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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db:作者] 2026-10-16 13:33 p站小说 27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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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样书

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下去了。

沈青崖扛着锄头走在前面,陆远山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说话,身上全是汗,里衣湿透了贴在背上。玉米苗已经长到腰那么高了,锄了一天的草,腰酸得像是被人从中间折过。

沈青崖把锄头靠在杂物房门口,走到水缸边上,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瓢。水凉丝丝的,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里衣上,把灰毛洇成深灰色。

他放下瓢,用袖子擦了擦嘴。

院门口传来铁蛋的声音。

“青崖叔!远山叔!”铁蛋跑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箱子比他脑袋还大,他抱着吃力,跑得歪歪扭扭的。“有快递!送快递的叔叔说从老远老远的地方寄来的!你们家没人,放我家了!”

沈青崖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陆远山,陆远山正在水缸边上洗手,水龙头哗哗响着,没回头。沈青崖走过去,把纸箱子搬起来。不重,但里面哗啦哗啦的,像是一堆纸。他看了箱子上贴着的快递单,地址是出版社的。他认得那个地址,闭着眼都能背出来。

他把箱子搬进屋里,放在炕上,找了把剪刀划开封口。里面是书,一摞一摞的,码得整整齐齐,用塑料膜封着。他拿出一本,撕掉塑料膜。

封面是淡绿色的,上面画着一棵桃树,桃树下坐着两个人,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灰毛一个虎纹,书名是手写体的。

《回村后我被傻老虎宠上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献给远山,还有桦树沟。

沈青崖捧着那本书,手有点抖。他翻开扉页,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再翻一页,是第一章。他读了一句:“沈青崖把车停在村口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他认得这些字,是他写的,写到半夜,手酸了,眼睛涩了,陆远山端热水给他泡脚,催他睡觉。

他写完了,寄走了,现在它回来了。

他蹲在炕边,捧着那本书,低着头,看得入神。身后的门槛上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泥地上,几乎听不见,但沈青崖听见了。他来不及想,下意识把书翻过来,扣在膝盖上,用手掌盖住封面。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了个正着。

陆远山走到他身边,站住了。沈青崖抬起头,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陆远山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一样。但他的目光从沈青崖脸上移到了他膝盖上那本倒扣的书上,又从书上移回沈青崖脸上。

“没什么。”沈青崖说,把书往怀里拢了拢。

陆远山没说话。他伸出手,不是去拿书,是把手放在了沈青崖的头顶上。手掌很大,包着他的后脑勺,指腹陷进灰毛里。然后他开始揉,和平时一样,从头顶揉到后脑勺,从后脑勺揉到头顶。但力道比平时重,重得多。沈青崖的头被他揉得一点一点的,灰毛在他掌心里乱成一团。

陆远山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了。沈青崖看着他的红耳朵,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看见了?”

陆远山没回答。

“你看见书名了?”

陆远山还是没回答,但他转过身,走回院子里,在廊檐底下的椅子上坐下来。沈青崖把那本书塞进枕头底下,跟出去。陆远山坐在椅子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桃树。桃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叶子底下那几颗青色的果子又大了一圈,已经快黄了。

沈青崖在他旁边的门槛上坐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灶房里的火还燃着,锅里的水在咕嘟,细细的声音从灶房窗口飘出来。鸡在墙根底下刨食,咕咕咕的。

沈青崖侧过头,偷偷看了陆远山一眼。他的耳朵不红了,但那撮白毛还在,被风吹得微微颤。沈青崖把目光收回去,看着院子里那棵桃树。

“书名是编辑定的。”他说,“我写的不是这个。”

陆远山没说话。

“我写的是《归园》。编辑说卖不出去,改了这个。”

陆远山还是没说话。沈青崖不知道他信不信,也不知道他生气了没有。他张了张嘴,想再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饭。”陆远山站起来,走进灶房。

晚饭端上来了。两碗小米粥,一碟腌萝卜,一碟炒鸡蛋,还有一盘腊肉炒蒜苔。沈青崖端着碗,扒了一口粥,又夹了一筷子腊肉炒蒜苔。好吃,他又夹了一筷子。陆远山坐在他对面,低着头喝粥,和平时一样。

但沈青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吃完饭,沈青崖把碗收了,去灶房洗。水龙头哗哗响着,他把碗洗了摞在碗架上,把灶台擦了一遍。出来的时候,陆远山还坐在椅子上,看着院子里那棵桃树。

沈青崖在他旁边坐下来。“远山。”他喊。

“嗯。”

“你没生气吧?”

陆远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是深褐色的,安安静静的。“没有。”他说。

沈青崖松了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把腿伸直。天边的晚霞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了灰蓝色。

星星出来了,一颗一颗的,亮晶晶的。灶房里的火封了,灶膛里还剩一点余烬,暗红色的,忽明忽暗。

“去河里洗澡。”陆远山忽然说。

沈青崖愣了一下。“现在?”

“天黑了,没人。”

天确实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四周黑黢黢的。他想了想,夏天以来还没去河里洗过澡,身上黏糊糊的,确实该洗了。

“行。”

他站起来,从屋里拿了两条干净的毛巾,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肥皂。陆远山已经站在院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一盏马灯。灯是旧的,玻璃罩子上有一道裂纹,用胶布粘着,火光在罩子里一跳一跳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个人沿着村路往河边走。路两边全是玉米地,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月亮出来了,照在土路上,白花花的,马灯的光在前面一跳一跳的。沈青崖跟在陆远山后面,踩着他的影子走。

到了河边,陆远山把马灯挂在河边的柳树枝上。河水不深,最深的地方刚到腰。水流很缓,哗哗的,不吵。

陆远山开始脱衣服。他把汗衫从头顶扯下来,搭在柳树枝上。虎纹在火光里是暗金色的,从肩膀一路铺到腰。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背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随着动作一紧一松。沈青崖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也开始脱衣服。他把汗衫脱了搭在树枝上,又把裤子脱了。

两个人光着身子站在河边,陆远山先下了水,水没到他的腰。他转过身,看着沈青崖。沈青崖也下了水,水凉丝丝的,从脚踝漫到小腿,漫到大腿,漫到腰。他蹲下来,水没到胸口,凉得他吸了一口气。

“凉?”陆远山问。

“还行。”

两个人蹲在水里,谁也没说话。河水从身边淌过去,哗哗的,不急不慢。月亮升高了,照在水面上,亮堂堂的。

沈青崖把毛巾浸了水,开始擦胳膊。擦完左胳膊擦右胳膊,擦完右胳膊擦胸口,擦完胸口擦肚子。他转过身,背对着陆远山,开始擦后背。手够不着,毛巾在背上甩来甩去的,擦不干净。

“远山。”

“嗯。”

“帮我擦一下背。我够不着。”

身后传来水声,陆远山走过来了。水在他腰边荡开,一波一波的。陆远山走到他身后,站住了。沈青崖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水温热得多,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热烘烘的。他手里的毛巾被抽走了。

陆远山把毛巾浸了水,拧干,搭在沈青崖的背上,然后他的手贴上来了。不是隔着毛巾,是手掌直接贴在他的背上。粗糙的,烫的,茧子从肩胛骨划过,沙沙的。

沈青崖的背绷了一下。

“凉?”陆远山的声音从脑后传来,低低的,闷闷的。

“不是。”沈青崖说。

陆远山没再问。他开始搓了,从肩膀搓到腰,从腰搓到肩膀。一下一下的,很慢,很重。沈青崖被他搓得往前一晃一晃的,手撑在膝盖上,咬着嘴唇。搓到腰的时候,陆远山的手停了一下。他的手掌贴在沈青崖的腰侧,拇指按着腰窝,不动了。

沈青崖等着,他没回头。他能感觉到陆远山的手在腰上停着,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后颈上,热热的,一下一下的。

他还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硬了。

从后面抵着他,在河水里泡着,明明是凉的,但烫的吓人。隔着水,隔着被水浸湿的灰毛,那东西的轮廓清清楚楚的。

沈青崖的身体僵住了。

身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低低的,闷闷的,从陆远山的胸腔里震出来的。

“你那书什么意思。”

沈青崖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谁是傻老虎。”

陆远山的声音不高,和平时一样,但沈青崖听出来了,不一样。这个“谁”字比平时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耳朵在发烫,从耳尖开始,一路红到耳根,红到后脖颈,红到陆远山看不见的地方。

抵在他后面的东西又硬了一分,隔着水都能感觉到那股烫意。

“不是......”沈青崖终于找回了声音,但一开口就结巴了,“书名是编辑定的,我写的是《归园》,不是这个......是编辑说卖不出去......”

陆远山没说话,抵在他后面的东西动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那东西自己跳了一下,贴着他的股缝蹭过去。沈青崖的话断了,咬住了嘴唇。

“编......编辑说卖不出去,要改个吸引人的......”

“吸引谁。”陆远山的声音还是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沈青崖咽了一下口水。“吸引读......读者......”

“读者是谁。”

“就是买书的人......”

“买书的人看了书名,以为谁是傻老虎。”

沈青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他总不能说“买书的人都以为你是傻老虎”。他后背贴着陆远山的胸口,屁股后面抵着陆远山的东西,脑子已经不太转了。

“就是......就是一个噱头,不是真的说你傻......”

“那说谁傻。”

“没人傻......就是一个叫法......”

“什么叫法。”

沈青崖彻底说不下去了。他感觉到陆远山贴过来了,是整个人贴上来。那根东西嵌进了他的股缝里,顶端在穴口处碾了一下,碾的沈青崖腰眼一麻。

“是......是那个......”沈青崖脑子飞速转着,“就是......种田文......现在流行这个......你不懂......”

“我不懂。”陆远山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平的。然后腰往前一顶,进去了。

沈青崖猛地吸了一口气,手紧紧抓住陆远山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肉棒撑开他的穴口,干涩的挤进去一小截,连带着河水也进去了一点。没有润滑,穴口紧紧箍着肉棒的顶端,绞的陆远山也顿了一下。

“你解释一下,你写书写了这么久,”陆远山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字的,“就写出来个傻老虎。”

沈青崖想解释,嘴张开了,但陆远山的肉棒在他的身体里卡着,不动也不退,就那么撑着,撑的他后头又涨又麻,穴口一下一下的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是......就是......”

“嗯?”

陆远山的腰又往前送了一点,肉棒又进去了一截。粗长的肉棒碾过他的内壁,一寸一寸地往里推进。沈青崖的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后靠在他的身上,完全靠陆远山抱着他才没滑进水里。

“傻老虎......”沈青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是说......谁说......”

“说什么。”

“说......”

陆远山没等他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截,然后猛地顶了进去,这一次全根没入。

“啊——!”

沈青崖弓起了背,手指在陆远山的小臂上掐出了印子。那根东西撑满了他,从里头撞到最深处,撞到一个让他眼前发白的地方。河水被顶得在他腰间荡开,哗啦一声,水花溅到岸边的草叶上。

“......轻——轻点......”

但陆远山没轻,他又来了一下,比刚才更重。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水花在他们之间溅起来,在星光底下亮晶晶的。每一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小截粉红色的穴肉,又被下一记顶送狠狠地推回去。

沈青崖趴在岸边的石壁上,两只手撑着石头,陆远山站在他身后,一只手箍着他的腰,一只手扣着他的胯骨,虎纹的手指陷进他小腹的灰毛里。那根粗硬的肉棒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带着水声,噗嗤噗嗤的,在夜晚的河边格外清晰。

“你那书。”陆远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自己的动作撞碎了,“谁让你写的。”

沈青崖说不出完整的话。每一次被顶进去,喉咙里就挤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嗯?谁让你写的。”陆远山又逼问了一遍,这回插得更深了,停在里面,碾了一下。

沈青崖的声音从胸口挤出来,碎成了几瓣。

“是......是......”

陆远山没说话,他把他翻过来了。沈青崖仰面靠在岸边,水没到他的胸口,月光照在他脸上,灰毛湿透了贴在皮肤上,眼睛半睁半闭的,瞳孔散了,找不到焦点。

陆远山把他的腿抬起来,架在自己腰侧,然后慢慢的捅进去。这回是面对面,沈青崖能看见他的脸了。

陆远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火,是更深的东西,压了很久的,他自己都以为不会再有的东西。他低头看着沈青崖,看着他的眼睛。

“再叫一遍。”

“远山......”

“不是这个。”

沈青崖愣了一下,然后他想起来了。他伸出手,搂住了陆远山的脖子,把嘴唇贴在他的耳朵边上。

“哥!”

声音很轻,被水声盖住了大半。

但陆远山听见了,他的身体绷了一下,插在沈青崖身体里的肉棒又胀大了一圈。然后他开始动了,比刚才更快,更深,更用力。

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又慢慢退出来,退到只剩顶端卡在穴口,再慢慢顶进去。沈青崖被他撞得在水里一起一伏的,水花溅起来,溅到岸上。

他的腿夹着陆远山的腰,脚踝勾在一起,手搂着他的脖子,指甲陷进他后颈的虎纹里。嘴里一直在喊,喊哥,喊远山,喊他所有能喊的名字。

陆远山的手从他腰上滑到前面,握住了他那根早就硬得翘起来的肉棒。虎纹的手指圈住它,粗糙的茧子贴着他的龟头,拇指在顶端抹了一下,把沁出来的前液抹开。

“别......我快.......”沈青崖的声音碎掉了。

陆远山没理他,他一边从后面顶他,一边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两个节奏合在一起,下面顶进去的时候,手上撸出来;下面退出来的时候,手上也松一下。

沈青崖被他弄得失了方寸,嘴里漏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呻吟,被河水声和喘息声裹着。

“远山......远山......我真的......不行了......”

陆远山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一句:“一起。”

然后他顶进去,停在了最深处。腰绷得紧紧的,虎纹的腹肌一块一块地鼓起来,精关一松,那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打进去,打在沈青崖身体最深处。第一股的时候沈青崖弓起了背,第二股的时候他叫出了声,第三股的时候他射了,被那股热流烫的,小腹一抽,精液从顶端喷出来,射在两人的小腹上,还有一些落在水里,和河水带走了。

陆远山射了很久,一股接一股,像是把这么多年攒的全灌进去了。沈青崖感觉自己的肚子里面被灌得满满的,那股热意从小腹深处漫开,胀胀的,暖暖的,顺着大腿根往外淌。

射完以后,陆远山趴在他身上,两个人都喘得说不出话来。河面上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一下接一下的,夹杂着水流的哗哗响。

过了好一会儿,陆远山埋在他身体里的肉棒慢慢软了下来,滑了出去。

一股白色的液体从沈青崖后头涌出来。浓稠的,混着河水,在水里漂开,一团一团的,被水流卷着,散了。

陆远山把他抱在自己怀里,沈青崖的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他能感觉到自己肚子里的那股热意还在往外淌,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在河水里散成一丝一丝的白雾。

过了很久,陆远山看着沈青崖。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底下是银灰色的,安安静静的。

“谁是傻老虎。”他说。

沈青崖笑了。不是那种嘴角翘一下的笑,是眼睛弯成月牙、露出牙齿的笑。他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你。”他说。

陆远山低下头,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尖。不重,但沈青崖嘶了一声。

“再写一本。”陆远山说。

“写什么?”

“写《回村后我被聪明老虎宠上天》。”

沈青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他笑得肚子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陆远山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他把沈青崖从水里捞起来,抱在怀里,走上岸。水从两个人身上淌下来,哗哗的,流回河里。

沈青崖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还在笑,笑着笑着,不笑了。他把嘴唇贴在他耳朵边上,轻轻说了一句。陆远山没说话,但他把沈青崖抱紧了一点。

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河边的柳树枝在风里轻轻摇着,马灯在树枝上一晃一晃的,里面的火已经灭了,但玻璃罩子还是温的。

回去的时候沈青崖趴在陆远山的背上,让他背着往回走。和去年夏天一样,和他脚崴了的那次一样。但这次他没崴脚,只是他自己不想走,陆远山知道他不想走,也没问。

两个人沿着村路往回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路两边的玉米地在风里哗啦啦响,叶子翻来翻去的,像在说悄悄话。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沈青崖从他背上滑下来,站定了。他看着陆远山,陆远山看着他。

“远山。”

“嗯。”

“你刚才在河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陆远山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了一句。

“你猜。”

沈青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头靠在陆远山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风吹过来,桃树的叶子哗啦啦响,鸡在窝里咕了一声,翻了个身,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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