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自己正在和一只不认识的兽人交合，情至深处还几度不由自主地呻吟。沦落于如此美好的感觉，残存的理智让他好奇对方到底是谁。而转过头的结果是，他看见了熟悉的，自己哥哥的脸。

焱被吓醒了。

再怎么说，兄弟只能是兄弟，发展成恋人简直是天方夜谭。毫无底线的事不可能去做，他心知肚明。

那如果是炮友呢？

关系会变得很尴尬。

做爱确实会做，但和恋人唯一的区别是没有情感的参与。真的没有吗？他不禁回忆，自己对炎别样的情愫是何时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如果自己就此与亲哥哥成为了炮友，确实是让他兴奋的。不过，那样和同性恋人的区别又是什么呢？他想不明白。

突然的推门声帮他中断了思考。炎拿着两杯牛奶走进来，坐在床边。“醒了？”语气中没能读出多余的情绪。

“嗯。”焱强壮镇定。刚才所想的一切，他不确定能否和哥哥说，真的吐露过后又会引来他怎样的反应。不过，既然是亲哥哥，也没必要有所顾忌。

“这样啊。”依然是淡淡的语气。炎侧过身微微靠近，想伸出来摸弟弟的手在半空中停下。“你觉得呢？”

这是什么回答？本来这次提问就是因为他没法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现在回答的权利又被传给自己。他望着哥哥平静的脸，眼眸深邃。

“我明白了。”

……

回想着与哥哥的对话，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搂住自己的对象雨：“还在生气嘛？”

白里透蓝的猫一言不发，只是尾巴尖时时抽动。良久他才开口：“我们都已经三个月了，你现在告诉我，你还有个哥哥。”他不快不慢地转向焱，似乎要哭出来。

“因为我担心，早点告诉你的话，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雨站起身。“这是什么话！”如同火上浇油。“你搞清楚我生气的点在哪儿了吗？这是赤裸裸的欺骗！我更宁愿你直接告诉我，没时间陪我的原因是因为和哥哥更要好，也不想在你编的一场场谎言中说服自己。”他独自离去，徒留焱不知所措。

才一个月，已经要开始走下坡路了吗。他这么想着，脑中无意识地构思着自己杀掉雨之后如同病娇般独享雨的身体。他喜欢上雨是一次偶然，也许就是那时那刻，一狐一猫的命运线碰巧交错。

和焱不同，雨是一只很文静的猫。也许是偏白色的毛让他本身就带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文艺气质，意外地他没什么交心好友，也习惯了独来独往：这样对性格内向的他来说最好不过，他希望没有人闯进他的生活。只是一次坐在图书馆内潜心读书的时候，还是被焱撞到了一下。

“对不起啦，”焱帮他把书扶好，一对眼，第一印象就是：好可爱的猫。他就先入为主，想开始和这只猫的对话。“同学，能加个好友吗？”他的搭讪蹩脚又拙劣，偏偏对面是个社恐，只能无助地望着他，仿佛要被吃掉。

焱意识到自己的过分，连忙变得低声下气：“对不起同学，我只是看你一个人读书有点孤单，想做个伴。”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拒绝，但是雨却开口说话了。

“嗯。”

简单的一个字，化作感情的开始。原先，雨只是一味的不愿让其他人走进他的内心。可时间久了，他也开始有所动摇。而焱如同一束光，驱散了他长久的黑暗。

两人确实是有一段时间形影不离，不过有些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又一次吵架过后，公园椅上只留下了沉思的焱。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想杀掉雨的想法，同时惊讶自己怎么会这样想。看来哥哥还是把他调的太好了。那没办法了，只能委屈哥哥了。

“你……”在听到弟弟想要尝试不同的杀人方法的请求时，炎犹豫了。“哎呀，反正哥哥你也不会死，让我多试试几种方法过过瘾嘛。”焱几近哀求。扛不住弟弟撒娇，炎同意了。“不过，如果我很痛苦的话，还是早点让我解脱吧。”焱点点头。“当然啦，我才不会折磨我的哥哥！”

在想好一切善后措施后，兄弟二人开始了对死亡的探索。

第一种是最简单粗暴的斩首。炎趴在床上，焱在一旁拿着菜刀，“咔”“咔”三两下就将炎的头砍下来。鲜血如瀑从大动脉涌出，飞入提前放好的大盆中。炎的身体因生理本能挣扎，没多久就成为一具无头狐尸。切开的断面起伏不平，大方地展示着气管孔。血液从一开始的一股股飞溅慢慢变为一滴滴落下，像没关紧的水龙头。不一会儿，炎捂着脖子走进来：“第一下特别疼，之后就没有感觉了。”焱默默记下。

然后是吞枪。炎坐在地上，对准自己扣下扳机，随着脑浆迸射，他紧抓的脚趾放松下来，展现出自己饱满的脚型，因兴奋而勃起的下体也跟着一起射出了液体，落在他的小腹上。“哥……”在一旁的焱也是一时语塞。“这都能射，哥你的敏感度也太低了。”看着回来的炎，焱指着他尸体上的精液。“诶呀没办法啦，一想到自己等会儿会死好多次就莫名很兴奋。”

果不其然，在之后的几种不同的死亡方式中，炎的下体或多或少都会分泌出液体。有些死亡是瞬间的，没有什么痛苦；有些死亡就不一样了，等待死亡的过程漫长且折磨，而就是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炎反而因生理反应再度勃起，仿佛从未有停止射精的欲望。

在剖开炎的腹部，拉出肠子的时候，炎虽然已经疼得快晕过去，可下面的器官不受大脑控制，此刻只是一味地彰显自己。最后还是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对弟弟说：“杀了我吧……”焱才一刀同向他的心脏，他的下体也终于不再挺立，安静地躺在两腿之间，流出些许白浆，宣告自己使命的完成。

而现在，一旁身上有着不同致命伤的炎的尸体堆积如山，四肢和下体随意地暴露在外，眼神空洞，有的将自己的双脚露出，或许是在提供免费的玩具；有的跪在地上，展现自己肌肉分明的身材供人欣赏；有的甚至摆成了后穴大开的角度，仿佛在邀请谁享用自己。

焱也不愿过多折磨哥哥；死而复生不假，但多次的死亡会留下幻痛和恐惧感，除了炎最爱的窒息以外，其余的死法或多或少会给他带来一些心理上的影响。他只是想知道，不同的杀戮方式会施与被害者多大的创伤，为他在心中再也按捺不住的想法作准备。

……

“喂……”雨伸出手在焱的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猫的脸上浮现不安，“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的……”不安的情绪悄悄蔓延。“我只是想让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变得多一点，仅此而已，并不是想霸占你，阻挠你和你哥哥之间的亲情……”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泪珠从脸颊滑落。

那天回家之后，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招致了怎样的结果。他不希望，也不觉得他们之间的恋情一定要经受这些坎坷。爱一个人的话，为什么还会对他生气呢？除非是深入了解之后才发现，自己当初不计后果地同意是一个很傻的行为。可是，爱一个人也需要做足很好的准备，给出很充分的理由吗？他觉得未必。

焱回过神，只发现自己的对象此刻已经沉溺于悲伤之中。他有些慌了神，试图用拥抱缓解对方的负面情绪，换来的只有下的越来越大的泪雨。焱在他的耳边呢喃：“没关系的，没关系的……”一只手不停从上到下抚摸着雨的后背，后者逐渐转雨为阴，只是不住地在他的怀中颤抖，感受着对象传来的温度。焱想起，自己曾经在哥哥的怀中也是这副模样。

但他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只要我把你杀了，我们之间的爱情就再也不会出现隔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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