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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系统真变态……但我超喜欢》 #9,第10话!鼻子怀孕预警!厕所撒尿被扶屌!

[db:作者] 2026-10-27 12:49 p站小说 53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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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我该怎么解释摸你才能变强这件事

学校食堂,傍晚六点半。

打饭窗口前的队伍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来得晚的学生端着空盘在窗口张望。空气里飘着晚饭的余味——糖醋里脊的酸甜、炒豆芽的焦香、紫菜蛋花汤的咸鲜,混着消毒柜残留的臭氧,又闷又稠。天花板上日光灯管嗡嗡轻响,有几根已经开始频闪,把食堂照得一明一暗。

靠窗角落一张四人桌前,林乐乐坐着。

准确地说,是“瘫”着。

他右手手肘拄在桌面上,拇指托住下巴,食指和中指并拢,直直地戳在自己鼻子底下。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神空洞地盯着桌上那块被无数届学生刻满“到此一游”的桌面,嘴唇抿得死紧。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在思考人生终极哲学问题”的深沉气场。

唐昊端着两个不锈钢餐盘从打饭窗口那边挤过来,嘴里叼着两双一次性筷子,一路“让让让让”地穿过稀稀拉拉的人群,屁股顶开挡路的一个男生,侧身闪过端空碗往回走的胖子,一脚踩上不知谁掉的鸡骨头差点滑倒,骂骂咧咧地稳住身形,终于把两个餐盘“咣当”一声砸在桌上。

“你丫倒是会享福,”唐昊一屁股坐下,把其中一盘推到林乐乐面前,筷子从嘴里拿下来插在米饭上,“老子排队排了十五分钟,前面那女的打了八个菜!八个!她一个人吃八个菜!后面全在骂娘——诶?”

他拿筷子在林乐乐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唐昊凑近一看——林乐乐那两根手指戳在鼻子底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神空洞得像是刚被邪教洗了脑。整个人一动不动,连眼珠都不转。

“喂,干嘛呢?”唐昊拿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盘边缘,“叫你三声了,聋了?”

没反应。

“林乐乐?”唐昊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地球呼叫火星,收到请回答。”

林乐乐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了一下,瞥了他一眼——然后又转回去了。继续盯着那块刻满字的桌面,继续维持着“思想者”的姿势,手指继续戳在鼻子底下。

唐昊愣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花了十八块五打的饭——红烧肉、鱼香肉丝、炒青菜,还特意给林乐乐多加了根鸡腿,作为补偿刚才天台破坏好事的赔罪。结果这货连看都不看一眼?

“不是,”唐昊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跟我装什么深沉呢?刚才的事我认错还不行?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们在天台上搞人体研究——再说了,你后来不是追着我打了三圈吗?扯平了行不行?”

林乐乐又极其缓慢地瞥了他一眼。

还是没说话。鼻腔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吸了一下气。

唐昊彻底懵了。

“喂,你到底怎么了?”他伸手去拽林乐乐戳在鼻子底下的手,“是不是刚才被苏月骂了?还是——”

他拽了一下。没拽动。

林乐乐的手指像焊在了鼻子底下,纹丝不动。

“你手怎么了?”唐昊更疑惑了,“受伤了?抽筋了?被苏月咬了?”

他凑过去,想看清林乐乐到底在干嘛。但林乐乐猛地往后一仰,手指终于从鼻子底下移开了半寸,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心虚。

“没怎么。”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没怎么你戳着鼻子干嘛?”唐昊狐疑地看着他,“思考人生?”

“……嗯。”

“思考什么?”

“……哲学。”

唐昊的嘴角抽了抽:“什么哲学?”

林乐乐沉默了两秒:“……现象学。”

“噗——”唐昊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你?现象学?你上次哲学课睡到打呼噜被老师叫起来,问你‘存在先于本质’什么意思,你说‘存在就是活着,本质就是干饭’——你现在跟我说你在食堂思考现象学?!”

林乐乐没接话。他的手指又极其缓慢地、极其自然地,滑回了鼻子底下。

唐昊盯着他,眼睛越眯越细。

不对劲。这货平时话多得能把死人吵活,今天安静得像个闷葫芦。而且那个手势——两根手指并拢,指腹朝上,正好放在鼻孔下方。这他妈是什么奇怪的思考姿势?

“你是不是感冒了?”唐昊试探性地问,“鼻子不通气?”

“……没有。”

“鼻炎犯了?”

“……没有。”

“那你老戳着鼻子干嘛?闻什么呢?”

林乐乐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就一下,大概零点几秒,但唐昊捕捉到了。

“没闻什么。”林乐乐的声音比刚才又紧了一点。

唐昊放下筷子,双手抱胸,往后一靠,用一种审讯犯人的眼神盯着他。他决定换个策略:“行,你不说拉倒。吃饭。”

他自顾自地扒了两口饭,故意嚼得很大声,眼睛却一直盯着林乐乐。林乐乐还是没动筷子,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只是鼻腔又极其轻微地吸了一下。

唐昊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突然开口:“刚才苏月从天台跑下来的时候,少了一只袜子。”

林乐乐的手指猛地一僵。

“然后我刚才看到你枕头底下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带粉边的。”唐昊的语气轻描淡写,“不会是人家的袜子吧?”

林乐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那是——那是她掉的!我只是捡起来!还没还!”

“哦——”唐昊拉了个长音,嘴角翘起来,“捡起来放枕头底下?你是怕袜子半夜冷?”

“你丫——”

【骚哥。】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在林乐乐脑子里冒出来,语气带着一种“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的无奈。

【别装了。不就是苏月的水嘛,至于闻了一整路加一顿饭?从下天台到现在,你手指就没从鼻子底下拿开过。本系统检测到你的鼻腔黏膜已经对该气味产生了条件反射性充血反应——说人话就是,你再闻下去,鼻子该怀孕了。】

林乐乐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弹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水能让鼻子怀孕!!!”

这一嗓子音量极大,隔壁桌几个正在扒饭的男生齐刷刷抬头,嘴里含着饭看向这边。打饭窗口前排队的学生也回头了好几个,连食堂阿姨都从窗口探出脑袋张望。

唐昊被吼得筷子差点掉地上,但他没顾上捡,因为他看到了更精彩的东西——林乐乐的脸。那张脸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色变成紫色,又从紫色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介于猪肝和茄子之间的诡异色调。

“什么水?”唐昊的眼睛亮了,“什么闻了一整路?什么鼻子怀孕?”

“没有!什么都没有!”林乐乐手忙脚乱地把那两根手指从鼻子底下拿开,又不知道该往哪放,在空中划了好几圈,最后僵硬地拍在桌上。拍得太用力,餐盘里的紫菜蛋花汤晃出来半碗。

【骚哥,你慌什么。】系统悠悠地说,【本系统又没说是什么水。你自己对号入座,怪谁?】

“你丫闭嘴!”林乐乐在心里咆哮。

【不闭。本系统建议你现在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张脸——比刚才盘里那块红烧肉的酱色还深。唐昊已经在怀疑了,你再慌下去,他该猜到了。】

林乐乐猛地把脸转向唐昊。

唐昊正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表情活像一只看到老鼠的猫。

“什么水啊?”唐昊重复了一遍,语气甜得发腻,“乐乐?什么水?谁的水?你闻了一整路?”

“口水!”林乐乐脱口而出,“我自己的口水!我手指上沾了我自己的口水!怎么了!犯法吗!”

唐昊的笑容更深了。

“你自己的口水。”他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你自己的口水,你闻了一整路加一顿饭。还闻得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废寝忘食。”

他咽下去,拿筷子指着林乐乐:“你当我是傻逼吗?”

林乐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骚哥,本系统给你个建议。】系统的语气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你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低头,吃饭。一个字都别说。因为你每说一个字,唐昊就能从里面揪出三个漏洞。你现在的心率已经一百二了,再说下去该心梗了。】

林乐乐难得听了系统的话。他低下头,抓起筷子,把脸埋进餐盘里,开始以一种极其机械、极其专注的方式扒饭。每一口都嚼二十下以上,眼睛死死盯着米饭,仿佛那粒米上刻着明天数学考试的答案。

唐昊没放过他。

“是不是苏月的?”唐昊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发小之间特有的贱兮兮的八卦感,“你手指上沾了苏月的水?什么水?眼泪?汗?还是——别的?”

林乐乐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扒得更快了。

“哦——”唐昊从这一顿里读出了全部答案,往后一靠,双臂张开搭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种“老子全懂了”的满足笑容,“兄弟,可以啊。天台那一跤没白摔。手指都沾上了——沾了多少?什么颜色的?什么味道?”

“你丫能不能闭嘴!”林乐乐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耳根烧得能煎鸡蛋。

“不能。”唐昊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盘边缘,“老子今天花了十八块五请你吃饭,作为破坏你好事的赔罪。结果你呢?坐在这儿闻手指闻了十分钟,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我这颗小心脏,拔凉拔凉的。”

林乐乐终于抬起头,看着唐昊,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羞耻,有无奈,还有一点点对发小的愧疚。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闷闷的,“是不是见不得我脱单?”

唐昊一愣:“什么?”

“刚才,天台。”林乐乐拿筷子戳着盘里的鸡腿,戳出一个洞,又戳一个洞,“我刚要亲上去,你一脚踹开门。现在吃个饭,你又在这儿刨根问底。你是不是我发小?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唐昊的表情从八卦变成了冤屈。

“我见不得你好?!”他指着自己鼻子,“我为了给你赔罪,排了十五分钟队,花了十八块五,还特意多加了根鸡腿!你闻手指闻得入迷看都不看我一眼,现在反过来怪我?!”

“那刚才呢?”

“刚才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们在天台搞那种事!我上去的时候门又没锁!我还被你们吓了一跳呢——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我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差点以为你们在拍那种——那种——”

“哪种?”

“就那种!两个人叠在一起、女生裙子掀起来、男生手塞在裙子里的那种!”

林乐乐的脸又红了。

隔壁桌几个男生已经彻底不吃饭了,端着碗往这边看,耳朵竖得老高。

唐昊意识到音量太大,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反正我不是故意的。而且你后来追着我打了三圈,扫帚都打散架了,还不够解气?”

林乐乐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像是把刚才到现在的所有尴尬、羞耻、郁闷全吐了出来。

“算了。”他闷声道,拿起鸡腿咬了一口,“原谅你了。”

“这就对了嘛。”唐昊嘿嘿一笑,凑过来压低声音,“那——说真的,刚才到底什么进度?你手指——是不是摸到那里了?”

林乐乐差点被鸡腿噎死。

“咳咳咳——你丫能不能——”

“好奇嘛!纯学术探讨!”唐昊理直气壮,“作为你最好的兄弟,我有责任有义务了解你的感情进展。万一你搞砸了,我还能帮你出主意。”

“你出主意?”林乐乐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上次给我出的主意是‘直接壁咚’,结果我差点被苏月一个膝撞废了。”

“那是你壁咚的姿势不对!壁咚要侧身,不能正面顶上去,不然人家本能反应就是踹裆——我后来查了教程的!”

“你还查教程?”

“废话!为了你的幸福,我操碎了心!”唐昊拍着胸脯,“怎么样?要不要听听我的新方案?”

林乐乐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任你但我也没别的办法”。

“……说。”

唐昊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开始传授他的“恋爱秘籍”:“首先,你得制造偶遇。不是刻意的偶遇,是那种看起来很自然的偶遇——比如她路过的时候你正好在看书,她抬头的时候你正好在看她——”

“这不就是蹲点吗?”

“不是蹲点!是偶遇!有技巧的偶遇!”唐昊急了,“你听我说完——其次,你要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你的可靠。比如她遇到麻烦的时候,你突然出现,三两下解决。这样她就会觉得你很有安全感——”

“我上次在女浴室帮她打鬼,还不够有安全感?”

“那次不算!那次你被三个女生用搓澡巾追着打,形象全毁了!”

林乐乐无语。

唐昊继续滔滔不绝:“第三,你要学会说情话。不是那种土味情话,是那种——若即若离、欲擒故纵、让她捉摸不透的高级情话。比如你可以说‘今天的云很像你’,她问哪里像,你就说‘都很飘忽不定’——”

“然后她就会觉得我在说她善变?”

“呃……”

“然后她就会生气。”

“呃……”

“然后我就又凉了。”

唐昊挠了挠头,陷入沉思。

系统在林乐乐脑子里笑出了声:【骚哥,你这发小的恋爱水平,大概停留在小学三年级。他的方案本系统总结一下:蹲点、装逼、说废话。你要真照做,苏月能直接把你拉黑。】

“你行你来。”林乐乐在心里回怼。

【本系统当然行。听好了——第一,不要刻意。她已经对你动心了,你越刻意她越紧张。第二,保持现在的状态。你最大的优势就是不要脸加真诚,这个组合对苏月这种性格的女生杀伤力极大。第三——】

系统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第三,不要急着把关系推进到终点。现在这种“差一点就亲到”的状态,比真的亲到了还有杀伤力。她会一直想着你,一直回味那个没完成的吻。这叫——留白。留白是最好的春药。】

林乐乐筷子停在半空。

“留白?”

【对。你刚才要是真亲上去了,明天她可能还会躲着你。但你偏偏没亲到——被唐昊打断了。所以她脑子里现在全是你。她会一直想:如果唐昊没来,会怎样?你的嘴唇碰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

系统嘿嘿一笑:【这比亲上去还让她上头。懂了吗?】

林乐乐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不得不承认——系统说得有道理。虽然这货平时满嘴跑火车,但在这种问题上,它确实比他懂。

“行吧。”他在心里说,“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你先把你那两根手指从鼻子底下拿开。从下天台到现在,你闻了至少半小时了。再闻下去,本系统该给你报工伤了。】

林乐乐猛地把手指拍到桌上。

唐昊从“恋爱秘籍”的沉思中回过神,看到林乐乐突然拍桌子,吓了一跳:“你干嘛?”

“不干嘛。”林乐乐拿起筷子继续扒饭,嘴角却翘了起来,“吃饭。”

唐昊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货刚才发呆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但他也没追问,拿起筷子继续扒饭。

两人各自吃着,气氛从刚才的八卦热络变成了日常安静。

过了大概两分钟,唐昊突然开口:“对了,刚才苏月那只袜子。”

林乐乐的筷子又顿了一下。

“你带了吗?”唐昊问,语气很随意,但眼睛在笑。

“……带了。”

“放哪儿了?”

“……口袋。”

“准备什么时候还?”

“……找机会。”

“哦。”唐昊点点头,夹了块鱼香肉丝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那你可得赶紧还。不然人家该以为你留着当纪念品了。”

林乐乐的脸又红了。他低头扒饭,扒得飞快,耳朵根烧得像着了火。

系统在他脑子里轻轻笑了一声:【骚哥,你发小虽然恋爱智商为零,但八卦嗅觉倒是挺灵的。他说得对——你确实留着当纪念品了。不然早就该扔洗衣机了。】

林乐乐在心里骂了一句,但没反驳。

因为他确实没扔。那只袜子现在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校服口袋里,和之前苏月给他的那支护手霜放在一起。刚才在宿舍他拿出来看了好几遍——白色的棉袜,袜口有一道淡粉色的边,脚底的位置磨得有点薄,透出一点点皮肤的痕迹。

他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但控制不住。

两人吃完饭,端着空盘去回收处。唐昊一路上还在絮絮叨叨他的“恋爱秘籍”,林乐乐左耳进右耳出,偶尔“嗯”一声敷衍了事。走出食堂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宿舍的路上,唐昊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诶,说真的。”

“嗯?”

“苏月挺好的。”唐昊看着前面的路,语气难得正经,“你别搞砸了。”

林乐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知道。”

两人并肩走进宿舍楼。


女生宿舍,同一时间。

苏月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卡通兔子图案,边缘被她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二十分钟了,久到室友李娟从上铺探下头看了她好几眼。

“月月?你没事吧?”李娟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回来就趴着,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苏月闷闷地回了一句,声音被枕头过滤得软绵绵的。

“真没事?”

“真没事。”

李娟没再追问,缩回上铺继续刷手机。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苏月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翻了个身,瞪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却全是天台上的画面。

林乐乐把她压在身下。

他的手在她腰上。

他的嘴唇离她只有——

苏月猛地又把脸埋回枕头里,两条腿在床上蹬了两下,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在枕头里的尖叫。

李娟又探下头:“月月?你刚才是不是叫了?”

“没有!”

“我明明听到——”

“你听错了!”

李娟缩回去,小声嘀咕了一句“奇奇怪怪的”。

苏月把枕头死死按在脸上。

她脑子里像装了一台坏掉的投影仪,不停循环播放同一个画面:林乐乐的手指在她腰侧胎记上轻轻划过去,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抖起来,然后他另一只手滑进了她裙子下面——

“唔——!”

她又蹬了两下腿。

这次蹬得太用力,脚后跟撞在床尾的铁栏杆上,疼得她“嘶”了一声,抱着脚蜷成一团。

疼归疼,但至少把脑子里的画面打断了。

她松开脚,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始在心里骂林乐乐。

不要脸。流氓。变态。说好了只是看胎记,结果手往哪摸?还——还把手指伸进去——虽然只是边缘——但那也是——

她深吸一口气,把枕头蒙在脸上。

但她没在生气。

这才是最让她崩溃的。

她应该生气的。应该愤怒。应该明天见了他就扇他一巴掌。但她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天台上的场景,得出的结论却是——她当时没推开他。

不是推不开。

是没想推。

甚至在他手指碰到那片皮肤的时候,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他在占我便宜”,而是“他的手好烫”。

苏月把枕头从脸上拿开,瞪着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条线。

“苏月你完了。”她小声对自己说。

“什么完了?”李娟又探下头。

“没什么!”

“你今天怎么老自言自语——”

“我在背单词!”

“背单词说‘苏月你完了’?”

“……那是例句。”

李娟的表情写满了“我信你个鬼”,但她也懒得追问,缩回上铺继续刷手机。

苏月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然后她脑子里又冒出一个画面——林乐乐趴在她身上,嘴唇慢慢靠近,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

然后门被踹开了。

唐昊。

苏月咬牙切齿地把枕头揉成一团。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就亲到了。结果被唐昊一脚踹飞。她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冲到男生宿舍把唐昊从床上拽下来暴打一顿。

但她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她在遗憾。

遗憾没亲到。

苏月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充满自我嫌弃的叹息。

“完了。”她闷闷地说。

这次李娟没探头,大概是懒得理她了。

苏月闭上眼睛。

那股淡淡的樱花香又飘了起来——从她腰侧的胎记上,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她现在已经能分辨出这股味道了,尤其是在情绪波动的时候,胎记就会微微发热,然后那股樱花香就飘出来。

她伸手按住腰侧。

皮肤是温热的。

她想起林乐乐把鼻子凑到她腰上闻的时候,那个认真的、专注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表情。还有他说的那句话——“樱花味。甜甜的,还有一点点阳光的味道。”

苏月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然后她立刻把嘴角压下去,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

“睡觉。”她对自己说。

但闭上眼睛,满脑子还是那个画面。


第二天一早,男生宿舍。

天还没完全亮透,窗外灰蒙蒙的,走廊里偶尔传来几个早起洗漱的脚步声。林乐乐闭着眼睛从上铺翻下来,脚踩在凉拖鞋上,凭着肌肉记忆往厕所方向飘。

他整个人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脑子里残留着昨晚的梦——梦里苏月穿着那件米色卫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来,露出锁骨和那朵发光的樱花胎记。他正要凑过去闻,胎记突然说话了,声音跟系统一模一样:【骚哥,别闻了,再闻该流鼻血了。】

然后他就醒了。

“造孽啊……”林乐乐嘟囔着,推开厕所门,眯着眼睛摸到小便池前,拉开裤腰,掏出还在晨勃状态的肉棒,对准了开始放水。

“哗——”

尿液撞击陶瓷的声音在狭小的厕所里回荡。林乐乐仰着头,眼睛半闭,打了个哈欠,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统子,你说人为什么会做梦?”

【因为你昨天闻了半个多小时的妹子体液,大脑皮层过度兴奋。】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还没睡醒你别吵我”的慵懒,【本系统建议你以后少闻点,不然该做春梦了。】

“我昨晚就做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苏月——”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肉棒一凉。

不是尿完了那种凉。是有什么东西——某种冰凉的、滑腻的、绝对不是他身体一部分的东西——贴在了他正在放水的肉棒上。

林乐乐猛地睁开眼。

低头。

一只青灰色的手,五指分明,指甲泛着淡淡的幽光,正从他两腿之间伸出来,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环,稳稳地握住了他还在撒尿的肉棒。

准确地说——是帮他调整了一下角度。

往上掰了一点。

对准小便池。

尿液继续“哗哗”地冲击陶瓷,一滴都没溅到外面。

林乐乐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极其复杂的运算过程:

第一步:我手里没有握着自己的鸡巴。第二步:那握着我鸡巴的是什么。第三步:那是手。第四步:那是青灰色的手。第五步:那是从墙里伸出来的青灰色的手。第六步:有东西在帮我扶着鸡巴撒尿。

第七步——

“我操——!!!”

林乐乐整个人往后弹了半米,肉棒从那只手里滑出来,尿液在空中划了一道极其不规则的弧线,溅到了墙上、地上、他自己的拖鞋上。肉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晨勃状态缩成了受惊状态,软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别跑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墙里传来,带着几分不满,“撒一半就跑,尿得到处都是,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

“你他妈——你他妈——”林乐乐提着裤子往后又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厕所门框上,声音都劈叉了,“你他妈在干嘛!!!”

“帮你扶一下啊。”那声音理直气壮,“你刚才那角度太偏了,差点尿到外面。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搭把手。”

“谁要你搭把手!!!”

墙上的瓷砖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然后,一张脸从瓷砖表面浮了出来。

瓜子脸,丹凤眼,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老娘就是这么拽”的弧度。头发像海藻一样在墙面上飘散,发尾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青烟。

正是昨晚浴室里被林乐乐用掌心雷劈了两巴掌的镜子鬼。

她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头发虽然还是有点炸,但比昨晚那个鸡窝造型强多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种“早上好啊”的轻松笑容,仿佛她不是从男生厕所墙里冒出来的,而是从隔壁宿舍过来串门的。

“早上好啊。”镜子鬼冲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尿完了没?尿完了赶紧冲水。你这尿颜色有点黄,上火了吧?多喝点菊花茶。”

林乐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露在外面的、已经彻底吓软的肉棒,又抬头看了看墙上那张笑眯眯的鬼脸,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尿的肉棒,再抬头看了看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青灰色鬼手。

他默默地把肉棒塞回裤子里。

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有——病——啊!!!”

这一嗓子把隔壁几个还在睡觉的宿舍全惊醒了。床上传来“咚”的一声,大概是谁从上铺弹起来撞到了天花板。

【骚哥,】系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一种“我早就醒了但我就是想看戏”的幸灾乐祸,【本系统刚才就想提醒你,但你撒尿撒得太投入,没听见。另外——你刚才弹开那一下,尿溅了自己一拖鞋。左脚那只。】

林乐乐低头一看。

左脚拖鞋上果然有一小片湿痕。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从一数到十,又从十数回一。

“你。”他睁开眼,指着墙上那张脸,“叫什么名字。”

镜子鬼眨了眨眼:“问这个干嘛?”

“以后好报警。”

“报警?跟警察说什么?‘同志你好,有个鬼帮我扶鸡巴撒尿’?”镜子鬼歪了歪头,嘴角翘得更高了,“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你丫——”

“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镜子鬼从墙里飘出来半个身子,还是那副半透明的模样,青灰色的衣袍在晨光里泛着幽幽的冷光,“我就是路过。正好看到你在撒尿。正好看到你那角度不对。正好我有手。就帮了一下。你怎么这么不领情?”

林乐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已经彻底崩溃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笑得打滚:【骚哥,本系统要给这只鬼加分。她这套‘正好’三连,比你平时胡扯的水平还高。建议你拜她为师学学怎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丫闭嘴。”林乐乐在心里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镜子鬼从墙里完全飘了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托着腮看他,那表情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小动物。

“说真的,”她开口,语气随意,“你这人挺有意思的。昨晚劈我两巴掌,今天早上我帮你扶个鸡巴,咱俩扯平了。”

“扯平个屁!”林乐乐压低声音——他已经听到隔壁宿舍有人在敲门问“谁在喊”了,“你帮我扶——那玩意儿,经过我同意了吗!”

“你当时闭着眼睛,我怎么问?”

“你不会等我尿完再出来?!”

“等你尿完还有什么好扶的?”

林乐乐再次语塞。

他发现跟这只鬼讲道理,就像跟系统讲道理一样——永远讲不赢。因为她们的逻辑完全自成体系,而且这套体系的核心就是“我怎么方便怎么来”。

他放弃了。

“行。”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把左脚拖鞋伸到水柱底下冲,“你来找我干嘛?不会就为了帮我扶——那什么吧?”

“当然不是。”镜子鬼飘到他旁边,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我是来报信的。”

“报什么信?”

“关于你那个小女朋友的。”

林乐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镜子鬼的脸。那张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正经的表情。

“苏月?”他问。

“对,就是身上有樱花味那个。”镜子鬼点点头,手指绕着一缕头发,“昨晚我在鬼道里听几个老家伙闲聊,说最近有人在打听她。不是人——是鬼。好几只,都在问‘那个身上有樱花味的女孩在哪’。”

林乐乐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不知道。”镜子鬼耸耸肩,“但那几个老家伙都不是善茬。有一个是厉鬼级别的,平时很少露面,这次居然亲自出来打听消息。我就觉得不太对劲。”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镜子鬼从镜子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嘴角一翘,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因为你请我吃了一记掌心雷。打得挺疼的。我这人有恩必报——不对,有仇必报。但你这人挺有意思,所以我决定把仇改成恩。扯平了。”

林乐乐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丹凤眼里有幽光流转,看不出真假。

“……谢谢。”他说。

“不用谢。”镜子鬼摆摆手,“对了,我叫姜镜。以后叫我镜姐就行。”

“阿镜。”

姜镜愣了一下:“什么?”

“阿镜。”林乐乐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拖鞋上的水,“镜姐太老了,你看着比我大不了多少。阿镜。”

姜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很短,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但确实笑了。

“行。”她说,“阿镜就阿镜。反正我死了快十几年了,叫姐确实不太合适。”

林乐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快十几年了?!”

“对啊。刚建校时期死的。”姜镜掰着手指算了算,“差不多十几年了吧。具体哪年记不清了,死太久了。”

林乐乐看着她那张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的脸,沉默了。

“行了,信送到了,我走了。”姜镜的身影开始变淡,像墨滴入水一样慢慢散开,“对了——你那个小女朋友的味道确实很好闻。樱花味的。连我闻了都想咬一口。你可得看紧点。”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镜子里,只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余音:“下次撒尿记得对准,别再让我帮你扶了——”

林乐乐对着空荡荡的镜子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出厕所,回到床边坐下。

窗外天已经亮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那抹极淡的金粉色光还在,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苏月……”他喃喃道。

【骚哥,】系统的声音难得正经,【那只鬼说得没错。苏月的体质确实很特殊。那股樱花味对鬼物来说,就像猫薄荷对猫。本系统建议你尽快搞清楚她那个胎记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

林乐乐站起来,从校服口袋里摸出那只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袜子,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今天必须全程当好保镖。顺便看看哪个鬼不长眼——他可是挂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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