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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在非值班时间找到奥托·马尔维茨医生，有两个地方可以碰碰运气，一个是基地旁边的商业街，准确地说是水果店前，另一个是基地食堂。整理总结出这个规律的是精神科的J·R·休伦医生，他自诩为奥托的好友，经常一起行动，自然而然会知道其行动轨迹。

除了极个别的日子外，休伦一般会选择直奔商店街，因为他知道奥托对商业街的店家们感情极深，甚至到了忠诚的地步。然而今天就是“极个别的日子“，让他在商店街那里扑了个空，只能原路返回去基地食堂看看。

想要在基地食堂里找到奥托也很简单，他只坐靠窗的位置，而且必须是空桌，再加上他那头标志性的鸟窝头和白大褂里搭的各式格子衫，在一群职业军人之间可以说是相当醒目。

休伦给自己买了一份牛排套餐，边端着餐盘，边搜寻奥托的踪迹，果不其然在窗边的位置上找到他的身影。

“怎么今天没去街上吃饭？”休伦不等奥托同意就坐到他对面，轻松攀谈起来。

“没有那个心情啊。”

“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师兄的事情？还是领导又来找你麻烦了？”

“都沾一点吧，不过最糟糕的是水果店要关门的事。”

刚才上街去找人时，休伦也看到水果店门帘上的停业告示。虽然上面只写着家庭变故，但常客们都知道具体原因——店长大叔在上个月的空袭中被高空坠物砸中，不幸离世。店铺从此失去主心骨，只有停业一条路能走。

“大叔的家人怎么办？”

“他们打算回宇宙里的娘家，据说等办完转让手续就出发。”

想到玛利亚女士和她的女儿莉莉，休伦能做的只有祈祷神明保佑这对母女万事顺利，不要再遭受苦难。

如此沉重的话题不适合放在饭桌上讨论，于是他们默契地将其撤下，开始专心地进食。

同样是进食，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也是巨大，像奥托这种饿死鬼投胎的，一旦吃起来就是狼吞虎咽，很难不担心他的肠胃消化问题。而休伦则相反，他是太过于在意消化问题，所以强迫自己细嚼慢咽，一口不嚼到规定的次数就无法往下咽，时常让同事怀疑是不是有强迫行为，又被他自己否定。

这样两个吃饭方式截然不同的人却能吃到一块儿去，外人看来百思不得其解，背后的缘由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解决完午饭，离午休结束还有半小时。他们与往常一样行走在食堂与军属医院之间的大道上，旁边就是测试场。一个又一个的钢铁巨人行走于地面上，有些蹒跚得像学步小儿，有些又能看出正常人类的样子，但无论是什么模样，奥托和休伦都看多了不觉得新鲜，只是若无其事地与它们同行，聊着随机的闲话。

“...加强版电休克疗法的意思是人为诱发更大强度的癫痫吗？”奥托的脚下踢着小石子，嘴上感叹：“你们精神科真是艺高人胆大。”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奥托这是在说精神科的作风太胡闹呢。休伦一下就急了，连忙澄清道：“嘿！别把我骂进去，我可不认同他们的观点。”

硬要说的话，他才是受害者，不光是受尽舟车劳顿之苦，还要被迫听这种疯言疯语，连现场的茶歇都毫无诚意，不像是一个大型学术会议该有的样子。

不过说到“癫痫”，休伦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想与奥托聊聊。

“所以…你师兄后来怎么样了，还发癫痫吗？”他好奇地问。

“没发作过，但随时可能发，”奥托一下子没发现哪里不对劲，继续说道：“能做的检查都做了，看不出有任何问题，脑电活动竟然有在改善，害得我都开始期盼奇迹降临了…不对，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见奥托终于反应过来，休伦也露出笑容，坦坦荡荡地回答：“我好歹也是精神科的副主任之一，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意思是你违规操作了对吧。”

“不能这样说，我也是在尽自己的一份力。”

“承蒙好意，但不需要。”奥托的意志相当坚定，斩钉截铁地说：“还有，以后别偷摸着混进神内科的病房了，免得让人误会。”

“特护病房不分科室，归共同所有。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去过的？”

“你有权限，我也有。再说了，现在满地监控无死角，稍微查一下就知道谁来过。”

“哈哈，失策失策。”

尽管休伦展露出一副认输的样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压根没在反省，大概率还会再犯。腿长在他身上，硬拦是拦不住的，奥托只能尽量用言语劝说休伦少管闲事，关键是别惹麻烦。

“你没事干往那里跑干什么，是工作不够饱和吗？”

“怎么可能，我当然是因为好奇啊。毕竟他在我们科可是一位传奇，虽然不是什么好事。”

神经内科的医师能在精神科出名，肯定不是好事。然而还没等奥托开口问缘由，休伦却抢先一步说起“奇怪，他长得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我以为会更...更...”，但一直抓不住那个词，只能反复地念着“更...更...”，声音越来越小，逐渐被旁边测试场上的噪音盖住。

今天又是无比炎热的一天，站在室外不到十分钟就让奥托满头大汗，对休伦的容忍也慢慢见底。正当他考虑自己先回医院的时候，休伦终于挣扎出想要的词汇，兴奋地大叫：“我知道了，他应该更普通点，至少不会是一个有‘特质’的人！”

“我根本听不懂这么莫名其妙的话，‘特质’是...等一下，”奥托突然恍然大悟，一脸难以置信地问：“你是在说新人类的事吗？！”

“没错，信不信由你，但我们精神科有一套方法论可以看出谁是具有‘特质’的人。”

“我先走了，你自个儿去发疯吧。”奥托可不吃这一套，他说完就加快步伐与休伦拉来距离，把人甩在后头。

“喂，你怎么回事！我说的有问题吗？”

“都UC0105年了还在相信新人类叙事哪里没有问题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转过身来倒着走，朝休伦大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头上有颗小行星准备砸下来呢！”

“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我不信，所以别让我再发现你偷偷溜进病房，哪怕一步都不行！”

“还记得我的职位和权限更高这回事吗？”

“离他远点！！”

他们的对话就此戛然而止。

这人是什么毛病，休伦有些摸不着头脑，并且被对方那气冲冲的背影给刺激到，回敬一句：“等着瞧！”。

正午的烈阳直射在他头顶，把目光所及之处都过曝得难以看清。好热、好晒，这样的呐喊此起彼伏直至占领大脑，操纵着“方向盘”将躯体带往最近的建筑。哦，医院大楼，它就在眼前。双手被指挥着摆到脑门前，模拟出帽檐的样子，这下可以看清路了，但没有看到奥托的身影，这家伙的脚步可真快，居然有这么生气吗？

这么说来，休伦才察觉到一丝异常。比如说为什么向来消极怠工的奥托突然变得这么关心工作？再比如说为什么奥托总是跟一位异性呆在一起，莫非是有什么好消息？还有最奇怪的一点，为什么奥托会对他师兄相关的问题如此关心，难道说师门与师门之间的差距真的比人与狗之间的还要大的？

一个又一个疑问浮出水面，心虚之人会将其摁回水中，而好事之徒则会广而告之，以求最大的欢愉，休伦站在两者之间，只是静静地看着水面发呆，守株待兔般等待答案自己送上门，可能今天，可能明天，也可能下周...

或许对他来说，每一天都会是明天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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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多明天准来！

其实毫无逻辑可言，我也放弃思考了，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创到人的话就sorry啦，不要理会我这个精神状态堪忧的人~

接下来三章会全部写完后再发，不然的话容易产生误会，我又要憋N久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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