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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风灌进玄关,带着深秋的寒意和泥土的腥味。门外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雨水顺着她墨蓝色的长发往下淌,两缕刘海湿答答地贴在苍白的面颊上,那双没有高光的暗紫色眼睛正透过水雾看着我。
“爱如往昔?”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从学校让我和别的马娘缔结契约那天起,她就从特雷森消失了。我打听过,训练员办公室的人说她申请了长期休学,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怎么……快进来,全身都湿透了。”
我伸手去拉她的手腕。她顺从地被我拉进玄关,却在我转身去拿毛巾的瞬间,一把攥住了我的衣角。
“训练员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雨滴落在水洼里的涟漪。但攥着衣角的力道却大得惊人,指节泛白。
“你跟她,很开心吧。”
这不是疑问句。
我的动作僵住了。客厅里还放着我和担当马娘的合照,圣诞夜她踮起脚尖亲吻我脸颊时留下的那一点点温热,此刻像烙印一样烫在我的皮肤上。
“爱如往昔,我——”
“你答应过的。”
她抬起头,雨水从睫毛上滑落,像泪痕。但她的嘴角却在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介于痛苦和狂喜之间的笑容。
“刚进特雷森那天,图书馆后面的樱花树下。你说你会记住我,你说我很特别,你说如果有机会的话——”
“那时候学校还没有分配契约——”
“那是约定。”
她打断了我的话。声音依旧是轻声细语,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我的胸口。
“约定应该要遵守的。不遵守约定的人,不遵守约定的人……”
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呢喃。暗紫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是那道死死困住冲动的理性之壁。
“爱如往昔,等一下——”
她没有等。
我只看到她的马尾猛然甩动,水珠飞溅,然后后颈传来一阵剧痛。意识在疼痛中迅速模糊,最后记得的,是她用那双湿透的冰冷手臂抱住了我倒下的身体。
“终于抓住了。”
她贴着我的耳朵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我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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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后颈还在隐隐作痛。
眼前是一盏昏黄的台灯,灯光照亮了陌生房间的轮廓。墙壁是老旧的和风样式,纸门上画着褪色的牵牛花,墙角堆着几个装满点心的纸箱。空气里有淡淡的樟脑味,还有另一种更私密的、属于女性的幽微气息。
我试着动弹,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一条柔软的丝绸领带绑在身前——不是紧缚,更像是某种仪式性的束缚。手腕上打的结很精致,是赛马娘打理比赛服时才会用的蝴蝶结系法。
“醒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挣扎着翻身,看见爱如往昔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静静地注视着我。她换了一身干爽的深紫色睡袍,长发半干,垂落在肩侧。灯光从她背后打来,勾勒出那五十厘米柳腰惊人的纤细弧度。
“这里是哪里?”
“我的房间。”
她歪了歪头,那两缕刘海滑开,露出苍白的额头。
“准确的说是,只属于我的房间。没有训练员室,没有契约,没有别的马娘。这里只有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我后颈被她击打的位置。
“还疼吗?对不起,我控制力道,不会真的伤到你。但是不这样做的话,你会跑的。你会跑回那个人身边,然后忘了我……就像之前一样。”
“爱如往昔,我没有忘记你。我只是——”
“不要说。”
她的手指从后颈滑到我的嘴唇上,按住了我。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约定已经打破了一次,我不会再相信口头上的话了。”
她收回手,用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凝视着我。灯光下,她的瞳孔依然缺乏高光,像深夜的枯井,但井底燃着幽暗的火。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用行动来确认。一点一点地,确认训练员先生是属于我的。”
她的嘴角又扬起了那个笑容,带着病态的天真。
“我会把你留在这里,直到你的眼睛不再看向别人。直到你的心里只有我。直到——”
她凑近我,鼻尖几乎贴着我的鼻尖。她的呼吸拂在我脸上,带着淡淡的水汽和一股若有若无的、因长期压抑而发酵出的侵略性体香。
“——你再也逃不掉。”
五十厘米的腰身在她俯身时微微弯曲,睡袍的领口松开一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我看到了她脖颈侧面那一根根隐约的青色血管,随着她略快的脉搏,细微地颤动着。
她在兴奋。
那种长期用理性禁锢本能所积蓄的巨大能量,正透过每一个毛孔渗出来,笼罩着这个昏暗的房间。
窗外,雨声未歇。
这场雨过后,我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
她吻我的方式先是试探的,像一只第一次捕食的小兽在确认猎物的味道。嘴唇很凉,带着外面雨水的气息,但舌尖探进来的温度却烫得惊人。她的手不安地按在我胸口,隔着衬衫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颤。
“我每天都在想你。”
她离开我的嘴唇,呼吸已经乱了。那双没有高光的暗紫色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但瞳孔深处反而燃得更亮了。
“休学以后,我把自己关在这里。每天吃点心的时候在想你,睡觉的时候在想你,洗澡的时候也在想你。耳朵一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尾巴就会不自觉地摇——明明知道不可能是你。”
她的手指开始解我的衬衫纽扣。动作很慢,不是从容,而是压抑着某种即将溃堤的东西。每解开一颗,她的指尖就在我裸露的皮肤上停留很久,像在确认我的体温是真实的。
“后来我忍不住了,偷偷去学校看你。看到你和那个人在一起,看到她能在你身边笑,能看到你摸她的头,能在圣诞节……”
她的声音卡了一下。解纽扣的手也停了。
“能在圣诞节亲你。”
那双眼睛对上我的视线,眼眶泛红,但嘴角却弯了起来。那个笑容里没有开心,只有一种被压抑太久的疯狂终于找到出口的凄惨快意。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站在街对面看了多久吗?看着她踮起脚尖,看着你脸红,看着雪花落在你们头顶。我咬着嘴唇咬到出血,怕自己叫出声。”
“爱如往昔,我可以解释——”
“不要说。”
她第二次按住我的嘴唇。这次不是手指,是她俯身下来吻住了我。这个吻不再是试探,而是索取。她的牙齿磕在我的下唇上,舌尖几乎是掠过的,带着一种饿极了的贪婪。
她顺势跨坐在我身上。睡袍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深紫色的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灯光下,她的锁骨、肩膀、以及那五十厘米柳腰上方纤细的肋骨轮廓,都像瓷器一样精致而易碎。
但她的动作一点都不易碎。
她扯开我的衬衫,指甲在我胸口划过。不是挠,而是像猫科动物确认猎物一样的划过,留下几道浅淡的红痕。
“这里。”
她低头看着我的胸膛,声音变得很轻。
“她也碰过吗?”
没等我回答,她俯身吻上了我的锁骨。然后是胸口,然后一路往下。她的嘴唇每移动一寸,都会留下湿热的痕迹。吻到腰侧的时候,她停住了。
“我忍了三百七十二天。”
她贴着我的皮肤说,声音闷闷的。
“每天都很痛。这里——”
她拉过我的手,按在她自己的胸口。睡袍已经完全散开了,我的手心直接贴上她的肌肤。很凉,但心脏跳得像擂鼓。
“每天都在痛。我以为我能忍住的,只要不见你就好。可是圣诞节之后,这里开始流东西出来,不是眼泪,是别的什么,从这里——”
她把我的手往下拉,滑过锁骨,滑过她几乎没有起伏的胸脯,最后停在她肚脐下方,小腹最柔软的位置。
“从这里涌出来。热的,止不住。每天晚上都弄湿被褥。我很脏了对不对?”
她抬起头,眼泪终于滑落,但嘴角依然挂着那个病态的笑容。
“所以我不用再忍了。”
她的手开始解我的皮带。手指依然是颤抖的,但这次不是因为压抑,而是因为某种近乎狂热的迫切。金属扣松开的声响在安静的和室里格外清晰。
我想开口,想说这样不对,想说你应该找到更好的方式,想说我们还可以正常地谈谈。
但她握住了我。
那只冰凉的小手毫无预兆地直接探进内裤,握住了我已经半硬的东西。她的手掌没有多少肉,骨节的触感反而给了一种异样的刺激。我咬住牙关,但还是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你也有反应。”
她歪着头看我,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表情却近乎天真。
“你的身体还记得我。当时在樱花树下,你跟我说我的腰很细,说我的眼睛很漂亮,说你想保护我。现在你的身体说——”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拇指在顶端画圈。
“——它想被我吃掉。”
她是对的。我的理智在叫嚣着让她停下,但我的身体在疯狂地回应她每一次触碰。当她低头把它含进口中的时候,我的腰几乎是本能地往上挺。
湿热的口腔包裹着我,她的舌头生涩但贪婪,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的点心。她的一只手握住根部,另一只手紧紧掐着我的大腿内侧留下指甲的印痕。她的喉咙深处发出含混的、满足的呜咽。
我不想承认,但她生疏的技巧反而给了巨大的快感。那是纯粹的、不加修饰的饥饿,每一个吮吸、每一次舌尖的碾压都在传达同一个信号——她想要我,想疯了。
她抬起眼睛看我。
那双暗紫色的瞳孔终于不再是没有高光的样子。此刻它们亮得吓人,里面倒映着台灯的光影,还有我扭曲的表情。
她吐出我,嘴角拉出一道银丝。
“点心,好好吃。”
她舔了舔嘴唇,像在回味。
“但还不够。”
她直起身,跪坐在我身上,一手撑在我腹肌上,一手扶着我的根部。我感觉到她的大腿内侧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动物本能的战栗。
“我要把你全部吃进去。”
她往下坐。
湿润的入口抵上来,湿热、紧窒,但她的动作停了。不是犹豫,而是在享受这个临界点的触感。她咬着下唇,腰往下压了一点点,刚好让顶端撑开第一圈软肉,然后又停住了。
“啊……”
她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了很久的喘息。那声音像溺水的人终于抓到浮木,既像得救又像最后的无力挣扎。
“好热……比我想象的……”
她说不下去了。她的腰突然下沉,几乎是砸下来的,一口气把我吞到最深处。
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近乎惨叫的呻吟。五十厘米的细腰剧烈地弓起又塌下,腹部有明显的抽搐。我的大腿根瞬间被一股温热浸透——她高潮了。只是进入的瞬间就去了。
“一年……一年的份……”
她浑身颤抖,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滴落在我胸口。她想说“一年的思念”,但话音被剧烈的喘息撕碎。
紧致的内壁在高潮的痉挛中疯狂绞着我。那触感细密、滚烫,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吸吮。我的自制力在那一瞬间被彻底碾碎。快感从尾椎炸开直接冲上头顶,我的视野发白,在她体内释放了出来。
“啊……进来了……好烫……你的东西在我里面……”
她捂着腹部,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低语。眼泪还在流,但笑容终于变得完整了。
她伏在我身上喘了很久,但还没等我完全软下来,她的腰又开始动了起来。缓慢的,试探的,然后是贪婪的。她撑起身体,双手按在我胸口,屁股像骑马一样开始有节奏地上下晃动。
每一次下落都坐得很深。她的肉壁依旧在敏感地抽搐,每一下抽出都带出粘腻的水声。
“还有……还有很多没出来……”
她俯视着我,长发散乱,睡袍挂在臂弯,苍白瘦削的身体上泛起大片妖艳的粉色。汗水沿着她纤细的脖颈往下淌,滴落在我的胸口。
“都是我的,全部。今天没榨干之前,我不会停。”
她的腰加快了。
房间里只剩下身体撞击的湿黏声响,和她越来越失控的喘息。
而窗外,雨还在下。
第六天的早晨,我是在她的怀里醒来的。
准确地说,是被她的尾巴缠醒的。那根墨色的马尾不知什么时候绕上了我的小腿,毛尖轻轻扫着脚踝,痒得我不得不睁开眼睛。她还在睡。睡着的爱如往昔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把我囚禁了六天的人。她的睫毛很长,呼吸很浅,嘴唇微微张着,五十厘米的腰在睡袍下起伏得很轻。这个画面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纯真。
但我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这六天里,她每天只给我一小碗粥和几块点心。不是虐待,而是精确的计算——她说赛马娘最懂体力和营养的平衡,她要让我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但不能有力气逃跑。她还拆了我的手机,用一根小钢锤把SIM卡敲碎了,碎片被她收在一个小玻璃瓶里挂在脖子上,像某种扭曲的信物。
今天是粥最少的一天。半个拳头大的碗底,稀得几乎能看见碗底的纹路。我喝完以后胃里一点饱胀感都没有,反而因为尝到了食物的味道而更饿了。虚弱像湿毛巾一样裹着四肢,抬手的动作都带着迟缓。
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起身,而是侧过脸看我。那双没有高光的暗紫色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幽深。她对上我的视线,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你今天好可爱。”
这是她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翻身压了上来。睡袍的领口因为侧卧而松开大半,露出苍白的锁骨和肩膀。她的手撑在我耳侧,长发垂下来罩住了两个人的脸。在这个狭窄的、只有她的气息的空间里,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
“训练员先生每次饿了的时候,眼神都会变得很软。”她的手指轻轻拨开贴在我额角的碎发,动作是温柔的,语气却不是,“像刚出生的幼兽。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水光,嘴唇会微微张开,喘气的样子很轻很弱。”
她的拇指按住我的下唇,轻轻往下拉。
“这种时候的你,是最可爱的。”
她吻下来的时候我没有力气推开她。不,不只是因为没有力气。六天,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她每晚睡前都会用那双冰凉的手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后颈呼吸我的味道,尾巴缠着我的腿像怕我半夜消失。而我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在睡梦中翻身面向了她,有时候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侧。
我的身体早就习惯她了。
她的吻不像第一次那样急切地索取。今天的她很慢,慢得像在品尝。舌尖先是轻轻描着我的唇线,然后一点点探进来,在口腔内壁游走,最后缠上我的舌头。她的呼吸里有淡淡的点心甜味,是她睡前吃的最后一块栗子羊羹。
“今天的训练员是点心味的训练员。”
她离开我的嘴唇,在我的下巴上轻咬了一口。然后是脖子。
“这里也是点心味的。”她含住喉结,舌尖在突起上画圈。我的喉咙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一声闷在嗓子眼里的低喘。
“呜……这里。”
她的嘴唇继续往下,在锁骨窝里停住。她吸吮那块皮肤,不是亲吻,是真真切切的吮吸,像要把骨髓都吸出来。吸完以后她又用牙齿轻轻咬住,磨了磨。
“这里的味道最浓。”
我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想推开她的肩膀,但我现在的力气对上赛马娘的身体素质就是一个笑话。她单手握住我的两个手腕按回床铺,动作是轻松的,甚至没有打乱她吻我胸口的节奏。
“别推我。今天让我吃你。”
她的嘴唇贴上我胸口的时候,舌头也同时抵了上去。湿热和微凉的触感同时炸开,我忍不住弓起腰。她趁机把一条腿挤进我双腿之间,大腿刚好压在已经半硬的部位上,慢悠悠地碾了一下。
“有反应了。”
她抬起头,嘴唇在离开皮肤的时候拉出一道细丝。
“你一边说不要,一边这么诚实。”
她重新俯身,这次的目标是往下。嘴唇一路吻过肋骨、肚脐、小腹。我感觉到内裤前端已经被东西顶得隆起了一块,而她停下的位置刚好就在那块隆起的上方。
她的嘴唇悬在那上面,不落下去。隔着布料我都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那双暗紫色的眼睛从上方抬起来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把猎物逼到绝境后的满足。
“想吃吗?”
她问,声音很轻,手指却已经勾住了内裤的松紧带往下拉。
“想吃吗?想吃我就给你。今天我有耐心,因为……”松紧带滑过根部的时候弹了一下,我的腰猛地一颤,“……因为今天你太可爱了,我想慢慢吃。”
她把内裤完全褪下,握住已经被前液沾湿的柱身。拇指在顶端打第一圈的时候,我咬住了下唇但还是没忍住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她笑了。
“对,就这样。今天不要忍着。我就是要听。”
她低下头,伸出舌尖,从根部一路向上慢慢舔到顶端。那触感热得惊人,软得惊人,但动作的节奏却又慢又坚定。每一下舔舐都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点心,不敢一口吃完,所以要反复品味。舌头游走到半途还会停下,嘴唇包住一侧轻轻吮吸,然后再继续往上。
当她终于把它整个含进去的时候,我和她都发出了声音。我是压抑了很久终于松开的喘息,而她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一声满足的咕噜声,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第一口热汤。
她的头开始缓慢地上下移动。每一次下沉都吞得很深,深到我感觉顶到了她喉咙的尽头。每一次上浮都伴随着舌尖专门关照顶端最敏感的位置。她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握住根部配合吞吐的节奏收紧再松开,另一只手轻轻揉着下面的囊袋。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我的大腿内侧在发抖,腹肌不自觉地一阵阵收缩。每次我快要攀到临界点的时候,她的嘴就会松劲,节奏会变慢,让那股即将决堤的高潮慢慢退回去。
她在控。她在玩。
“还没。”她从嘴里吐出我,嘴角挂着黏稠的丝,“还没到时候。”
她直起身,脱掉了睡袍。
晨光透过纸门洒进来,把她苍白瘦削的身体照得近乎透明。五十厘米的腰在光影里细得不像真的,肋骨的轮廓若隐若现,肩胛骨在背上投下蝶翼一样的阴影。胸部确实不大,但顶端的粉色在冷空气里已经微微立起来了。
“别看我。”
她突然抬手遮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脸上浮现出第一次含我时那种羞涩的表情。但下一秒她就跨坐上我腰间,用一只手扶住我。
“别看上面。”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欲望,“看下面。”
她往下坐。
顶端撑开入口的瞬间我和她都吸了一口气。里面湿得一塌糊涂,还没完全进去,已经能感觉到温热的水沿着柱身往下淌。
“这六天……每天晚上抱着你睡的时候,这里都是这么湿的。”她咬着下唇,眼眶泛红,“但你太虚弱了,我不能每天都榨你。所以我忍。”
她说话的时候腰沉得更低了。三分之一、一半、三分之二——她突然收力,整个人砸坐到底。
填充到极限的快感从尾椎炸开直冲头顶。我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而她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更长的、像终于得救又像坠入深渊的呻吟。
“好深……比上次……还要……”
她说不下去了。内壁的痉挛从第一秒就开始,一圈一圈地绞着我。而她还在贪婪地调整角度,前后轻轻晃动骨盆,让顶端在里面的每一次摩擦都碾过最敏感的位置。
我的腹腔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收缩又扩张。快感不是一条线,而是一张网,从胯下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我想推开她想让她停下想恢复一点理智——
但她抓住了我的两个手腕,像之前一样按在我头顶。
“不要逃。”
她俯视着我,汗水从下巴滴到我脸上,长发散得像夜色罩住了整个视野。
“今天我不会让你逃掉的。我要你看着我,我要你一边看着我是怎么吃掉你的,一边在我里面——啊……”
她的腰突然加快了节奏。坐下去的时候尾巴也缠得更紧,毛尖扫在我膝盖弯里。耳朵压平了贴在发间,那是马娘极度兴奋时的本能反应。
我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腹肌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碎,被她按住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反扣住了她的手,指甲掐进她的手腕。
而她感觉到了。
她停下来。
停在最高潮到来前的一秒。
她把腰停在了那个临界点上。
我在她体内涨到极限,只差几下——不,只差一下——就能释放。她的内壁还在痉挛,一圈一圈地绞着,但就是不给我最后的摩擦。我往上挺腰想自己追那个终点,但她死死压着我的胯骨,五十厘米的腰绷得像一张弓。
“还没。”
她的声音在发抖。她也在忍,而且忍得比我更辛苦。汗水从她尖尖的下巴滴落,砸在我脸上。那双暗紫色的眼睛蒙着水雾,却亮得吓人。
“有件事,我要先说清楚。趁你还醒着,趁你还在我里面的时候说。”
她松开我的一只手腕,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东西。那个小玻璃瓶。我的SIM卡碎片在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把它举到我眼前晃了晃。
“你的手机早就没电了,卡在这里。你失踪的第二天,学校给你打过电话,打了三次。第三天的早上又打了两次。第四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人打了。”
她把玻璃瓶贴在自己锁骨上,像展示一枚勋章。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咬着牙没有回答。她也不需要我的回答。
“因为我把你从系统里注销了。用你的账号登录训练员管理平台,提交了离职申请。理由写的是——和担当马娘私奔。”
她歪着头,嘴角弯起那个标志性的病态弧度。
“没有人会来找你。你的担当马娘看到那个理由会怎么想?她以为你是不要她了,以为你是和别的女人跑了。她现在一定在哭。哭完以后她会恨你,恨完以后她会忘了你。”
她把玻璃瓶放回去,腾出的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指腹很软,动作很温柔,和她说的内容完全相反。
“这个世界上会一直想着你的人只有我。会一直找你的只有我。会一直——爱你的——”
她俯下身,嘴唇贴着我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在做某种神圣的告白。
“只有我。”
然后她咬住了我的耳垂。不是调情式的轻咬,是真的咬下去,留了一个浅浅的齿痕。疼痛和快感混在一起从耳根炸开,我闷哼了一声,在她体内的东西又涨大了一圈。
她感觉到了。
“所以死心吧。”
她直起身,重新撑住我的胸口。长发像墨色的帷幕垂下来,把两个人的脸罩在一个只有彼此的暗影里。
“不需要别人来找你。不需要担当马娘。不需要学校。不需要这个世界。”
她的腰开始动。先是极慢的、一寸一寸往上提的退出。每退一截,内壁的褶皱就像不舍似的紧紧吸附着挽留,退出到只剩顶端被含住的时候,她已经浑身都在抖。
“只要有我就行了。”
她猛然砸坐回去。
这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更重。她的骨盆撞上我的胯骨发出湿黏的拍击声,我的顶端突破了她深处的某道紧窄的环口,整根被吞到从未到达的深度。
我的视野炸开白光。
快感不像是从身体传出来的,它更像某种外力直接砸进脊椎,然后沿着脊神经劈开每一条肌肉。我的指甲掐进她手腕的肉里,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嘴里发出的声音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那是一个成年男人被操到失控才会发出的、破碎的低吼。
“对,就是这样。就是这种声音。”
她没有停。第一次砸坐之后她不再控制节奏,彻底放开了。五十厘米的细腰像没有骨头一样疯狂地起伏,每一次起都轻得像要离我而去,每一次伏都重得像要把我钉进床板。肉体的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片,和她越来越尖锐的呻吟混在一起。
“没有人——能找到——这里——这里是我——小时候——长大的——老宅——连树都把房子——裹住了——”
她在起落之间断断续续地说话。每几个字就被抽插的节奏打断,但她还是在说,因为她停不下来。这些话憋了太久,像破堤的洪水。
“你的世界里——以后——只有这个房间——只有这个床——只有我的——里面——”
她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从她的手腕上掰开,十指扣住按在我头两侧。掌心对着掌心,手指绞着手指。这个姿势让她的脸离我更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眼球表面那一层颤动的泪膜。
“而我的世界里……”
她放缓了节奏,变成深而慢的碾磨。每一圈都让我的龟头在里面搅动,刮过每一处褶皱,顶到最深处那个环口再退出来。
“……除了你没有别的东西。从来都没有。从樱花树下那天起就只剩下你。我每天忍,忍到我以为自己会死掉。忍到半夜醒来发现尾巴把自己缠出了淤青。忍到这里——”
她松开一只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很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按回去。但她体内的反应骗不了人,内壁在高潮边缘疯狂抽搐,抽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忍到这里每天流出的水,比眼泪还多。所以。”
她重新撑好身体。
“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忍了。我也不会再忍了。你不用想任何事。不用想外面的人。不用想逃跑。不用想明天。只要想我。”
她的动作猛然加速,快到整个人几乎是在我身上颠簸。她仰起脖子,声音终于彻底放开了,每一下砸坐都伴随一声完全不压抑的尖叫式的呻吟。尾巴疯狂地左右甩动抽在床单上啪啪作响,耳朵压平到几乎看不见。
而我也到极限了。
快感在她的肉壁最后一次致命绞杀下炸开,我的意识空白了整整几秒。只感觉到身体的痉挛、喷射、被榨取的湿热。她的内壁在贪婪地吮着,像要把我每一滴都吸干净。
她在我释放的过程中也到了。她的身体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五十厘米的腰向后折到极限,小腹有明显的一阵阵抽搐。她发出一声像是哽咽又像是解脱的泣音,双手死死攥着我的手指,指甲掐破了我手背的皮。
然后她倒在我身上。
汗湿的额头贴着我胸口,整个人还在间歇性地痉挛,每次痉挛时内壁就会缩紧一次,榨出残余的最后一点。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雨了。雨打在裹住老宅的树叶上,沙沙的声音很密。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但嘴角的笑容已经平静下来。不是那种疯狂的平静,是一种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之后不再需要伪装的、纯粹的平静。
“感觉到了吗?你的身体说只要我。”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圈住被她咬红的锁骨。
“以后你的嘴也会说的。我可以等。我还有一辈子可以等。”
她翻了个身侧躺,把脸埋在我颈窝。尾巴从后面绕过来,重新缠住我的小腿。她收得很紧,紧到我能感觉到尾巴上每一根毛尖的触感。
老宅外面,雨声不断。
没有人会来找我。没有人能找到这里。从法律上讲,我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但我的身体确实在说——至少此刻——它只需要她。
我在这个房间里已经分不清今天是星期几了。
纸门上牵牛花的图案在晨光里泛着旧黄色,窗外那棵把老宅裹住的樟树永远在沙沙作响。她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只能靠这些不变的东西来确认自己还活着。胃里照例是空的,昨天她给了我半碗粥和一小块栗子羊羹,她说训练员不用跑比赛所以不需要太多碳水,但必须维持基础代谢不能让我死掉。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我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把我囚禁的人,在跟我讲营养学。
逃跑失败三次以后,我的身体比她更早学会了放弃。
第一次是在第三天的凌晨,趁她睡着时我挣脱了手腕上的丝绸绑带,蹑手蹑脚走到玄关才发现她根本没锁门——因为老宅外面还有一道铁栅栏,栅栏上的锁有她尾巴那么粗。第二次是在第十天的傍晚,她出门采购点心时忘了关洗手间的窗户,我从窗户翻出去,赤脚在樟树林里跑了两分钟就被她追上。她没有生气,只是用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睛看着我,轻轻说了一句“跑得真快呢,但是没我快”。那天晚上她把榨精的次数从两次加到了五次。第三次是在——算了,不想回忆第三次了。第三次之后我两天没能下床。
从第三次之后,她不再绑我了。
她说不绑我的理由是因为我已经不会跑了。我说你凭什么这么确定。她说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变了。我说哪里变了。她凑近我,嘴唇贴着我的眼皮,轻声说——以前你是在忍,现在你是在等。
我没法反驳。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的晨勃正顶着她的大腿内侧。她早就醒了,却没有动,只是侧躺着撑着头看我。对上我的视线以后,她嘴角那个弧度弯得比平时更意味深长。她说今天是特殊的日子,我问什么日子,她说今天是她的发情期。我说赛马娘还有发情期吗。她歪了歪头说没有,但从今天起我规定它有。
“其实每天都是发情期。”
她跨上来的时候是笑着说的。睡袍的带子已经松了,滑下肩头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晨光穿过纸门把她苍白的皮肤照得半透明,五十厘米的柳腰在逆光里只剩一道极细的黑影,肋骨的轮廓随呼吸轻轻地一开一合。
“但是今天特别想要。因为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你把我的锁砸开了,跑回学校去找那个人。梦里我追不上你,因为我的腿变成人类了,跑不快。我在后面喊你,你头都没回。”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在吻我的脖子。嘴唇从喉结出发,沿着颈动脉往上,在耳根停住。
“然后我醒了。哭了大概五分钟。然后看到你还躺在床上,被我抱着,哪儿都没去,哭就变成笑了。笑了又湿了,是别的湿。”
她拉过我的手,按在她两腿之间。睡袍下她没穿内裤,指尖触到的地方一片黏腻温热。
“从凌晨五点湿到现在。”
她的腰往下沉。湿润的入口贴着我已经勃起的柱身来回蹭,不进去,只是慢条斯理地摩擦。每蹭一下她的耳尖就抖一下,但她还是克制着不入正题。她总喜欢在进入之前折磨自己一小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能忍几秒,然后以“没能忍住”为理由彻底失控。这是她给自己的小小的剧本,我早就看穿了,但看穿归看穿,我的身体还是忠实地起了反应。
“今天想怎么做?”她的声音已经有点不稳,“你想在上面吗?还是想从后面?还是想我这样——啊——”
她在问的过程中终于没忍住,腰自发地往下沉了半截。顶端撑开入口的时候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耳尖竖直了又压平,尾巴在被单上猛地扫了个来回。
“算了,还是这样。最喜欢这样。可以看到你的脸。”
她开始动。先是缓慢的研磨,骨盆在画小圈,让顶端在里面搅动每一处褶皱。她的动作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生涩失控,经过了这些天的反复纠缠,她对我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都了如指掌。她知道往哪个角度顶会让我腹肌抽紧,知道多大力度会让我的呼吸断成两截,知道碾到哪一圈时我的十根脚趾会同时蜷起。
她像一台精密的榨取机器,用身体一步步瓦解我的意志。
我的双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抓住了她的大腿外侧。手感是冰凉的,皮肤薄得像一张纸,下面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都清晰可辨。她的大腿内侧已经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她的还是我前液。
“你摸我了。”
她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非常值得高兴的事实。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耳侧,让那张苍白秀丽的脸悬在我正上方。
“你以前从来不摸我的。以前你只会抓紧床单,或者咬自己的手背,像在忍什么酷刑。但是你刚才摸我了。你的手指在掐我的腿。”
她是对的。我确实在掐。而且掐得越来越用力,因为她每一次往下坐都能碾到一个让我大脑空白的点。那个点在她深处偏左的位置,第一次她撞上去的时候我哼了一声,从那以后她就记住了,每一轮起落都精确地瞄准那里。
“你很舒服对不对?”
她俯得更低了。鼻尖贴着我的鼻尖。她的呼吸里有栗子羊羹的甜味和某种更深的、属于她特有的侵略性体香。
“以前你说不行,说这样不对,说让我放你走。那时候你不舒服吗?也是舒服的。但是那时候你的脑子还在转,你的嘴里还会说不。现在——”
她用舌尖碰了一下我的嘴唇。极轻的一下,像在确认什么开关。
“——现在你什么都不说了。你只是抓着我的腿,等着我下一次坐下去。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太多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发出来的只有一声闷在嗓子眼里的低吟。因为她在我张嘴的瞬间又坐到底了,这次故意用深处那个特定的角度重重碾过去。
“没关系的。”
她改用手肘撑床,整个上半身都贴上来。没有起伏的胸脯隔着睡袍薄薄的布料压在我胸膛上,乳头硬硬的触感准确地传了过来。她的脸埋进我颈窝,嘴唇贴着皮肤,说话时吐出的热气一阵一阵的。
“不用反驳。不用想。你不用想任何事情。不用想逃跑,反正你也跑不掉了。不用想学校,反正也没人来找你。不用想明天,明天也是在这张床上醒来。不用想我是不是错的,错的对的都没有区别。你只要——”
她的腰加快了一些。
“——只要感受我就行了。感受我的里面,感受我有多热多紧多湿,感受我为了你变成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从颈窝里闷闷地传上来。我侧过头,鼻尖碰上她的耳朵。那对马耳在快感的刺激下疯狂抖动着,毛茸茸的触感扫过我的太阳穴。耳根因为充血泛出了粉红色,薄得能看到细小的血管。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伸舌头。
也许是因为耳朵离嘴太近,也许是因为她贴在耳边呢喃的声音太柔软太破碎,也许只是因为这十几天里我的理性已经被饥饿和反复的交合磨得比纸还薄。总之,我侧过脸,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耳根的粉色血管。
她的反应比我舔过的任何部位都剧烈。
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耳朵竖直了又猛地压平,腰上的节奏瞬间乱了——不是慢了,而是快了,快到她控制不住。内壁同时剧烈收缩,一圈圈绞紧,深处那个我一直躲不开的点反过来死死碾住了我的顶端。
“你——你舔——你舔我的耳朵——训练——员——先——生——”
她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我的舌头沿着耳根往上,描过耳郭的边缘,最后含住了整个耳尖。毛茸茸的、微凉的、在我口腔里疯狂抖动的耳尖。赛马娘的耳朵是神经最密集的部位,比尾巴还敏感。我之前就知道,但我从来没有主动碰过。
而今天,我含住了它。
舌尖在耳尖的绒毛上打圈,牙齿轻轻咬住软骨的边缘,嘴唇包住整只耳朵像在吮吸什么珍贵的软糖。她的身体在我身上彻底失控了。
“不行——耳朵——这样——会死的——真的会——”
她的呻吟带出了哭腔。腰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起伏,床板被撞得吱嘎作响,她的尾巴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我的小腿,收紧到几乎要勒断的程度。内壁在失控的抽插中绞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烫,液体顺着我的柱身往下淌,把床单湿了一大片。
她高潮了。而且是连续的,一波未完一波又起。每次痉挛都会引发更剧烈的起伏,每次起伏都会撞出更深的深度,每次深度都会触发新一轮的痉挛。
而我的舌头没有离开她的耳朵。
不是有什么目的。只是这个过程太舒服了。她失控的叫声在我耳边炸开,她痉挛的肉壁在我最敏感的地方反复绞杀,她耳朵在我口腔里抖得像一只受惊的雏鸟。这一切组合在一起,让我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不再是被她侵犯的受害者。
我在回应她。
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我应该感到恐惧的。但我没有。我只感到了另一种东西,某种和她的疯狂遥相呼应的、一直被我锁在理性深处的东西。
她从我颈窝里抬起头,用那双含着泪的暗紫色眼睛看我。她的表情是乱的,嘴唇半张着还在喘,泪痕和汗迹把刘海糊在额头,但眼睛里的光比任何一次都亮。
“你舔我了。你主动舔我了。”
她停顿了一下,抽着气,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字句。
“你也想要我。”
她不等我回答。她也不需要回答。她捧住我的脸,拇指在颧骨上摩挲了两下,然后低下头把舌头伸进了我嘴里。
这不是之前那种掠夺性的吻。她的舌尖试探着抵开我的牙关,触上我的舌头,然后轻轻绕了一圈。那触感湿热柔软,带着点心甜和我耳尖上残留的微凉。她的舌头在我口腔里像一条小蛇缓慢游走,扫过上颚,扫过舌下,最后缠住我的舌根。
我没有推开它。
我含住了它。
舌头和舌头交缠的瞬间,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我的双手从她大腿滑到腰侧,握住那五十厘米的细腰。腕骨能感觉到肋骨的最下沿,大拇指刚好卡在腰窝的位置。我握得很用力,用力到她闷哼了一声,但我不打算松手。
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到我的舌头开始主动回应她的交缠,感觉到我的手指在掐她的腰,感觉到我在她体内的东西涨到了极限。她发出一声近乎狂喜的泣音,双手捧住我的脸吻得更深,腰的节奏又一次加速,不再是控制式的碾磨而是毫无章法的猛撞。
舌吻和下面抽插的频率在同一瞬间达到顶峰。她的舌头在我嘴里痉挛,她的肉壁在我根部痉挛,她的眼泪滴在我脸上,我的精液灌满了她的深处。
释放持续了很久。久到我觉得自己连意识都被榨出去了。她倒在我身上,嘴巴还含着我的下唇不肯松,尾巴还缠着我的小腿不肯放。内壁在余韵中隔几秒抽一下,每次抽都会让我轻微地抖一次。
过了很久,她才把舌头从我嘴里退出来。银丝在两人唇间拉成一道细线,断了。
“你也想要我。”
她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气不再是惊喜,而是一种确认事实之后的平静满足。她用手指轻轻按摩我的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把它伸出来了,伸在她嘴唇上,而她正在用指尖揉弄它的尖端。
“你看,连舌头都伸得这么乖。以前你都是咬紧牙的。今天你不用咬。以后你都不用咬。”
她捧住我的脸,低头在刚才被她揉过的舌尖上轻柔地啄了一下。
“因为我已经在这里了。在你嘴里,在你血里,在你所有逃跑失败的记忆里,在你每一次高潮射进我里面的液体里。你已经拆不掉了。”
她翻了个身把我拉到她身上,让我的头枕着她并不丰满的胸脯。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揉我的耳朵,另一只手摸到我们交合处,把还在往外淌的东西用手指轻轻抹在两人腹间。
尾巴缠绕得更紧了。
窗外的樟树还在沙沙响。这个老宅里,时间已经变成一种不必计算的东西。
晨光从纸门的缝隙漏进来,在老旧的榻榻米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我盯着那道光看了很久。它每天都在同一个时间出现,从同一个角度切入,在同一个位置停驻大约四十分钟后消失。我已经熟悉到可以靠它来判断时辰了。
今天是第四十天的早晨。或者四十一天。中途有几天我发低烧,时间感糊成了一团,她着急地用酒精棉擦了我一整夜,嘴里反复说着“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我说只是低烧死不了人,她说那也不行,你不能比我早死任何一天。从那以后粥里开始多了几片瘦肉。
“你在看什么?”
她从背后贴上来。睡袍的前襟压在我后背上,布料的凉意和她体温的热度同时传过来。她的下巴搁在我肩膀上,顺着我的视线看向那道金色的光。
“在看那道光?”
“嗯。”
“每天都看。你每次看的时候眼睛都会眯起来,像晒太阳的猫。”她的嘴唇贴上我的后颈,在颈椎的突起上轻轻啄了一下,“想出去晒真正的太阳吗?”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最早的时候是在试探我的逃跑意愿,后来变成了某种日常对话的一部分,再后来连试探都不是了,只是单纯在问。像问今天想吃什么口味的点心,像问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大概也没指望我回答。她的嘴唇从后颈往侧边游,经过肩膀的时候睡衣被扯开一角,锁骨暴露在晨光里。那条细长的金线刚好横在我锁骨中央,像某种精确的瞄准。
“今天给你看一样东西。”
她松开我,赤脚走到房间角落那个老旧的衣柜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了很久,最后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很旧了,边缘起毛,正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她把信封递给我。
“打开。”
信封里是两张纸。第一张是特雷森学园训练员契约书的复印件,右上角盖着鲜红的“已终止”印章,终止日期是一个月前。第二张是一封信,手写的,笔迹潦草但用力,有些地方纸被水渍洇花了。我认出了那个笔迹——是我的前担当马娘。
信的内容很短:
“训练员先生:学校说你和别的马娘私奔了。我不信。你答应过我要一起跑到有马纪念的,你从来没有骗过我。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我会一直等。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请你回来。不是以训练员的身份也可以。只是回来。——你的担当马娘”
我盯着最后那五个字看了很久。胸口有一种钝痛,不是锋利的刺痛,是隔着厚布被锤子砸中的那种闷痛。我想起了圣诞节夜晚落在她头顶的雪花,她踮起脚尖时闭上的眼睛,亲吻后害羞得捂住了自己的嘴。那一切明明只过了不到两个月,却像上辈子的事。
“你看完了?”
爱如往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站在我面前,双手垂在睡袍两侧,尾巴安静地贴在脚踝上。表情是平淡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但那双暗紫色眼睛紧紧盯着我捏信纸的手指,一丝一毫的颤抖都不会放过。
“看完了。”
我把信纸放回信封,放在榻榻米上。
“所以呢?”
她歪了歪头,那两缕标志性的刘海滑开,露出苍白的额头和完整的左眼。左眼的眼角有一条很细的旧伤疤,是我以前从没注意过的。
“所以你想说什么?”我问。
她没有马上回答。她在榻榻米上跪坐下来,和我面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那个姿势端正得不像在床上骑了我四十天的人,更像特雷森图书馆里文静的少女。
“我给你看这封信不是为了让你难过。也不是为了让你恨我。我的确偷了你的账号发离职申请,的确写了那个理由,的确让那个人以为你抛弃了她。这些罪我都认。”
她微微低头,垂下的刘海又遮住了眼睛。
“但是我认罪不是因为我后悔。我不后悔。重来一百次我都会这么做。我想让你看她写的这句话——‘请你回来’。这句话说明她现在还喜欢你,但说明她也接受了你不在了的事实。她已经从失去你的第一波痛苦里走出了一半。另一半,随着时间,她也会走出来。因为人类就是这样活着的。失去,消化,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抬起头。刘海的缝隙里露出那只带旧伤疤的左眼,眼里的泪光被抿在眼眶边缘没有落下。
“但是我不是人类。我是赛马娘,是Still in Love。我没有‘消化失去然后往前走’的机能。我只有‘永远停留在爱里’的机能。失去了你,我不会往前走一步。我会在这个老宅里变成石头。所以在你审判我之前——”
她突然弯腰,额头贴上榻榻米。
“——请先知道这个前提。”
窗外樟树沙沙作响。晨光那道金线已经移到了榻榻米的另一边,开始变短变淡。我看着眼前这个伏在地上的背影,五十厘米的腰因为弯腰的姿势显得更细了,睡袍下脊椎的轮廓一节节凸出来,像一串埋在薄雪下的石子。她在抖。耳朵压平在发间还在轻微地颤,尾巴卷成一团紧贴腿侧。她以为我在审判她,以为自己在等待判决。
但其实我什么判决都没有在想。我在想的是另外的事。在想这四十天里每天醒来时缠在我腿上的尾巴,在想瘦肉的粥,在想我伸手掐住她腰侧时她闭上眼睛等待的虔诚表情,在想她每一次高潮后都会做的同一个动作——把额头埋进我颈窝,嘴唇贴着皮肤说一句我听不太清楚的话。现在我知道了。那句话应该是“不要走”。
我把牛皮纸信封往旁边推了推。
“我没有要审判你。”
她伏在地上没动。
“我不配审判任何人。你的罪和我自己的罪半斤八两。你非法监禁了我。我以被你监禁为借口放弃了所有抵抗,把自己的理性外包给你,然后心安理得地回应你的每一次侵犯。你是囚禁我的那个,我是靠着被你囚禁才敢面对自己欲望的那个。这个房间的锁从一开始就锁住了两个人。”
她的肩膀僵住了。过了很久,她慢慢直起身。刘海还是遮着眼睛,但嘴巴是看得见的。嘴角没有弯,嘴唇在微微发抖。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说的哪句不是真的?”
她没回答。她只是跪着挪过来,用很慢很轻的动作把自己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双手环住我的腰但不是箍紧,只是搭着。脸埋在我胸口但不是蹭,只是贴。尾巴小心翼翼地勾住我的脚踝,力道轻得像怕弄碎什么。
“你刚才说……”
她闷在我胸口,声音有点听不清。
“你说你回应我的每一次。”
“我说的。”
“所以不是我在自作多情。”
“你觉得我这四十天的高潮都是装出来的吗。”
她噗嗤笑了一声。声音还带着鼻音,眼泪把我胸口的睡衣洇湿了一小块。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角却弯成了一个不设防的弧度。
“你刚才还说你靠着被我囚禁才敢面对自己。”
“嗯。”
“那你现在敢了吗?”
“指什么?”
“指面对。指说清楚——你是喜欢我的。不是被迫的喜欢,不是斯德哥尔摩的喜欢,不是走投无路所以只能喜欢的喜欢。而是从一开始就有、只是之前不敢承认的那种。”
窗外的光已经移出了房间。晨光时间结束了,房间里重新被昏黄的老旧光线笼罩。我看着她。暗紫色的瞳孔从刘海缝隙里露出来,没有高光,但深处有一种等待答案的静默。
“在樱花树下的时候,”我说,“你吃点心的时候鼻尖上沾了一小片栗子羊羹的碎屑。我想帮你擦掉,但那时候我们才刚认识,我没资格伸手碰你的脸。所以我只是看着那片碎屑慢慢被你自己的舌尖舔掉。你舔完以后对我笑了一下,说很甜,问我吃不吃。我说我不太吃甜的。你说那以后你吃甜的,我吃咸的,我们互相分着吃。那句话你大概已经不记得了。”
她不说话。眼泪重新从眼眶里涌出来,沿着面颊往下淌,在下巴汇聚,滴落在我手背上。
“我记得。”她的声音碎成了气音,“我记得每一个字。你也记得。你也记得。”
“那你现在知道答案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我胸口。这次不是贴,是使劲地埋,鼻梁压在我肋骨上,一定很疼。她的肩膀在剧烈地抽动,背脊不断起伏。但没有哭声,她这个人连哭都是压在喉咙里,压到最深处,只漏出一些破碎的气息。尾巴紧紧缠着我的脚踝,力道终于不是小心翼翼的了,是死命地缠,缠到几乎要留下印子。
很久之后,她的声音才重新从胸口传上来,闷闷的,还有点哑。
“那个担当马娘……你打算怎么办。”
“信上写的是等她从失去里走出来。她已经走了一半了。另一半……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应该当面跟她说清楚。不是以训练员的身份,也不是以私奔的人的身份。只是告诉她真相。然后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原谅我。或者要不要等我。”
爱如往昔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她愿意等呢。”
“那就需要一起谈一谈。三个人。会很麻烦。而且违反学校的规定。”
“你已经辞职了。”
“对。我已经辞职了。所以我不用管学校的规定。我只需要管你们的规定。”
她从胸口抬起脸。眼睛肿了,鼻翼还在翕动,刘海被眼泪和汗粘得乱七八糟。但她认真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站了起来。走到老旧的衣柜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那把铁栅栏的钥匙。四十天里我一直知道它在那个抽屉里,她也知道我知道。但她从来没有藏过,我也从来没有试着拿过。因为我们都知道,铁栅栏从来不是靠钥匙锁住的。
她把钥匙放在我手心。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开。
“明天早上。你想走的话,用这个开门。”
“今晚呢?”
“今晚——”
她顿了顿。然后嘴角慢慢弯起那个熟悉的弧度。不是病态的弧度,也不是疯狂的弧度。是另一种,我在这四十天里只见过两三次的、属于樱花树下那个文静少女的笑容。
“今晚你还是我的。”
她的手搭上了睡袍的腰带,但没有立刻抽开。她歪着头看我,尾尖在榻榻米上轻轻画着看不见的圈。
“所以,今晚你想从哪里开始?耳朵?尾巴?还是——”
她解开腰带,睡袍滑落在脚边。五十厘米的腰在昏黄的光线里像一段被削细的月光,肋骨到胯骨的弧度流畅得近乎残忍。她跨上来,双手撑住我的肩,把嘴唇悬在我嘴唇上方三厘米的地方。
温暖潮湿的呼吸拂在我脸上,带着栗子羊羹的甜味。
“——从这里?”
窗外樟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响。铁栅栏的钥匙握在我手里,她的嘴唇在我唇上。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我还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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