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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受到加护或携带受加护之物方能前往西北,其余人等一经发现,就地处决。”这句来自裁判庭的警告被写在人魔前线每一处聚居地的公告板上,主要是提醒那些喜欢到处乱跑的冒险者。
无论西境和北境再怎么艰苦,以太再怎么浑浊,依旧是寻常生命可以努力存活,不至于被轻易魔化的地方,可若继续向西北方深入,进入作为恶魂魔王降临之地,那片由熔霜林海扭曲而来的腐化森林——没有加护的存在会在数秒内被魔化,而不够强大的生命更是在这之前就会被森林本身碾碎吸收。
这也是为什么勇者小队进入腐化森林以后并没有遇见魔化的士兵或是冒险者,毕竟足够强的都不是蠢货,而弱者连被转化的资格都没有。
黑血树木枝桠盘结,如同探向天空的漆黑指骨,树皮剥落处裸露着仿佛血管般的暗红色菌斑,微微搏动。尽管终于有了阳光,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甜腻与腐烂交织的中阶腐化诅咒,足以让任何寻常生物胸腔翻涌、理智溃散。
地面上,浑浊的紫黑色泥沼不时咕嘟着粘稠的气泡,破裂时发出类似叹息的嘶嘶声。盘踞在阴影中的中低阶藤蔓魔物宛如隐于暗处的毒蛇,会伺机缠绕活物的脚踝,将其拖入永恒的沉沦。
然而当这弥漫的恶意触及满身加护的少年少女时,那些常人避之不及的秽物却像是撞上了一堵墙壁。森林的低语在他们耳边化为无意义的杂音,试图缠绕的藤蔓在离他们数尺之外便畏缩地退入黑暗,甚至连那无所不在的腐化诅咒,也被莉莉周身散发的强大光属性气息轻易驱散。
这片被污染的土地仍在不断地尝试感染踏入其中的所有生命。本来就连勇者小队也要定期净化周围的污秽,但随着魔王死后暗属性介质实力大减,哪怕这里的腐败依旧在弥漫,污秽仍在滋生,却再也无法靠近这几个拥有加护的人类。
“莉莉,贞娜,你们没事吧!”伊穆背着厚重的机关盾牌飞奔而来,直感让他精准地避开了沼泽中每一处塌陷的软泥,正好碰上了背着勇者慢慢走来的神官少女,少年松了口气就要凑过来查看贞娜的情况。
“没事……等等你别看!”伊穆和贞娜在这五年间的成长可不能仅仅用身高概括——虽然确实飞速的超过了15岁以来就没长高过的莉莉,但在私底下还是这么冒失。自己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莉莉连忙把半裸的贞娜挡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她身后,又一丛试图蔓延过来的阴影苔藓如同被烫到一般,瞬间枯萎了下去。“要是敢占贞娜便宜,看她恢复以后怎么收拾你。”
话虽如此,奈卡曾戏称惹到贞娜和伊穆就跟惹到棉花一样,倒是只比贞娜和伊穆大两岁的莉莉最不好惹,真正生气时甚至能把王都那些酒囊饭袋吓哭。不过他们中不论是谁,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同伴吃亏。
外人眼中堪称完美的神官少女有许多副面孔:对待常人耐心又温柔,面对其他贵族与官员时严肃而富有压迫感,而在亲近的人身边就会恢复狡黠且记仇的本性,心情不好还会咬人——懒得装了。
“我再说一遍,我之前确实想和贞娜逛街,但我现在又不想了。我就是这么一个难伺候的家伙,怎么,幻灭了?”两年多以前,莉莉“哼”了一声,冷淡地对试图邀请自己去集市约会的伊穆说。
勇者小队协助那位北境大尉(当时还是中尉)击退了因蛇魔余毒而增殖并暴动的冰猎人集群后,又经过许多弯弯绕绕的支线任务,终于再次前往西境。他们的第一站,就是三年前和莉莉相遇的神降回路所在地——瓦尔玛斯。
“怎么会呢。我感觉自己又认识了喜欢的人的另一面,真的很惊喜。”伊穆眼巴巴地看着双手抱胸的神官少女,莉莉硬是没从他脸上挑出一点不乐意。
关键她也不能指责他身为拯救世界的勇者小队成员却是个恋爱脑,她前些天刚私下对贞娜表白过呢。虽然贞娜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但是莉莉可不是那种自欺欺人的家伙。
卡尔德先生确实人很好,但是,但是!她哪里就比不上他了……还有这个家伙,这三年都被拒绝多少次了,怎么就盯着她不放!
——不过先不说贞娜一门心思锁在卡尔德先生身上,哪怕是他有想祸害贞娜的念头……呵,未成年的小屁孩罢了,她也不是不能替奈卡管教他一会。
“……”本想让他知难而退的金发少女不爽地眯起粉紫色的眼眸,“我先说好,这不是约会,我会把贞娜他们喊上的,一起去采购物资。”
“好!”
第二天,瓦尔玛斯的集市里,兴许是因为他们离开两年已经被一些人遗忘,兴许是因为他们都穿着便服,有个肥硕的征饷官居然碰瓷到贞娜和伊穆头上来了,缠着两个生面孔的小登说是要缴购物税。正在采购干粮的卡尔德似乎心有所感,往贞娜和伊穆的方向远远地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卡尔德先生,交给我吧。”还没等红发青年采取行动,神官少女的声音就已经通过传讯晶石响了起来,不同于平时的尊敬,这次似乎还带着根刺。青年闻言眉头一挑,脸上的表情迅速变为了玩味。
下一秒,方才还在更远处和从军修士愉快聊天的莉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征饷官的背后,对他快速说了什么,立刻把他吓跑了。
“奈卡。”
“好~”跑当然是跑不掉的,已经采购好一批魔法箭矢的绿发精灵从面无表情的莉莉身后探出头,笑嘻嘻地抬手让长满倒刺的藤蔓从土里钻出来,瞬间将他五花大绑丢给了姗姗来迟的城市执法队。
“滥用职权,勒索边境税,妨碍勇者小队执行前线任务……”莉莉本想再说几句,但这时黄色城防警报响起,“你们先去避难,魔物交给我们和城防军处理,等安全了再把他押送到裁判庭。”
勇者小队顺利地击败了来袭的魔物们,却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征饷官被他的上司悄悄保了下来,还摇身一变成了南境的稽查官——这已是后话。
“抱、抱歉!”虽然博学聪慧的莉莉都说没事了,自己的直感加护也是时灵时不灵的,但被直感救了好几次的伊穆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正欲开口询问,却见莉莉的眼神越来越不爽,清秀的黑发少年连忙捂嘴转身,但一时间又担心莉莉还需要自己做什么,也不敢立刻离开。
“你去帮我加固一下法阵,然后你就可以去河边待着了,想钓鱼还是发呆都随你。”身后果然传来了莉莉没好气的吩咐声。
“可是附近的小溪还没……”伊穆倒是喜欢钓鱼,但这里毕竟深入魔族腹地,污染与诅咒让存活下来的鱼种全都变成了极具攻击性的腐黑鳞鱼,而昨天整条河连带着里面的腐化生命又被“赐福”的余波暴力净化,一点不剩。除非水灵诞生,否则那里短期内一条鱼也不会出现。
“这·是·重·点·吗?”
“我去钓鱼了!”听出杀气的盾兵连忙逃走了。
伊穆被她打发去小溪边后,莉莉很快就给贞娜和自己都换了一套衣服。
没过一会,回来的伊穆想起直感加护的提示,还是有点不放心,见莉莉看起来心情还好,便问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幽林捕手,我们突围进来时遇到的那种,能模仿魔力频段的中阶魔物,紫黑色的藤蔓触手魔物,还记得吗。”换上新头巾的莉莉瞟了一眼熟睡中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圣骑士少女,又开启了熟悉的小课堂模式,“一般来说它们的胆子很小,但这次居然主动进入我的法阵,估计魔王对贞娜下的诅咒有引诱魔物的效果,我们接下来要更小心了。”
“我知道了。”看着少女粉紫色的眼眸,少年沉吟片刻,认真地点点头,“那我现在去做午饭……”
但是突然被神官少女紧紧拉住了手。
“……莉莉?”少年的脸抖了一下,下意识地以为要挨训了。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哪里没做好,但事后证明莉莉总是对的。
即便最为年长,但奈何他家老姐总是没个正型,平时队伍里出主意最多的除了卡尔德大哥,就是莉莉了。
“我刚刚……中了它的毒。”谁料,金发少女紧接着主动投入他的怀抱,仰脸看着他,娇俏软嫩的脸蛋在穿透林间的丝缕光芒下显得格外圣洁,带着些许羞涩和委屈的微红俏脸更是让人恨不得一把将她抱住疼爱一番。
“毒?!”伊穆的声音一下子就抬高了,顿时有些慌张,他知道加护能给他们极大的腐化抗性,但对一些特殊毒素可就完全不专业不对口了,何况是被莉莉主动提出来的。
“……瞧你慌成什么样了,”莉莉的表情变得有些无语,但随即又显得有些高兴,“算了,看在你关心我的份上……我之前说过,在这里被腐化前,它们的毒素是用来应对熔霜林海的芒兽的,芒兽是一类热衷于捕食植物魔物的光属性魔物,性情温和,但性欲旺盛,就算在捕食过程中,一旦发情,也会立刻放弃捕食,寻找同类进行交配。”
“所以……”伊穆意识到了什么,表情随着莉莉的讲解逐渐变为了另一种的不淡定,与此同时,他感觉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腐化森林里,花?原本有些心猿意马的少年瞬间眼神一凛,在他下意识扭腰挥盾向直感报警的后方拍击的同时,莉莉也做出了相同的反应,她打了一个响指,原本只是被动驱散的法阵转变为了主动进攻的形态,在机关盾牌命中魔物头颅的下一刻,把那具不知何时爬到贞娜附近的鲜花朽尸烧成了散发着硫磺味的漆黑粉末。
“……真是的。”神官少女的脸红扑扑的,眼神愈发迷离,轻叹了口气,也将伊穆的思路拉了回来。“毒素只要多一个人分担,很快就会消散,没有后遗症的……抱歉。”
下一秒,她轻轻踮起脚,柔软的双手迅速抱住黑发少年的脑袋,吻了上去。
“唔?!”自从去年保护失去战意的莉莉,唤醒并净化被噬心魔制作成尸魔的卡里姆伯爵后,伊穆不是没有和莉莉亲吻过——在确认感情的那一瞬间,在庆祝胜利的宴会上,在生死一线的战斗间隙,那些短暂触碰总是带着青涩的试探。但这一次截然不同。
莉莉的唇瓣异常柔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甘甜,仿佛熟透的浆果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汁液。当他们的唇相贴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热流从相接处迅速蔓延至全身。伊穆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少女的轻颤,她纤长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却在下一秒失控。莉莉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唇齿间逸出一声模糊的呜咽。这个暗示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伊穆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轻盈的神官少女整个托抱起来。莉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白丝双腿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以保持平衡。伊穆抱着她大步走向旁边一棵虬结的黑血树,将她轻轻压在粗糙的树皮上,再度低头覆上那诱人的唇瓣。
这个姿势让亲吻变得更深,更不容逃避。伊穆能尝到她口中淡淡的花香,那是毒素带来的甜蜜幻觉,也是催情的迷药。他的舌试探性地探入,莉莉只是微微僵了一瞬,便温顺地开启了齿关,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唔、等!”在换气的间隙,莉莉无力地推着他的肩膀,声音断断续续,“伊穆……我踩不到地了……放我下来呀……”
这声抗议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像是一把火丢进了干柴。她此刻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清亮,带着娇慵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果然,伊穆闻言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高了些,让她不得不更紧地依附着自己。
“不是要,分担毒素吗……”他在她耳边喘息着低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莉莉老师……说话……要算话……”
莉莉被他这句话噎住,粉紫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瞪着他却毫无威慑力。她想反驳,可身体深处涌上的潮汐让她浑身发软,所有的抗议最终都化作了破碎的轻吟。毒素放大了感官,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电流,理性在原始的本能面前节节败退。
“笨蛋……”她轻轻嘀咕一声,原本环在他颈后的手无力地滑落,最终只能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料,指尖微微发白,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森林的腐朽气息被两人之间升腾的热度隔绝,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畔轰鸣。
“莉莉,我……真的可以吗?”看着一脸任君采撷的莉莉,伊穆强忍着冲动,向爱人进行最后的确认。
“有什么……可不可以的❤️……”俏脸羞红的神官少女轻轻勾起小腿锤了他一下,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轻,“你对我来说,已经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仅限现在,你想做什么……我都愿意宠着你。”
伊穆的呼吸骤然加重,莉莉的话语如同最炽烈的熔石,将他最后的克制燃烧殆尽。他低下头,再次攫取那两片柔软的唇瓣,这次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激烈而深入。
与此同时,他的手沿着少女纤细的腰肢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她那双被白色长筒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上。指尖先是隔着细腻的丝质面料轻轻摩挲,感受着其下肌肤传来的温热与微微的颤抖。丝袜的触感光滑无比,如同最上等的天鹅绒,却又带着少女肌肤特有的弹性和生命力。
他灵巧而粗糙的手掌近乎虔诚地抚过她的大腿外侧,那优美的曲线在他掌下微微绷紧。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腿根内侧最柔嫩的肌肤,即使隔着丝袜,也能感受到那里的热度格外灼人。莉莉猛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抓住他衣襟的手指收得更紧。
“伊穆❤️……”她的呼唤带着泣音,不知是抗议还是鼓励。
这声呼唤让伊穆的动作更加大胆。他的手掌开始用些力道,带着滚烫的温度,揉捏着她腿部的软肉,从那紧致的大腿一路向下,掠过微微颤抖的膝盖,直至线条优美的小腿肚。每一次抚摸都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也像是在点燃新的火焰。他能感觉到丝袜下肌肤的细腻纹理,以及她因情动而微微沁出的薄汗所带来的微妙湿意。
莉莉的双腿在他充满占有欲的爱抚下微微发软,若不是被他紧紧抵在树干上,恐怕早已滑落在地。她仰着头,眼神迷离,粉紫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令人心悸的亲密。原本轻踢他的小腿也无意识地垂下,柔顺地环在他的腰侧,仿佛主动迎合着他的探索。
伊穆的吻顺着她的唇角,一路蔓延至小巧的下巴、白皙的脖颈,留下湿润的痕迹。少年的呼吸灼烫地拂过她敏感的锁骨,而手上的动作未曾停歇,依旧在那双被白色丝袜包裹的玉腿上流连忘返,时而轻柔如羽,时而带着些许惩罚意味的揉捏,引得身下的少女发出一连串细碎而甜腻的呻吟。
他微微屈膝,让她的身体稍微下滑了一些,这个高度正好让他的唇可以触碰到她穿着白色丝袜的腿。他先是隔着那细腻的丝质面料,在她大腿外侧最丰腴的曲线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灼热的吻。丝袜光滑的触感与他唇瓣的温热形成奇妙的对比,每一次轻吻都引得莉莉一阵细微的战栗。
“嗯唔❤️……”她仰着头,喉间溢出难耐的呻吟,“足控……变态❤️……”
这反应无疑鼓励了他。伊穆的吻开始变得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他的舌尖试探性地探出,隔着薄薄的丝袜,轻轻舔舐过她大腿内侧那片最为敏感柔嫩的肌肤。
湿热的触感透过丝袜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痒意和更深的刺激。莉莉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却被他的身体牢牢锁住。
“别……那里……”她的抗议虚弱无力,更像是情动时的呓语。
伊穆置若罔闻,反而更加沉迷于这新发现的领域。他像品尝最甜美的糕点,用唇舌细致地“照顾”着丝袜覆盖下的大腿肌肤,时而用牙齿隔着丝袜轻轻啃啮那柔嫩的软肉,带来一阵微痛又酥麻的快感;时而又用温热的舌尖大面积地舔舐,留下湿润的痕迹,让白色的丝袜颜色微微加深,紧紧贴合在皮肤上,勾勒出更加诱人的轮廓。
莉莉的意识几乎融化,她只能无助地抓着他的肩膀,任由一波波陌生的快感冲刷着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伊穆似乎觉得这层阻碍变得多余。他抬起头,暗沉的眼眸锁住她迷离的双眼,手下却开始动作。他一只手依旧环抱着她,稳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缓缓向下,精准地找到了她脚上那双精致短靴的系带。
莉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脚趾在靴子里紧张地蜷缩起来。
他灵巧地解开系带,然后轻轻托住她的脚踝,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短靴褪了下来,露出被白色丝袜完整包裹的纤足。失去了靴子的支撑,那只玉足显得更加纤巧,足弓的弧度优美,脚趾的形状在薄薄的丝袜下若隐若现。
伊穆的眼神暗了暗,他低下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那被丝袜包裹的足背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滚烫的吻。
莉莉浑身一颤,脚趾蜷缩得更紧脚趾蜷缩得更紧。
这似乎还不够。他伸出舌尖,隔着丝袜,轻轻舔舐过她敏感的足弓。
“呜❤️!”莉莉惊呼出声,那种强烈的、混合着痒意和奇异快感的刺激让她几乎要弹跳起来,却被他牢牢按住。
伊穆仿佛爱上了这种感觉,他执着地舔吻着她的足心、脚踝,甚至用牙齿轻轻磨蹭着她圆润的脚趾,隔着那层湿濡的丝袜,感受着她足部每一寸肌肤的颤抖和紧绷。丝袜被他的唾液浸湿,变得有些透明,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呈现出一种极度靡丽又脆弱的姿态。
莉莉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被捞上岸的鱼,所有的挣扎和呜咽都变成了他唇舌下破碎的音符。
在这意乱情迷的纠缠中,被伊穆托抱着的莉莉无意识地仰头喘息,纤细的腰肢微微弓起。随着两人愈发激烈的动作,些许飞溅的唾液、爱液与汗水在空中划出晶莹的弧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睡在一旁的贞娜身上。
几滴湿痕悄然晕开在贞娜黑色的连衣裙肩头,更有几缕散落在她颊边的金色发丝被濡湿,黏腻地贴附在她光洁的肌肤上。甚至她那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小腿处,也感受到了几许突如其来的、微凉的湿意。
沉睡中的圣骑士似乎有所感应,浓密如蝶翼的金色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极轻、极含糊的呓语,仿佛被这外来的打扰牵动了一丝意识,却终究未能挣脱疲惫的桎梏,再度沉入无梦的深渊。
与此同时,伊穆的手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颤抖着探向莉莉修女服的领口。繁复的系带在他笨拙却坚定的手指下松散开来,露出其下白皙得晃眼的肌肤。当粗糙的指腹终于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覆上那从未被人触及的柔软峰峦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嗯❤️……"神官少女的声音甜腻诱人,但在这具身体的深处,那颗被禁锢在直肠深处的灵魂珠子正因外来触碰而不安地蠕动,试图冲破恶魂设下的封印。
伊穆对此似乎一无所知。他的手掌带着常年握盾留下的薄茧,每一次揉捏都让那层薄薄衣料下的蓓蕾硬挺起来。他低头隔着布料含住一端,用舌尖轻轻打转。
莉莉仰起头,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蜂蜜,其间点缀的粉色挑染像初绽的樱瓣,随着她难耐的轻蹭在粗糙的树皮上摩挲,发梢那抹青蓝色如同被惊扰的湖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漾开涟漪。
伊穆的手掌带着常年握盾留下的薄茧,每一次揉捏都带来一种混合着细微刺痛的、前所未有的刺激。莉莉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正在融化的蜜糖,在他的掌下变得柔软、灼热。他试探性地用指尖擦过顶端的蓓蕾,那小小的凸起立刻在他掌下硬挺起来,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存在感。
与此同时,伊穆的另一只手正沿着她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探索。丝袜的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与周围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那片更加隐秘、已然湿润的核心地带。
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屏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惊人的热度和湿意。他并不急于闯入,只是用指节在那微微隆起的柔软阴阜上不轻不重地按压、画着圈。每一次按压,都引来莉莉身体一阵剧烈的颤抖,和一声声更加甜腻、更加无法自控的呻吟。
“咕呜……那里❤️……”粘稠的爱液早已浸透了薄薄的底裤,甚至沾湿了他的指尖,在寂静的林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声响。那湿润的触感仿佛是最好的催化剂,摧毁着伊穆最后的克制,也融化着莉莉所有的抵抗。
他低下头,再次攫取她微张的唇,将她的呜咽和喘息尽数吞没。指尖的动作却越发大胆,时而隔着湿透的布料精准地刮搔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时而又模拟着某种隐秘的节奏,施加着恰到好处的压力。莉莉柔软的腰肢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是在无声地祈求更多。
当伊穆滚烫的指尖终于突破那层湿透的布料,直接触碰到她最私密的花园入口时,莉莉的呼吸骤然停滞了一瞬。
他的手指带着试探般的谨慎,却又无比坚定地缓缓挤入那片从未有人造访过的紧致湿热。内里的软肉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立刻紧紧地吸附、缠绕上来,带来令人窒息的包裹感。
“啊啊啊❤️……”莉莉的唇间逸出一声拉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她的头猛地向后仰去,撞在粗糙的树皮上,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从身体最深处炸开的、汹涌澎湃的快感。在这一瞬间,少女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很快又被更逼真的迷乱表情掩盖。恶魂享受着这具年轻身体的快感,同时严密控制着每一寸反应。
伊穆的手指开始缓慢地抽动,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便找到了节奏。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抵达到她灵魂的最深处,每一次退出又带出更多粘腻的爱液,将两人相接的部位弄得一片泥泞。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肉体摩擦的细微水声,在这寂静到本应令人不安的腐化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莉莉的身体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树叶,带着一种凄美而脆弱的韵律。她的嘴角无法自控地微微张开,一丝晶莹的唾液从饱满的唇珠滑落,沿着她精巧的下颌线,滴落在微微起伏的、白皙的胸口,与细密的汗珠交融在一起。她的眼神彻底迷离了,原本灵动的粉紫色眼眸蒙上了厚厚的水雾,失去了所有焦点,只能无助地承受着这排山倒海般的感官冲击。
那双包裹在纯白丝袜中的玉足,此刻更是成为了她全身状态的缩影。足趾在纤薄的丝袜下用力地蜷缩、绷紧,使得优美的足弓绷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丝袜的材质因此被拉伸得近乎透明,隐约透出底下泛着粉色的肌肤。由于之前被温柔舔舐过,足心处的丝袜带着些许湿润的痕迹,形成了更为服帖的细微褶皱。她的脚踝不自觉地相互磨蹭着,白色丝袜的袜口蕾丝边与细腻的腿根肌肤摩擦,带来一阵阵酥麻。纤细的腿部肌肉紧绷,却因悬空而只能无力地随着撞击轻轻晃动,像是一对受惊的、试图寻求庇护的白色蝶翼。
伊穆俯身,再次深深吻住她微张的、流淌着甜蜜津液的唇瓣,将她所有的呜咽和破碎的祈求都温柔而霸道地吞没。而他埋在她身体最深处的手指,则更加灵巧而深入地探索着,时而弯曲指节,精准地刮搔过内壁某个极其敏感的凸起。
她似乎感觉这具身体释放出了一股热流,正欲探究来处,便被伊穆的下一波攻势粗暴打断。
“唔嗯❤️——”莉莉的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如同被电流穿过,又被他结实的手臂牢牢压回粗糙的树干。剧烈的快感让她两眼一翻,白丝包裹的脚背瞬间绷得笔直,足趾蜷缩得更紧,仿佛连丝袜的细微纤维都在发出无声的呻吟。神官少女的意识在快感的滔天巨浪中彻底迷失,只剩下本能的迎合与断断续续的、甜腻的呻吟。
“你别——唔❤️——吸那、那里❤️!”
然而在这极致的感官沉沦中,一丝极不协调的冰冷意识在莉莉的躯壳深处掠过——那枚承载着神官少女灵魂,被恶魂以最污秽的方式隐藏起来的珠子,正因身体剧烈的反应和紧密的接触,在它藏匿的隐秘之处微微发烫、颤动。那迷离粉紫眼眸的最深处,曾有那么万分之一秒,掠过了一丝绝非莉莉应有的、冰冷而古老的审视。但这异样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二人的喘息愈发粗重灼热,伊穆终于无法再忍受那层最后的阻隔。他略显急躁地解开自己的裤扣,释放出早已硬挺灼热、青筋盘踞的欲望。那粗长的男性象征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顶端不断渗出晶莹的露珠,彰显着难以抑制的、火山喷发般的渴望。
他颤抖的托着莉莉浑圆臀瓣的手微微调整角度,将自己灼热的、跳动着的顶端,抵在她早已泥泞不堪、微微张合翕动的娇嫩入口。那里湿热的气息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彻底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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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他沙哑唤着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祈求。而莉莉的意识早已模糊,粉紫色的眼眸氤氲着情动的水光,迷离而信任地望着他。她无法言语,只是用身体最本能的行动回应——她纤细的腰肢微微下沉,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姿态,试图主动容纳他的一切。
这个细微却无比撩人的动作,彻底击溃了伊穆最后的理智。他腰身猛地向前一挺,滚烫坚硬的欲望瞬间突破了那层象征纯洁的脆弱屏障,伴随着她一声吃痛的闷哼,长驱直入,彻底填满了她紧致、湿热、不断痉挛的深处。
“噢噢——❤️!!”尖锐的刺痛让莉莉瞬间仰起了修长白皙的脖颈,发出一声短促而甜美的哀鸣,指甲无意识地在他后背紧绷的肌肉上抓挠出几道暧昧的红痕。但那初绽的疼痛转瞬即逝,迅速被一种更可怕、更令人沉沦的、被彻底填满和占有的饱胀感所取代,让她浑身瘫软。
伊穆强忍着立刻征伐的冲动,停顿了片刻,让她适应自己惊人的存在。他低头,无比怜惜地吻去她眼角渗出的泪珠,感受着她内里那令人发狂的紧致包裹和讨好般的蠕动。随后,欲望的洪流冲垮了堤坝,他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动了起来。
起初的动作还带着些许试探与克制,但很快,最原始的本能便接管了一切。他的撞击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深,每一次凶狠的顶入都仿佛要撞碎她的花心,直抵灵魂深处。莉莉的身体被他牢牢钉在粗糙的树皮上,纯白的修女服凌乱地卷起,裙摆随着他有力的冲撞而剧烈晃动,像一朵在暴风雨中摇曳的百合。
“慢、慢一点……伊穆❤️……笨蛋……太深了❤️ ……!”神官少女断断续续地求饶,声音带着令人心怜的哭腔,那双穿着白丝的长腿却无比诚实地紧紧环住他精壮的腰身,足尖在他背后交叠,用力将他更深地拉向自己,沉溺于这矛盾的欢愉之中。
寂静的腐化森林中,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粘稠的爱液搅动声和少女婉转娇媚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最原始而狂野的乐章。莉莉的白丝玉足在空中无助地晃荡,紧绷的足弓和蜷缩的足趾展现出极致的张力,丝袜因汗水和先前的情动舔舐而紧紧贴合在肌肤上,勾勒出无比诱人的线条。
伊穆俯身,再次攫取她微张的红唇,将她所有的呻吟与呜咽尽数吞没。他的动作愈发狂野,每一次进入都又重又深,囊袋有力拍打在她臀瓣上,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清脆声响。莉莉感到一股灭顶般的快感从紧密结合处急速累积、攀升,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席卷了她的全部神经。
“我……我不行了❤️ ……要❤️、要去了……!”她带着哭音尖叫出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内壁如同有生命般疯狂地痉挛、收缩,紧紧地绞住他滚烫的硬物,仿佛要将他融化在身体里。
感受到她内部剧烈的、吮吸般的收缩和滚烫爱液的浇灌,伊穆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将性器深深埋入她的最深处,龙头死死抵住那柔软颤抖的花心,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白浊如同岩浆般猛烈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她颤抖不已的身体深处。
“啊啊啊啊❤️好烫……好满要出来了❤️……嗯哦哦哦噢❤️——”莉莉发出一声长长的、混合着极致满足与虚脱的叹息,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全靠伊穆坚实的支撑和身后树干的依托才没有滑落在地。
……
激情稍歇,伊穆仍伏在她身上,粗重地喘息着,额头与她相抵,感受着彼此逐渐平复的心跳。两人最紧密的部位一片狼藉,混合的爱液和他的白浊正顺着她微微颤抖的、穿着白丝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在纯白的丝袜上留下了一道道暧昧的、湿漉漉的痕迹,最终浸湿了裙摆的边缘。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最后有不少射到头上了,莉莉就算浑身都没力气了,还是坚持要伊穆给她换一块头巾。
森林似乎比之前更加寂静了,只有两人交织的、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伊穆小心翼翼地,仿佛对待稀世珍宝般,将依旧有些虚软的莉莉轻轻放下,让她靠坐在树干旁。他单膝跪在她面前,看着她潮红未退、愈发显得娇艳欲滴的脸蛋,那双迷离的粉紫色眼眸中,水光潋滟,此刻却荡漾着一种温柔到极致的母性光辉。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柔地拂去他额角的汗珠,动作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怜爱。
“笨蛋……疼不疼?”由于臀部刚刚被顶痛了,莉莉还是觉得趴着舒服,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软糯得能滴出水来,目光落在他后背被她抓出的红痕上。
伊穆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轻松地笑了笑:“我赚大了。”
莉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带着羞涩与宠溺的复杂笑容,正想再说些什么,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了不远处仍在熟睡的贞娜——几滩不明显但确实存在的、混着白浊的液体,溅落在了贞娜的发丝上,丝袜上,还有散落在地的衣角上。
“!!!”
瞬间,莉莉脸上所有的温柔和母性都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羞愤和慌乱,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甚至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恼地低吼出声,不等伊穆反应过来,抓起他的手臂,张开嘴,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对着他的小臂就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嗷!”伊穆吃痛,却不敢挣脱,扭头看向莉莉关注的方向,顿时面色一囧。
“……这个,我,我去河边接水然后净化一下,给贞娜擦干净……?”
“你敢……!”莉莉猛地转回头,粉紫色的眼眸羞恼地瞪着他,可话到一半又泄了气,声音低了下去,“算了,我去再给她擦洗一遍就是了,你也去,帮我接完水就在那里老实待着。”
莉莉松开嘴,看着他手臂上清晰的牙印,气鼓鼓地别过脸去。她感觉腿心间又是一股热流涌出,顺着大腿往脚尖看去,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失禁了。那双湿透黏腻,沾染了些许尿液的的白丝脚丫下意识地并拢蜷缩,试图遮掩这羞人的状况,但通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滔天巨浪。她又瞄了伊穆一眼,见他讪讪一笑,知道他早就知道了,但一直没说。
“那个……”伊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犹豫。莉莉以为他还在纠结贞娜那边的事,没好气地摆摆手,强撑着发软的双腿径自站了起来——全然没意识到这个动作让裙下风光在伊穆面前一闪而过,更没注意到某些晶亮的液体正顺着她丝袜包裹的腿弧缓缓下滑。
伊穆的眼睛瞬间发直,呼吸又是一滞。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指了指莉莉丢在一旁的及膝靴子,声音有些沙哑:“……莉莉,还是把靴子穿上吧……别、别着凉。”
莉莉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草屑和泥土、甚至隐约反射着水光的白丝双足,脸上顿时涌起羞愤交加的红晕。要她把这样一双脚塞进靴子里,还要穿着走路……
“你……!”她又一次瞪向伊穆,却见少年虽然满脸通红,眼神却异常坚持,她纠结咬了咬下唇。
“……转过身去!”伊穆立刻乖乖转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少女极力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抽气声。莉莉笨拙地抬起一只湿黏的脚,试图塞进靴子。脚底接触内里皮质时,发出“噗叽”一声轻微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她浑身一僵,强忍着强烈的羞耻感,将脚一点点蹬了进去。湿透的丝袜与皮革摩擦,产生一种黏滑而窒闷的触感,每动一下都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在她弯腰穿另一只靴子时,隐藏在裙摆深处的异样感突然变得清晰——那个被强行塞入菊穴最深处的灵魂珠子正随着动作微微移位,冰凉的触感与身体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纳瑞什借着俯身的姿势,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这具肉体的下身肌肉,将那颗承载着莉莉本我意识的珠子更往深处推了推。
当终于将两只靴子都穿好时,莉莉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每寸肌肤都包裹在湿冷的黏腻之中,每一次迈步,靴子里都会发出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清晰听到的咕啾声。
“好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滚烫。虽然是伊穆提出来的,但他转过身时,看到她紧紧并拢双腿、满脸屈辱却又强自忍耐的模样,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他伸出手,想扶她一把,却被莉莉一巴掌拍开。
“走……走路啊!不许看!”莉莉羞恼地命令道,率先迈开了步子。每一步都伴随着靴内令人难堪的黏滑触感和细微声响,腿心间似乎还有新的暖流在缓慢渗出,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伊穆看着她明显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得意忘形了,得尽快道歉和弥补才是。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没那么脆弱。”两人默默地走了一会,莉莉的声音又从前方传来。盾兵少年连忙抬头,见她的表情虽然依旧羞恼,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在,“我都说了,今天,我会宠着你的,所以……你先走开,我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真笨。”没有在意大喜过望的伊穆,借口尿遁,眼角湿润的莉莉嘀咕一声,迅速蹲下身,扭过头去,看向不远处那条灰色的河流,用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小腹,隐约浮现出暗紫色的心形纹路,几根触手迫不及待地从小嘴和耳朵中探出,被她迅速按了回去,“连我已经被取代了都看不出来吗。”
不过也对,毕竟这些都是莉莉的躯壳下意识想去做的行为,他纳瑞什只是一边吸收着她的灵魂珠子,一边顺着这种感觉去做罢了。
重点是毒素已经融入他的大脑,她随时可以把他的自我意识抹去,然后转化成当年卡里姆伯爵那样的尸魔。
“……呵,这具身体在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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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熔石村。
龟裂的田地上看不到一丝绿意,枯黄的草梗在干燥的风中发出细微的折断声,在初升的阳光下泛着沉闷的光泽。
村里屋舍大多歪斜破败,泥糊的墙壁布满裂痕,许多窗户用破烂的草席勉强遮挡。除去稽查官哈塔的宅邸,唯一还算齐整的建筑是村中央那座早已废弃不用的传讯法阵塔楼,石质基座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酸涩气味。
又活了一天。
靠近塔楼的一处简陋的茅屋里,满面胡茬的黑发青年叹了口气。他又一次准时在日出时醒来,眯着眼看那个红彤彤的、像刚出炉的精灵式烤饼的太阳,仿佛能闻到一丝虚幻的香气,直到饥饿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胃上,他才擦擦不知何时流下的口水,慢慢地爬起。
每当饥肠辘辘的鲍尔夫回忆幸福的童年,还有那些老爷子给他讲的往事时,总是有种不真实感。
六十年前,稽查官奥列格在从精灵之森探亲回到南境以后,意外探测出一条落单的熔石矿脉,按住了那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同僚,立刻向王都请示。
熔石既能直接抽取能源,又能当锻造、炼金、符文材料,和来自魔物,可加工为各类晶石的魔晶并列为当今社会的两大支柱。精灵之森不缺这些黄澄澄的石头,但神恩王国境内是真的很缺,而且王国和他们的关系自从矮人灭绝以后更加冷淡了。
很快,工地上响起锤凿声与嘹亮的号子,人们赤裸着上身,在奥列格亲自划定的线路上打下第一根桩,汗水在古铜色的背脊上闪闪发光;人们烧水、做饭,用从河边采来的野花装饰刚刚建成的简陋屋棚,一起享用来自兰卡查朵的补给肉排。而熔石林的精灵们一直隐在斑驳的树影里,安静地注视着北岸的喧嚣。
一天,一位对岸的精灵工匠乘着薄雾来到河边,将一堆写满精灵语批注的图纸交给了身为同族的奥列格。在图纸上,几乎每一处工匠可能遇到的难点旁都附上了简洁有效的解决方案,以及适合本地材料的替代品名称。
对岸精灵的帮助大大加速了施工的进程,使村庄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当村长将第一炉由熔石驱动的锻铁炉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时,全村的人都围了过来。那光芒不仅照亮了他们饱含希望的脸庞,也仿佛照亮了无比光明的未来。
那时,空气中总是弥漫着新烤面包的麦香、炖肉的浓香和木材的清香,他们还不时邀请对岸的精灵们举办宴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还会当着前来分一杯羹的奥列格的面,和对岸的精灵谈论着今年的收成、新添的家当和未来的规划。生活富足而充实,没有饥饿,没有压迫,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了。
就这样,熔石村度过了最幸福的五十年。
——直到矿脉枯竭。
矿脉枯竭以后,先是补给全都被撤走,再是奥列格失踪,后续接任的稽查官翻脸不认人,丝毫不在意已经在这里定居下来的人们。情况一年比一年差,今年又是个大荒年,现任稽查官哈塔还抽走了至少八成的赈灾粮,都给堆进了牧场,村子里早就连野狗都看不见了。
按理说精灵本应比人类耐饿,但南境为了提防精灵之森,各地防护法阵都是以压制精灵的魔力频段为主的,连这些隶属神恩王国的精灵也受到波及,体质甚至比大部分人类还差。
哎,家里实在没有吃的,前几天都饿出幻觉来了,甚至能隐约从空荡荡的牧场那边听到奇怪的野兽叫声。他昨天早上吃了口藏在老爷子坟边的史莱姆酱才好受点,最直接的代价是昏睡了一整天——史莱姆酱不仅吃起来像凝胶状的泔水,而且是有毒的炼金材料,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愿用它来欺骗自己的肠胃。
自从三年前身为村里唯一教师的老爷子病逝,本就腿脚不便的鲍尔夫没了助教的工作,没了村长发的津贴,也就没了生活保障,好在大家一度还有互相接济的余粮,再不济也可以啃啃树皮草根,所以他没被饿死。不过每年都会光顾几次熔石村的沃乐儿就再也没在他家里偷到任何东西了,气得这个精灵小贼总是在他家泥糊的墙壁上刻通用语和精灵语两个语种的“穷鬼”。
——说来也怪,除了沃乐儿,熔石林的精灵们自上上任稽查官离开后,就再也没踏足过河北岸。
就连沃乐儿也有一年多没见过了。
今天又要到哪里找吃的呢,或者看看哪里还需要人手,希望集市最后那几家店铺还没有关门……鲍尔夫和往常一样翻了翻空空如也的橱柜,惋惜地望向屋外龟裂的田和连树皮都被扒得差不多的树干。
上个月鲍尔夫和邻居埃科乌一起去求哈塔放粮,那混蛋见他们身上再也榨不出油水,直接让巴克把他们揍得半死,扔出门外。
他们反抗不了那些雇佣兵,也没有良田牲畜,附近连能果腹的低阶魔物都没有——不是元素体就是矿石怪,根本不能吃。饥饿像瘟疫般蔓延,加上稽查官刻意挑唆,村民之间早已充满猜忌与贪婪。
后背的淤青隐隐作痛,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布莉卡,邻家那个乖巧可爱,还会叫他大哥哥的半精灵女孩,他心情不好时就喜欢去逗逗她,或者揉揉她的脑袋。
鲍尔夫想到这里,苦涩的嘴角不由得短暂上扬了一下,便套上靴子,一瘸一拐地走向邻居破破烂烂的木屋,可先是一股油脂的香味让他的脚死死地定在了原地,再是一阵入秋的微风穿过孔洞直往他耳朵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查米家的小子才15斤,那个混账喜欢女娃,布莉卡居然能换到28斤,又能抵个一阵子了。”埃科乌是个六十年前就响应号召来到这里的精灵,他的声音比起前几天更沙哑了,听起来却有种病态的精神,好像对生活又有了几分希望,比他年轻了四十多岁的女人则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叹息。
“…………”
鲍尔夫干瘦的身体晃动了一下,他为自己的冷漠与卑劣感到惊讶: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甚至有一些恍惚和庆幸。
……他到底在庆幸什么呢。
他们原本不是这样的,他们曾一次又一次地骂走了来买孩子的巴克,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食物留给孩子,只希望她能快点长大,再快一点长大,好离开这个地方。
可惜,那些渣滓从没有打算给他们留下活路。
就算想去举报,村里的传讯法阵年久失修,又偏僻到想找个最近的修会都要赶十几天翻山越岭的路,更别提裁判庭了。南境不像西境和北境那样以太污染严重,但地形相当复杂,现在村里掌握了代步工具和私人传讯法阵的就只有稽查官,那些家伙就是知道这个所以才有恃无恐。
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会意识到,他们被放弃了。
也不是没人想过过河去找熔石林的精灵帮忙,可是那里被雇佣兵们盯得死死的,又能怎么办呢。
他又想起熔石村的村长,那个大胡子的老工匠一年前趁哈塔外出,雇佣兵们也放松监管的时候偷偷修好了压箱底的蒸汽机关马,只可惜他在赶去裁判庭的路上失踪了。
——“失踪”。
屋内的交谈声仍在断断续续地传出,男人想叹气,但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只好作罢,继续一瘸一拐地一边逛一边觅食。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走向村口那片或许还能刮下些树皮的林子,而是转了个弯。
走啊走,走过一扇扇紧闭的门窗,走过萧条的集市,走过空荡荡的村长家,走过光鲜亮丽的稽查官宅邸,终于走到巴克的肉铺旁边,果然又闻到了诱人却令人作呕的肉香,鲍尔夫驻足沉思了一会,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从玻璃窗外看一眼——油锅里飘浮着肉块,案板上的毛发是查米家的黑色,不是埃科乌家可爱的红色。
他终于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只手鬼鬼祟祟地伸向了他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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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和我一样大,伊穆你的手可真巧。”一边感受着体内逐步复苏的魔力,坐在石头上,裹着披风的贞娜一边看着伊穆从储物袋中掏出部件,没多久就组装好了便携的机关盾牌,到底是没有像第一次见到时那样露出土包子的神情,但依旧赞叹不已。“我没有加护的话,能夸耀的就只有力气大、干农活动作快了……”
“耳濡目染罢了,而且不管是什么工作,只要有一技之长都是很厉害的。”黑发少年挠了挠脸颊,“像贞娜你说的那些农活,要是没有人做,不管是多厉害的人都要被饿死吧。”
而且,你还很漂亮,人也很好,就算没有加护也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实在是没有自卑的必要。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出这句话。
“和卡尔德说过的话好像,”贞娜将莉莉的储物袋抱在怀里,有些向往,“大家都好有主见,真好啊。”
“卡尔德大哥毕竟十岁就在外面闯荡了,阅历很丰富,我是多亏了老爹的教导才能说出这种话啦。”伊穆笑了笑,“而且我很笨,要不是老姐只对植物魔法感兴趣,说不定她会是个机关大师噢。”
伊穆的养父年少时跟如今已经成为历史的矮人学过机关术,是大森林里出了名的机关大师,只可惜当年魔潮来袭时奈卡正好去矮人遗迹探险了,夫妇俩为了保护稚嫩的他选择断后,等意外获得加护的奈卡一路杀回来,一切都迟了。倒霉的事情还没完,搞不清精灵律法那些弯弯绕绕的姐弟俩还被不知道哪来的精灵老登吃了绝户,奈卡索性带着老弟投奔神恩联合王国去了,凭着受两个加护者的身份,成为了一等公民。
至于那老精灵沉迷发掘矮人知识,终于把姐弟俩赶走了却怎么也玩不明白那对夫妻留下来的小发明,还把自己给整得失明了,最后一个脚滑掉进河里淹死了,也算是罪有应得。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矮人”这个词在如今的魔力。
百余年前机巧魔王降临在矮人帝国的首都,并当场魔化了整座城市,那里至今都是一片净化效果甚微、令人窒息的死域。那时,魔化的矮人皇帝在魔王的命令下发动旷日持久的内战,甚至波及到了人类与精灵的边境领土。而在那任勇者率领人类与精灵联军击败魔王时,矮人已经被魔物屠戮绝种,人类联盟(神恩王国的前身)则抢先拿到了矮人最大的遗产——科技知识。
一度有流言说,当时是人类联盟按兵不动,坐等桀骜固执的矮人被灭再坐收渔翁之利。但与其相信这种流言,还不如相信机巧魔王的正体是矮人帝国的二皇子呢……
但别说,后者还真有可能。
在大灾变至今两千年的时光里,学者们早就发现成为魔王无关当事人意愿,无关物种,有些魔王在成为魔王前甚至一辈子没有接触过魔物,没有任何可以称为规律的东西,就连元素灵,就连一把剑都有成为魔王的先例在,唯独算是提示的,就是每当世界即将进入某种历史转折点,或者对魔物的研究有突破的时候,魔王就会降临。
就像有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世界上随性地操作着这些一样。
至于降临地点嘛……除了海洋没有相关记录,魔王同样可能在任何地方降临。另外在神恩王国还是人类联盟的时代,不止一次有成员国国王因此试图建造海上的人工浮岛并迁都,但每次都碰巧爆发海灾,诡异地不了了之了。
——话题岔开了。
三人一边快速赶路,一边顺手干掉沿途的魔物(主要是莉莉和伊穆动手)。又过了几天,以太的氛围愈发舒适,他们终于走出腐化森林,来到了黑色平原,距当时勇者小队突破阵线进入平原的地点也只有七天的路程。
黑色平原是熔霜林海被扭曲为腐化森林前就存在的地貌,得名于这里漆黑的剧毒草种,一旦有闯入者就会释放能干扰魔力频段的致盲气体,被魔潮污染后更容易应激不说,还能吸引更多剧毒的植物魔物前来捕食入侵者,寻常中阶魔物踏足必死。不过得益于“赐福”的余波,目前它们都蔫巴巴的,要不是被踩时还会有气无力地抬一下头进行反抗,贞娜都以为它们死了。
就是这些看似已经没有威胁的杂草,两个月前可联合那些蹲守在此的高阶魔物,让他们吃了大亏。比方说几十头长达数十米,虎视眈眈的蛇魔子嗣……光肉体力量就不可小觑,要不是伊穆靠着直感的加护完全挡住了那些出其不意的致命毒牙,或许他们都撑不到魔王城那边。
由于地形杀实在过于恶心,到最后卡尔德和她只能扛着挂彩的大家跑路。当然等那些心急的蛇魔子嗣追到了森林,趴在二人背上以逸待劳的莉莉和奈卡就用法阵和陷阱把它们轰杀成渣了。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联系到前线军队啊……”莉莉拖长了尾音,粉紫色的眼眸带着些许娇慵,轻轻晃了晃与伊穆交握的手。她确实有些走累了,腐化森林的地面即使被净化,也依旧崎岖难行。
伊穆立刻领会了女友的暗示,他停下脚步,转身蹲下,熟练地将莉莉背了起来。少女坐在少年的肩上,温软的大腿内侧随着少年稳健的步履,一下又一下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颈侧与脸颊。
走了一会,似乎是觉得伊穆的头发扎得她的大腿有些痒,她又调整了一下位置,改为伏在他宽阔的背上,微微前倾的身体将小有起伏的胸部轻轻垫在他的头顶,那柔软的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驱散了周遭环境残留的阴霾,让伊穆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舒适。
“承载传讯法阵的符文石放在卡尔德大哥的储物袋里,突围时一起被蛇魔子嗣咬碎了,”伊穆一边小心地避开地面上残留的腐蚀性水洼,一边回应着背上的爱人,“所以具体什么时候能碰到自己人,要看运气呢……”
他话音未落,目光忽然被河边的景象吸引,隔着莉莉的靴子轻轻捏了捏她纤细的脚踝:“你们看那里,有水灵诶。”
前几天在魔王城的最终一战,贞娜倾尽全力的“赐福”极大地净化并改变了附近的以太环境。曾经污秽不堪、孵化了无数魔种的河畔,此刻竟有温暖的阳光穿透稀疏的树冠洒落,映得河水晶莹剔透。新生的水灵—— 这些由纯净水元素构成的、半透明的小小生灵,正在恢复清澈的河流中欢快地鼓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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