,不在意那些窃窃私语,不在意那些偷偷举起的手机摄像头,她只是皱着眉,盯着头顶的指示牌,试图从中找到“出租车等候区”的标识。
“这边……不对,是那边?”
她歪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像一匹黑色的缎子垂在胸前,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那副认真又迷糊的样子,和她那副惊艳绝伦的外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让人心痒的反差萌。
就在这时,她掏出了手机。
那只手机在她白皙修长的手指间翻转了一下,屏幕亮起,映在她清澈的眼眸里,变成两簇小小的光点,她低着头,拇指在屏幕上划动,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只露出精致的鼻尖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她就那样站着,一只手拉着行李箱,一只手举着手机,低着头,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可即使是这样随随便便地站着,她依然是整个机场大厅里最耀眼的存在。
但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屏幕,聊天软件里,九洲一号群的消息在滚动,她看得入神,嘴角时不时弯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
可她忽然觉得……
有些不对劲?
有人在看她?
不是那种普通的,欣赏的目光。
那种目光……
不一样。
羽柔子抬起头,环顾四周。
出口大厅里人来人往,形形色色,有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的商务人士,有抱着孩子喂水的年轻妈妈,有相互搀扶的老夫妻,有低头刷手机的年轻人。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可疑的人。
可那种感觉还在。
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后脑勺,隐隐约约的,不痛,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试图找出那道视线的主人。
左边一个穿西装的胖子在打电话,表情焦急,根本没看她。
右边两个女学生拖着行李箱走过,其中一个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然后低下头和同伴窃窃私语。
前面一个保洁阿姨在拖地,头都没抬。
后面自动门开开合合,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没有人。
没有人在看她。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羽柔子微微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手机。
那种视线……
怎么说呢?
不像是人的视线?
人的视线是有温度的,或热切,或冷漠,或贪婪,或羞涩,总会带着某种情绪。
可那种视线,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
就像是某种东西在“观察”她,不带任何感情,不带任何目的,只是为了“看”而看。
又或者,是某种东西在“确认”她。
确认她还在这里。
羽柔子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今天早上在灵蝶岛走廊上看到的那些诡异的色彩,想起那些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想起那像是从地心传来的嗡鸣声。
“又是错觉吗?”
她小声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她。
手机屏幕亮了,群里又有新消息,她低下头去看,试图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甩掉。
可就在她低头的瞬间,她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人群中有一道影子。
那影子不属于任何人。
它像是一块黑色的,不规则的东西,贴在人群的缝隙里,在光的边缘蠕动,只有指甲盖大小,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不会发现。
羽柔子猛地抬头。
可影子消失了。
人群依旧熙熙攘攘,阳光依旧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一切如常,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心跳砰砰砰地加速,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絮絮叨叨的嘟囔说道:
“不管了,和咱没关系。”
她这样告诉自己。
可那只握着手机的手,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在阳光下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美感,可此刻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
一直在看着她。
————
“北河前辈,我正前往罗信街区,不过出租车司机不知道鬼灯寺。我正准备抵达罗信街区后询问下当地居民,或许会有人知道。”
————
出租车在罗信街区的大招牌旁边停下了。
羽柔子付了车费,推开车门,一只运动板鞋踩在微微发烫的柏油路面上。
六月的江南地区,正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香气,烤串的孜然味,铁板鱿鱼的酱香味,糖炒栗子的甜腻味,还有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让人直咽口水的浓郁肉香。
她下车绕到后备箱,单手托起那只巨大的行李箱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她抬起头。
罗信街区欢迎您!
七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晃得羽柔子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眨了眨眼,左右张望了一下。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招牌一个挨一个,红的绿的黄的蓝的,颜色鲜艳得像打翻了调色盘,小吃摊,奶茶店,烧烤铺,甜品屋,一家接一家,中间还夹杂着卖小饰品的,卖手机的,卖衣服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到处是欢声笑语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她站在街口,长发被风吹起,飘散在身后,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这里……就是罗信街区?”
她喃喃道,声音被周围的喧嚣淹没了,她掏出手机打开导航,看了看屏幕上的定位,然后抬起头又看了看眼前的景象。
没错,导航显示这里就是罗信街区。
可是……
“这和咱想象的不太一样啊。”
她低声嘟囔着,一脸迷茫。
她想象里的罗信街区应该是安静古朴的,到处是青石板路和老旧的木房子,路边有老人在下棋,巷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那样的地方才像是会藏着一个叫“鬼灯寺”的古庙。
可眼前这是什么?
吃货天堂?
美食一条街?
羽柔子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包里。
“来都来了。”
她给自己打了打气,拉起行李箱迈步走进了街区。
她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目光在每个店铺的招牌上停留片刻,试图从中找到“寺”,“庙”,“庵”之类的字眼,可惜她看到最多的是“烤”,“炸”,“煎”,“炒”,偶尔有“服”,“饰”,“鞋”之类的,就是没有她想要的。
巨大的行李箱在她手中轻若无物,轮子在石板路面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修长的双腿一步迈出去,就是普通人两三步的距离,那些挡在前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从他们身边掠过去了。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道身影太过耀眼。
她的长发在身后飘扬,黑得像墨,亮得像缎,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白色T恤被风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恰到好处的曲线,牛仔短裤下的双腿又长又直又白,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大地的美好,运动板鞋轻快地敲击着地面,节奏明快,像是在跳一支只有她自己听得见节拍的舞。
人群自动为她让出一条路,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就好像挡在她面前是一种亵渎,一种罪过。
不过羽柔子没有注意到这些。
还是那句话,已经习惯了。
她只是专注地往前走,目光从一块招牌跳到另一块招牌,寻找着“鬼灯寺”三个字。
就在这时,她与一个女人擦肩而过,那女人穿着红色的紧身包臀连衣裙,脚踩水晶凉鞋,身材很好,妆容精致,走路的姿态也很有女人味。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她绝对是视线的焦点,可当羽柔子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两双美腿只在一瞬间就分出了高下。
红裙女子的腿也很长,比例也不错,可和羽柔子的一比,就像是野草遇上了牡丹,鹅卵石遇上了和氏璧。
不是红裙女子不够好,而是羽柔子太好,那种好不是“好一点点”,而是“好了一大截”,好到让人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纯粹的,心服口服的赞叹。
羽柔子没有看那个红裙女子。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对方“对比”了,她只是脚步不停地往前走,行李箱在身后咕噜咕噜地滚着。
然后她注意到了那三个家伙。
也不是刻意注意的。
实在是那三个人太显眼了,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胖子,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还有一个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短发男子。
他们坐在路边的休息区,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尤其是那个胖子,嘴巴张着,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表情夸张得有点好笑。
羽柔子面无表情地继续走,她早就习惯了被人盯着看,她无所谓,看就看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可接下来,那个阳光帅气的男生站起来了 他拍了拍衣服,捋了捋头发,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笑容,两排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然后他挤入人群,朝着羽柔子的方向快步走来。
羽柔子的脚步没有停,她的表情也没有变,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一下眯眼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凑近了看,根本不会发现。
她认识那种笑容,那是雄性动物在求偶时才会露出的笑容,自信的,略带侵略性的,带着一种“我很有魅力,你应该给我个机会”的迷之自信。
她在灵蝶岛附近凡世的街道上也见过,见得多了,连厌烦都懒得厌烦了。
她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
不是讨厌,就是……
麻烦。
解释,拒绝,对方不甘心……
再解释,再拒绝,对方终于死心……
整个过程浪费时间浪费口舌,而她今天时间很紧,所以不让对方靠近就好了。
羽柔子的手指在行李箱拉杆上轻轻一弹,一股极细微的,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的力量从指尖流出,沿着拉杆,沿着她的手臂,沿着她的身体,向下蔓延到双腿。
没有法术的光芒,没有符咒的闪烁,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异象,她只是微微加快了脚步……
不,不是“加快”,而是“调整了节奏”。
她修长的双腿迈出的每一步,都比之前大了那么一点点,快了那么一点点,普通人一步的距离,她一步跨出去就是一倍半,普通人一秒走一步,她一秒钟能走两步,看起来她还是在“走”,可那个速度已经接近普通人小跑了。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飞快地滚动,发出连贯的咕噜咕噜声,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更厉害了,像一面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旗帜,身后传来那个阳光男生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他微微气喘的声音。
羽柔子没有回头,她只是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表情淡然,像一阵风,像一道光,像一只掠过水面的蜻蜓,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远了,越来越远了……
然后消失了。
羽柔子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如果有人在那一刻看到她的侧脸,一定会觉得那是一个极美极美的笑容,带着一点点得意,一点点狡黠,还有一点点“就这?”的漫不经心。
她的脚步恢复了正常的速度,就在这时一阵恍惚袭来,羽柔子微微皱眉,脚步慢了半拍。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耳鸣,不是诡异的光,不是脑海里的画面碎片,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难以言说的感觉。
就像是……
她突然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好像经历过?
不,不是“好像”。
是“确定”。
她确定自己经历过这个场景:
她走在一条美食街上,身后有一个想搭讪的男生追上来,她微微施法加快步伐,那个人被甩掉,然后她弯了一下嘴角,在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
她确定。
可她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经历过。
是梦吗?
还是某种既视感?
人们不是常说,思维有时候会出错,把眼前的场景误认为是记忆吗?
羽柔子放慢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
身后那个阳光帅哥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挫败,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看口型好像是“怎么追不上”,之后他走回那个戴眼镜的胖子和那个懒洋洋的短发男子那边,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在安慰。
羽柔子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也很眼熟。
胖子安慰失败的帅哥,短发男子一脸无语地站在旁边,她“记得”这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甚至连那个帅哥弯腰喘气的角度,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羽柔子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六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热得她后背都出汗了,周围的喧嚣声,叫卖声,欢笑声汇成一片,热闹得像过节,可她却觉得,这一切都隔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是一层透明的膜,把她和这个世界隔开了。
她看得见,听得见,却碰不到,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已经碰过一次”了。
“又是错觉吗?”
她小声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她。
她深吸一口气,甩了甩头,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她重新拉起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不管了,管它是不是错觉,管它是不是既视感,管它为什么总觉得这些事情以前发生过,她今天是来抓灵鬼的,不是来胡思乱想的。
羽柔子这样告诉自己,脚步重新变得轻快起来,拖着行李箱走在热闹的美食街上,继续寻找那个叫“鬼灯寺”的地方,可当她从第十二家店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比之前沉了一些。
不是累,那只巨大的行李箱在她手中依旧轻若无物,她的体力也远没有到需要喘气的地步,沉的是心,是那种一点一点往下坠的,像被什么东西拖着的失望。
她又问了十二家店。
老店,新店,杂货铺,早餐摊,奶茶店,甚至路边卖烤红薯的小推车,她一个都没放过,每一次推开店门,她都在心里默念:
“这家一定知道,这家一定知道。”
可每一次她得到的都是同样的回答,摇头,皱眉,思索片刻,然后一句:
“没听过咧?”
那些摇头的动作,那些皱眉的表情,那些带着方言口音的“没听过”,就像是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精确得让人心里发毛。
羽柔子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黑漆漆的一团,形状有些奇怪,比她本人要胖一些,矮一些,扭曲一些,像是什么别的东西的影子,只是恰好借了她的身体。
她没有低头看影子,她只是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被街上的喧嚣淹没,可如果有人在那一刻凑近了听,就会觉得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回声,就好像不是一个人在叹气,而是无数个人在同一个瞬间,同一个地点,用同一种声音在叹气。
那些回声来自哪里?
不知道。
羽柔子把手伸进包里掏出手机,阳光照在屏幕上,反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她侧了侧身让身体挡住光线,然后用拇指熟练地划动屏幕,打开聊天软件,点击九洲一号群的窗口。
聊天记录停在一个小时前,北河散人没有回复,她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两秒,头像下面的“在线”标志是灰色的,显示对方不在线,可就在几个小时前,北河散人还在群里和她说话,告诉她有事就找他。
“去哪里了呢?”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她点开了语音功能,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开始录音,她举起手机凑近嘴边,嘴唇微启,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北河前辈,您那边有鬼灯寺的消息吗?我在罗信街区里询问了很多店家,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鬼灯寺的消息。收到请回复。”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一块被温水泡开的棉花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然的,毫不做作的恳切。
拇指松开,语音消息“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屏幕上弹出一个气泡框,下面显示“已发送”三个小字,羽柔子盯着那个绿色的气泡看了片刻,然后放下手,她没有锁屏,而是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朝上,随时准备接收回复。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在心里默默盘算……
下一家去哪?
左边那家卖糖葫芦的?
还是右边那家卖丝绸的?
或者再往前走一点,那个巷子里好像还有几家店……
不能放弃。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迈开脚步,准备继续往前走,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店门口的路侧,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少年,他站在路边,手中捧着一只手机,低着头,拇指在屏幕上划动着,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脸上的表情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楚。
羽柔子认出了他,就是刚才那个在牛肉店门口给她让路的少年,她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经过时,他侧了侧身,让她先过去,她还说了声“谢谢”。
他还没走?
站在这里干什么?
羽柔子没有多想,罗信街区是美食街,人来人往的,一个人站在路边玩手机再正常不过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鬼灯寺,北河散人,还有那十二家一问三不知的店家,哪有心思去管一个陌生少年在做什么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北河前辈,您那边有鬼灯寺的消息吗?我在罗信街区里询问了很多店家,却没有一个人知道鬼灯寺的消息。收到请回复。”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软软糯糯的,像是一块被温水泡开的棉花糖。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羽柔子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她僵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行李箱的轮子停止了滚动,周遭的喧嚣声,叫卖声,欢笑声在这一刻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那个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那是她自己的声音。
那是她刚发出去的语音消息。
从那个少年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羽柔子缓缓转过身,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被某种力量在操控着脖子一节一节地转动,肩膀一点一点地扭转,整个人像是生锈的发条玩具,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那个少年还站在原地,还捧着手机,还低着头,可他的拇指没有在划动了,他停住了,就那样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羽柔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呃……”
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从她的脚底冲上头顶,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灵魂深处尖叫,不是她在尖叫,是她的灵魂在尖叫,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从骨头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里迸发出来的。
不要叫……
不要叫他……
不要叫那个称呼……
不要叫“前辈”……
不要……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羽柔子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警告,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了命地阻止她。
可她来不及想了,因为她的嘴已经张开了。
“你……”
一个字。
只是一个字,可那个字出口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了。
阳光不再是阳光。
它变成了一种粘稠流动的,像是融化的黄金一样的东西,从天空中缓缓倾泻下来,覆盖在每一寸地面上,每一面墙壁上,每一个人的身上。
空气不再是空气。
它变成了一种透明的,却厚重得像水的物质,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深海中挣扎。
街上的行人还在走。
可他们的动作变了,不再是正常地走,而是像木偶一样,被看不见的线牵着,机械地迈步,摆臂,转头,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可那笑容是凝固僵硬的,像是被胶水粘在脸上的面具。
整个罗信街区,整条美食街,所有的人,所有的物,所有的声音,都停住了……
不,不是停住了,是被“固定”了,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把整个世界定格在这一帧。
只有那个少年还在动,他缓缓抬起头。
羽柔子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想要后退,可她的脚不听使唤了,只能看着少年的脸从手机的阴影中露出来……
先是下巴……
然后是嘴唇……
然后是鼻子……
然后……
没有然后了。
那张脸上……
什么都没有……
没有眉毛,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不是模糊,不是扭曲,不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就是什么都没有……
一片空白的,光滑的,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皮肤,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从左边脸颊延伸到右边脸颊……
空白的……
彻底的,完全的,绝对的空白……
可那张空白的脸,在“看”她……
“呃……”
她张着嘴,想要尖叫,可尖叫声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下巴在颤抖,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行李箱从她手中滑落,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阳光照在那张光滑的脸上……
光芒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亮到她的视野里只剩下那片光……
然后眼前一黑……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罗信街区,没有美食街,没有那个没有五官的少年,没有阳光,没有声音,没有触觉,没有嗅觉……
只有黑暗,纯粹的,绝对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羽柔子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深海,一点一点往下沉,她感觉到自己在坠落,可没有方向,没有速度,没有终点……
她想喊……
可她没有嘴了……
她想听……
可她没有耳朵了……
她想看……
可她没有眼睛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意识”还在……
那一小团微弱的,摇摇欲坠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漂浮,像是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
然后连意识也开始模糊了……
最后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是一个念头:
刚才那个没有脸的人……
是谁?
她认识他吗?
她是不是应该认识他?
而他是不是……
不存在了?
羽柔子没能得出答案……
最终黑暗吞没了一切……
————
“呜……呜嗯……咱……这是……?”
羽柔子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起,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思绪如纠缠的丝线般零散,无法凝聚成形。
“这……这是怎么……回事……在哪?”
她昏昏沉沉的想着,感到全身沉甸甸的,每一丝肌肉都像是浸泡在黏稠的糖浆里,动弹不得,她试图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脑海中却只剩模糊的片段,像被风吹散的云絮,抓不住也留不下。
“咱……动不了?”
她本能地想伸展肢体,驱散这股莫名的倦怠,可当意识延伸到四肢时,一股陌生的阻力立刻反馈回来。
双手仿佛被什么柔韧却坚固的东西交叉固定在身后,那材质粗糙中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像是一种特制的绳索,缠绕得密不透风,每一寸皮肤都感受到那股勒紧的压迫,手指微微颤动,却只能在有限的空间内蜷曲,无法挣脱那层层叠叠的束缚,手臂的肌肉因这姿势而微微酸胀,肩关节处传来隐隐的拉扯感,仿佛被强行拉开到极限,血液流通不畅,导致指尖微微发麻。
“什么情况啊……”
内心叹了一句后,她试着用力,却只换来绳索更深的嵌入,皮肤表面传来细微的摩擦灼热,那种被限制的挫败在心底泛起涟漪。
“冷静……冷静……想想办法……急也没用……”
几个深呼吸后,她略微镇定了下来,开始将意念集中,虽然周围一片黑暗,但是自己的鼻子还在脸上,这点是毋庸置疑的,眼观鼻,鼻观心,她的心跳渐渐舒缓了几分,开始确认自己的状态,这样才好决定下一步计划……
除开手部被束缚外,她感知到自己的腿也被束缚了,只是腿部的感受更为复杂,她察觉到大腿和小腿被折叠固定在一起,那绳索的触感与手臂上的如出一辙,粗粝的纤维紧贴皮肤,每一次微弱的挣扎都引发阵阵刺痛。
膝盖弯曲的角度让她感到关节处的轻微不适,肌肉群被拉伸到一种不自然的姿态,血液在下肢循环缓慢,导致脚趾隐隐发凉。
她试着并拢双腿,却发现它们被左右拉开,无法合拢,准确说像是被卡主了,那股张开的拉力均匀分布在髋关节和大腿内侧,带来一种暴露的空虚感,凉意从空气中渗入肌肤,激起细小的鸡皮疙瘩,不过由此她倒是了解到,自己应该是被关在一个很狭小的空间里。
猜你喜欢
- 2026-01-10 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2025-04-07 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2025-03-31 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3-31 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2025-03-31 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2025-03-31 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2025-03-05 10 人偶棋盘 | 收容系列
- 2025-02-21 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2025-12-09 魔法少女战败调教 #22,水牢.....触手,电击,冰块,高潮寸止.....我在干什么啊我
- 2025-11-12 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搜索
-
- 77310℃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30010℃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2005℃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8743℃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2312℃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1952℃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8662℃10 人偶棋盘 | 收容系列
- 3662℃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3151℃魔法少女战败调教 #22,水牢.....触手,电击,冰块,高潮寸止.....我在干什么啊我
- 7501℃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01-10综漫,操遍诸天万界 #14,第十四章 最后在岛屿上的狂欢派对
- 04-0714 梦儿 | 法师蓝斯的冒险之旅
- 03-313 【唐舞麟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 】第一章 惊世魔王现身 | 斗罗大陆同人
- 03-311 芭蕾舞女神的堕落 | 媚黑的舞蹈生
- 03-311 【调教绝美人妻】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成为宠物的邻家少妇
- 03-317 唐舞桐和小舞的轮奸改造地狱【第五章 最终的沦陷】 | 斗罗大陆同人
- 03-0510 人偶棋盘 | 收容系列
- 02-213 批哩批哩 夏威夷篇 | 2233&狂阶玉藻前篇
- 12-09魔法少女战败调教 #22,水牢.....触手,电击,冰块,高潮寸止.....我在干什么啊我
- 11-12化身奴隶的大小姐 #2,第2话.
- 标签列表
-
- 生活都市 (41)
- 人妻熟女 (35)
- 不倫戀情 (14)
- 暂不接稿 (33)
- 接稿中 (47)
- 其他 (42)
- enlisa (11)
- 墨白喵 (27)
- 學生校園 (19)
- YHHHH (20)
- 琥珀宝盒(TTS89890) (34)
- 塔维尔.亚特.乌姆尔 (8)
- 炎心 (24)
- 小龙哥 (8)
- 不沐时雨 (42)
- KIALA (47)
- 恩格里斯 (33)
- 漆黑夜行者 (43)
- 不穿内裤的喵喵 (49)
- 花裤衩 (29)
- 超高校级的幸运 (14)
- 逛大臣 (10)
- 银龙诺艾尔 (16)
- F❤R(F心R) (7)
- 蝶天希 (27)
- 空气人 (13)
- akarenn (48)
- 闲读 (47)
- kkk2345 (33)
- 葫芦xxx (40)
- 似雲非雪 (13)
- 闌夜珊 (12)
- 菲利克斯 (14)
- 永雏喵喵子 (49)
- 蒼井葵 (44)
- 兴趣使然的瑟琴写手 (22)
- 真田安房守昌幸 (46)
- 李轩 (39)
- 爱吃肉的龙仆 (11)
- 2334496 (34)
- C小皮 (7)
- 咚咚噹 (30)
- 清明无蝶 (50)
- 时煌.艾德斯特 (17)
- motaee (45)
- Dr.玲珑#无暇接稿 (13)
- BobAlice (48)
- メディル#一生懸命頑張れる (7)
- 芊煌 (41)
- 竹子 (21)
- 触手君(接稿ing) (9)
- kof_boss (13)
- 迷失の御坂妹#接受约稿中 (19)
- 叁叁 (30)
- (九)笔下花office (29)
- 經驗故事 (23)
- 蝶恋花 (28)
- 桥鸢 (41)
- AntimonyPD (38)
- hhkdesu (44)
- 化鼠斯奎拉 (38)
- 怪奇牛头纯爱萝卜娘(牛牛娘) (44)
- 泡泡空 (20)
- 安生君 (33)
- 露米雅 (36)
- 桐菲 (19)
- 一般路过的读者 (20)
- 清水杰 (32)
- 正义的催眠 (48)
- 火控女孩上反稳像 (36)
- 奈良良柴犬 (43)
- 凉尾丶酒月 (38)
- Mogician (9)
- 阿熊熊 (38)
- cocoLSP (28)
- Milo Li (27)
- 电灯泡 (39)
- hu (47)
- 墨玉魂 (39)
- 小轩 (37)
- 甜菜小毛驴 (37)
- 瞳梦与观察者 (16)
- 逆行人潮 (35)
- npwarship (13)
- 四 (17)
- 兔小铜儿潮子 (48)
- 唐尼瑞姆|唐门 (50)
- 虎鲨阿奎尔AQUA (18)
- 篱下活 (25)
- 我是小白 (10)
- 玄华奏章 (50)
- HWJ (33)
- 风铃鸟 暂停接稿中 (41)
- 似情 (21)
- Nero.Zadkiell (28)
- 太上剑帝宏天 (11)
- 旧日 (27)
- 一个大绅士 (37)
- 御野由依 (17)
- 清风乱域(接稿中) (14)
- cplast (28)
- Dr埃德加 (21)
- 沙漏的爱 (24)
- 月淋丶 (19)
- U酱 (43)
- Oliver (20)
- Ahsy (24)
- 質Shitsuten (50)
- 中文大法 (42)
- 月华术士·青锋社 (50)
- RIN(鸽子限定版) (16)
- casterds (14)
- anjisuan99 (47)
- 极光剑灵 (23)
- 墨尘 (13)
- 摸鱼の子规枝上 (16)
- Jarrett (44)
- Yui (26)
- 星屑闪光 (20)
- Dove Wennie (49)
- 少女處刑者 (29)
- 坐花载月 (23)
- 夜艾 (41)
- 夜林青 (10)
- 原星夏Etoile (28)
- 时歌(开放约稿) (20)
- pathfinder#大业难成 (39)
- 神隐于世 (24)
- 云渐 (43)
- 这个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42)
- sakura (11)
- Snow (10)
- エイツ (46)
- 上善 (40)
- 兰兰小魔王 (24)
- 白银三十六 (35)
- 正经琉璃 (11)
- 摩訶不思議 (9)
- 可燃洋芋 (44)
- 顾小茗 (8)
- 龗龘三龍 (35)
- 工口爱好者 (33)
- 愚生狐 (45)
- 风铃 (36)
- llyyxx480 (43)
- 一夏 (41)
- 枪手 (30)
- 谢尔 (49)
- 吞噬者虫潮 (43)
- 卡兹戴尔的说书人 (15)
- じょじゅ (24)
- 彼方悠夜 (48)
- 斯兹卡 (17)
- 念凉 (14)
- 青茶 (10)
- 麦尔德 (27)
- 安怀烈先 (18)
- AKMAYA007 (17)
- 玄幻仙俠 (49)
- 焉火 (29)
- 时光——Saber (38)
- 极致梦幻 (25)
- miracle-me (18)
- 呆毛呆毛呆 (26)
- 一般路过所长 (33)
- 时光(暂不接稿) (32)
- 中心常务 (9)
- dragonye (24)
- 月见 (29)
- 允依辰 (35)
- DDDDDDD (49)
- 酸甜小豆梓 (15)
- 后悔的神官 (16)
- 蓬莱山雪纸 (37)
- Ye Yi (32)
- 雨洛-二代目 (28)
- 碧水妖君 (26)
- 新闻老潘 (40)
- 黄泉#暂不接稿ing (19)
- 我不叫封神 (35)
- Rt (36)
- 白露团月哲 (23)
- GODLeTTeRじゅんじょう (42)
- MetriKo_冰块 (17)
- 哈德曼的野望 (24)
- 梅川伊芙 (28)
- 曾几何时的绅士 (49)
- LoveHANA (38)
- 小天使 (17)
- 绅士稻草人 (50)
- ArgusCailloisty (15)
- ZH-29 (21)
- ロータス・イーター (19)
- 夏岚听雨 (10)
- Naruko (11)
- 刹那雪 (8)
- 白喵喵 (42)
- 爱写小说的二亚姐姐 (41)
- nito (36)
- Forplay (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